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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里人不反對你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姜川,你老爸真的好煩。
“還行吧。”謹然覺得自己還能這么淡定地回答這老頭的十萬個為什么,真的是禮貌的不行。
“但是我的兒子需要一個繼承人,他與任何人的交往我都可以不管,但是必須是在以這個可能性為大前提下。”
謹然感覺自己的胃部抽搐了下:一直以來他大概也是在片面地逃避著這個問題,他有自信他什么都可以給姜川,唯獨這個,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謹然低著頭不說話。
他可以用任何的語言來反駁并說服格里芬讓他和他的兒子在一起,但是如果提起了這個………
他不知道應該怎么樣回答。
發表完“我不會走”得言論后,沒過多久黑發年輕人很快就被現實打臉——探視時間到,他自己的腦袋上也在嘩嘩流血需要休息,所以他很快就被莫醫生親自架回了病房。
走的時候,他聽見格里芬在他屁股后面問了句:“試管嬰兒怎么樣?”
謹然微微一愣回過頭,只來得及看看病房門在他臉面前被關上。
……………什么鬼。
……
回到病房百般無聊,只能上網打發時間,謹然上網看了看新聞,發現現在網上還在針對他被黑的事腥風血雨,很多網民自發地發起了“讓網絡暴力停止”得活動,目的是呼吁人們冷靜對待各種新聞,在弄清楚事實真相之前,盡量減少對公眾人物們的批判和指責。
這是好事,
謹然到處看了看,發現自己和姜川受傷的消息還沒有被走漏,他的微博下全是跟他道歉,并希望他站出來說些什么的人。
大概是想看他揚眉吐氣地把那些黑他的人臭罵一頓。
而事實上是謹然覺得這個真的無所謂,這件事對于他的傷害很大,也給他帶來了很多的煩惱,但是他也清楚,并不會有陌生人因為曾經冤枉過他就覺得自己干了很糟糕的事情變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無論是否會得到他的原諒,他們很快就會把這件事拋在腦后,繼續自己的生活。
所以他也不愿意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這些人的身上。
絕不會原諒,但也不會再去指責什么。
他只是將自己抽離了出來,冷眼旁觀,并專心于自己的事中。
方余見他情緒穩定下來,稍稍放心坐在一旁陪他,一邊削蘋果,這時候他聽見坐在床上發呆的人突然停止刷微博,抬起頭問了句:“方哥,試管嬰兒這種技術已經成熟了嗎?”
“大概在很發達的國家,成熟了。”
“可操作性有嗎?”
“人類連月球都上去了,有錢什么不可以……干嘛問這個,注意我說的有錢的概念,你在那種人面前充其量是個貧中下農。”
“喔。”
“你又在想什么有的沒的?”
“沒有啊。”
謹然心不在焉地回答著,退出微博戳進微信,隨便看了看微信里來自四面八方的祝賀,熟悉的就閑聊幾句,不熟悉的就隨手回個謝謝,翻到那個之前羅成提到的想要趁著他搖搖欲墜搶他在川納角色的后輩的留言,這孩子長篇大論說了一些感人肺腑的話。
如果不是知道他在背后做了什么,謹然幾乎要相信他的真誠。
順手回了句“呵呵:)”點擊發送作為回應,謹然放下平板電腦,看了下表發現這會兒是老年人的健康午睡時間,琢磨著姜川的房間那個人型問答機應該去睡覺了,正想爬起來再去他媳婦兒的病房探監,這個時候,他突然聽見自己的微信瘋狂地響起,下床的動作一頓,他轉過頭來,隨即便看見了屏幕上王墨頭像那巨大的笑臉。
【對方邀請您語音視頻聊天,請問是否接受?”
謹然猶豫了下,還是摁下了接受的摁鍵,已經做好了準備聽王墨對自己腦袋上的繃帶一驚一乍,沒想到在視頻被打開的一瞬間,他在攝像頭的那邊看見了一張巨大而嚴肅的毛茸茸的臉。
謹然:“………”
王墨的貓腰桿挺直,像是什么貓中貴族似的蹲在攝像頭跟前,它低著頭,用那雙湛藍色的瞳眸一瞬也不瞬地盯著視頻這邊的黑發年輕,在兩人目光對視的一瞬間,它裂開了嘴,露出小小的獠牙,“喵”地叫了一聲。
謹然:“”
這又什么鬼?
謹然扯開嗓門兒對著視頻那邊吼:“王墨,你家哆啦a夢又要亂搞——喂,你干嘛把它訓練得眼神那么像姜川你肆八肆變態!”
那邊沒有王墨的回應。
反倒是那只貓,抬起毛絨絨的爪子在平板上猜了幾爪子,對話框里出現一大堆并不連續的字,謹然被它一臉霸氣又呆又蠢的樣子萌壞了,正準備順手隔空逗貓,這個時候好,他突然覺得好像哪里不對。
哆啦a夢還在喵喵叫。
謹然的臉上放空了,重新抬頭與那只藍眼睛的貓對視幾秒。
而后試探性地叫了聲:“……………真的假的,媳婦兒,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