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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川的事情熱鬧了好些天,每天都有人跑去娛樂圈探秘”的圍脖瞻仰遺容,網上各種陰謀論層出不窮,以至于后來發展到有匿名爆料說,姜川背后有人,背景紅艷艷的簡直提都不能提……但是這種說法又很快就被打臉——有人反駁,雖然砸雞蛋的那個人行為激進,腦殘得讓人想抽他,但是絕對罪不至死,如果背景紅艷艷的人想要收拾他,肯定不會用這么簡單粗暴的方式。
這反倒像是背景黑麻麻的人會做的事。
到最后,姜川從武林盟主到魔教教主的各種身份都被意淫了一遍,人們都沒得出結論——這件事很快就被揭過,該黑的黑,該粉的繼續粉。
最近的風向開始轉向“才不管你們說什么總之姜川就是愛炒作”——否則以他從國外剛剛回來的特技替身演員的身份,明明相互不認識,怎么可能莫名其妙跑去醫院保護謹然?
此問題一出,粉啞口無言,黑欣喜若狂他們終于站住了腳跟——最慘的是,這問題哪怕對于姜川本人來說都是一個難題……而謹然這邊,他先是無比內疚自己這會兒沒辦法跳出來幫姜川說話堵住那些人的嘴,又始終覺得最先提出這個疑問的人簡直是莫名其妙,就好像街上隨便扶一個老爺爺過馬路一樣,這種人見到了就會做的事情在看他來真的沒有什么討論的必要性……
就好像李狗嗨同志后來說的一樣:別說人家這么做有沒有目的性,除非是姜川申通廣告收買了一堆記者陪他到袁謹然的病房上演這么一出鬧劇……否則你們也就別瞎逼逼了,不管人家是不是想要炒作,人家起碼真的做了件好事,相比起躲在鍵盤后面一臉正義的你們,你們自己知道你們是啥東西。
這話說得略狠,但是謹然默默地在心里給李狗嗨點了幾百個贊。
im公司那邊大致是開始著手準備安排姜川弄個記者招待會,把最近亂七八糟的破事兒一起總結澄清下——但是想法是美好的,怎么樣說,才能說服眾人相信,這是個難題。
“就說是碰巧遇上。”姜川說,“其實也確實就是這樣,誰知道那天記者會去啊。”
“這說法說不通,”方余說,“別說是陌生人,就連我聽了都覺得這他媽是在敷衍我,有點誠意好不好?”
“………”
“再想。”
“不想了。”姜川把劇本往臉上一捂,任性道,“我就是喜歡炒作行了吧。”
方余順手舉起了手邊的板凳,然后在自己一個沖動把它砸姜川腦袋上之前,他又默默地放下了它。
以上。
介于姜川的不靠譜,謹然最近開始研究“如何從倉鼠的身體里回到自己的身體里”這個高難度的問題——給他愚蠢的主人洗白的工作迫在眉睫,他真的不想等到繼續冒出個娛樂圈探秘二號或者是砸雞蛋狂魔二號出來,再打著“替袁謹然替天行道”的名義傷害姜川。
他希望自己可以幫到姜川。
其實解決所有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在記者招待會上,跟姜川手拉手一起出現——謹然相信,如果不是這會兒他躺在醫院里,公司那邊肯定也會讓他這么做的……但是現在,以他倉鼠阿肥的身份,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沒有辦法告訴姜川應該怎么做。
為此,謹然愁得身上的毛都多掉了幾根。
……
撇開姜川這邊的各種糟心事兒不說,劇組這邊近日來也不太省心。
江洛成甚至某天跑來問姜川是不是本命年……其實這話過份了,因為劇組這邊不順跟還沒到過第二個本命年的年紀的姜川小朋友沒多大關系——《民國異聞錄》籌劃以來,打從記者宣傳會開始就頗有些腥風血雨的味道在里面,后來身為男主角之一的姜川更是各種新聞不斷,導致這部戲一直很有話題度。
對于大部分導演來說這是好事,免費宣傳什么的——但是江洛成這人吧,多多少少有些臭老九的酸腐傲氣在里面,所以每次有人不陰不陽地跟他說江導這次宣傳做得很到位啊,江洛成就沒什么好臉色。
到了四月末,民國異聞錄開拍整整兩個月,整部戲進度三分之一,序章的拍攝工作早早結束,劇組的女演員包括徐倩倩在內早就完成了拍攝任務,已經結賬走人;洛妮因為父親本身就是投資商,自己也正處于畢業實習期,所以拍完自己所有的戲份后也沒急著走——每天拿個小板凳蹲在江洛成旁邊捧著臉看他們拍戲,美其名曰學習。
其實就是為了看姜川。
不過也沒有人閑得蛋疼揭穿她。
因為相比起洛妮,早已經離開結賬劇組的徐倩倩的態度反而顯得比較微妙——在網絡上,她的博客和圍脖保持著一定的更新頻率,但是關于《民國異聞錄》的宣傳她都表現得很冷漠,任何的宣傳哪怕是官博艾特她了,她也就是跟在王墨后面轉發圍脖,一個字都不寫,相當敷衍的模樣。
江洛成一向是不太看得上網絡宣傳這一塊的——但是架不住徐倩倩這樣搞他也會不爽,某日終于忍無可忍地給那女人打了個電話,那邊卻十分冷靜地說:“這部戲我也就是五集不到的戲份,你們宣傳卻一直打著我是女一號的旗號……且不說這樣會有虛假宣傳的感覺在里面,等到劇一播出,大家看見我也就演了五集,他們才不會同情我覺得我是被利用宣傳,只會覺得我演了五集還自稱女主角真是不要臉——”
后來徐倩倩說啥大家就不知道了。
因為到這里,江洛成已經毫不猶豫地把電話掛斷。
眾人面面相覷。
“她是不是有病,”江洛成說,“演了幾部電影就真以為自己是盤菜了?還虛假宣傳,我操,我要靠她的名字掛在上面騙收視率?!——去問問菜市場賣菜的大娘,誰知道徐倩倩是誰我把整個菜市場買下來!”
眾人:“……”
為了唾棄徐倩倩不惜把自己的收視群體定位在菜市場賣菜大娘身上,江導演你也是蠻拼的。
而與此同時,倉鼠也正蹲在主人肩頭,最近因為“勇猛護主”事件生活越發滋潤瀟灑外加肆無忌憚的他正一邊用小爪爪撥弄主人那珠圓玉潤的耳垂,一邊頗為嘲諷地感慨:何必那么激動呢,那句話咋說的來著?一夜夫妻百日恩吶…………咦嘻嘻嘻嘻嘻嘻。
報應。
活該。
眾人知道江洛成跟徐倩倩鬧了矛盾,在他面前壓根不敢再提這個女人,劇組宣傳的官方博客宣傳的時候也沒有再帶上她——久而久之就被細心的八卦份子看出一點問題來,于是“徐倩倩耍大牌,得罪江洛成導演”的標題成功和“姜川愛炒作”一起掛上了墻頭——最近幾個月,各大媒體頭版頭條簡直可以說是《民國異聞錄》的劇組成員墻頭聯歡,往好了想,那宣傳效果真是杠杠的,除了女兒也在墻頭上掛了一會兒的洛老板,其他投資商都要開心死了。
上了墻頭后,徐倩倩讓經紀人打電話來,要求江洛成澄清一下,江洛成雖然沒直接掛了她電話,但是也就是嘴巴上敷衍了一下,剩下的宣傳活動繼續不帶她玩。
這時候,李狗嗨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又蹦跶出來說,江洛成預定年底開拍的一部電影原本徐倩倩是預備女一,現在已經因為徐倩倩檔期不足改換了其他人——這家伙還真是什么破事兒都知道,此消息一出疙瘩娛樂周刊都激動了,g市娛樂百分百的記者托人搞到江洛成的私人電話,打電話給江洛成問有沒有這回事,在電話里,江洛成微笑著說:是的,不能繼續和徐倩倩合作真是太遺憾了。
………………雖然他說話的語氣里誰也沒聽出半毛錢遺憾的意思。
伴隨著徐倩倩跟江洛成鬧矛盾,面對各種“耍大牌入冷宮”“劇組偷竊舊事重提這人就是人品不行”的消息,徐倩倩看著自己其實早就空下來的下半年檔期陷入沉思——短時間內徐倩倩的話題度幾乎要壓過姜川。
“這些消息又有人在做推手?”姜川問。
“有些是我們im干的,”方余嘿嘿笑著說,“剩下的是徐倩倩她們公司東興娛樂自己搞得——那些不痛不癢說什么耍大牌啊捕風捉影的消息,應該就是他們放出來的,你沒看徐倩倩最近立刻又接了個高級化妝品的廣告么?保持話題度,健康每一天。”
姜川微微一愣,覺得自己抓住了重點:“im公司?”
“你還沒睡醒吧,”方余一臉無語,“現在內地娛樂傳媒公司im和東興屬于站穩腳的二巨頭——當然我們不能帶那些背景太強大的玩,咳,光從這方面來看我們就是競爭對手…………再想想自打謹然出事你出道,算上她弟弟,咱們得罪徐倩倩多少回了?得罪她不要緊,問題是現在她是東興的搖錢樹……”
“徐文杰不是im的人么?”
“解約來了,而且上次徐倩倩偷東西那件事算是戳到底線,這件事以后時不時就會被拿出來提一下——這事兒不是im放出消息的,畢竟那天那么多人看著了,想狡辯也難,只不過東興那邊覺得是我們做的罷了。”
“……喔。”
“被黑了那么久你還不知道誰黑你,我也是醉了。”
“你都沒提,我以為你也不知道。”
“我沒提是因為我覺得這種廢話我不用提,”方余拍著大腿,“你沒看東興的老總這幾天紅光滿面的?就是看我們im的藝人粉絲內部掐架給樂的。”
“……”
……
正當整個娛樂圈因為各式各樣的八卦亂成一鍋粥,im公司和東興娛樂各被打五十大板兩敗俱傷時——
就在這個時候,劇組這邊迎來了一個開拍以來最大的問題:監制老師那邊忽然收到了上面發下來的文件,說是接到舉報,有人反應《民國異聞錄》這部戲的立意和主旨以及感情主張路線有問題,會影響當今青少年積極向上的心理健康以及正確的社會觀、價值觀以及人生觀,故要求重新上交劇本審核。
江洛成臉都綠了。
接到消息的當天夜里向來不喜歡搞封建迷信的江導演恨不得拖著火盆在劇組酒店門口用涼拖鞋打小人。
接下來的幾日江洛成基本就是把“我操”、“我日”以及“最毒婦人心”掛在嘴邊當句號使用的。
還好監制老師怎么說都是圈子里的老前輩,認識的人也多,雖然這會兒他也很想跟江洛成說你這個真的就是同性戀/雞/奸/情節你有什么好委屈的,但是關鍵時刻他還是選擇了護犢子——于是在連續奔波了幾日后,風塵仆仆的監制老師殺回來把劇本往江洛成面前一扔,表示上頭說了,要么男一女一加感情戲,要么男配女配加,要么就別拍了,總之男一和男二不能都是單身狗整天沒羞沒臊的廝混在一起。
這時候,戲已經拍了快有一半,說不拍是絕對不可能的。
改戲…………只不過是加一點感情線,其實也沒多大關系,江洛成想了想,就答應了——為了當今青少年三觀著想,加戲。
至于加誰的戲——
剛剛鬧過矛盾就被舉報,雖然徐倩倩不一定那么蠢自斷后路,但是萬一她就是那么蠢呢,所以江洛成大概是寧愿男扮女裝自己上也肯定不會再給她加戲;男女主角加不成,那就從男配女配下手——最后,拍完了自己的戲還在劇組呆著不走的洛妮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撿了個現成的大便宜。
江洛成直接將劇本扔給了自己的徒弟改,表面說得相當好聽說是讓她自己鍛煉一下,實際上大家都知道,等到時候這部戲突然加入的礙眼男女配角感情戲遭到謾罵時候,江洛成就會不要臉地站出來說“徒弟處理不妥當,請大家海涵”。
就是這么無恥。
江洛成的徒弟也是科班導演系出來的小姑娘,叫小喬,比洛妮大不了幾歲,拜師姜川那會兒,大家都羨慕死她了紛紛說她這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才拿下江導演…………其實剛開始她自己也是這么認為的,但是到了最后她發現自己完全是不知道造了幾輩子的孽才落入如此魔掌——
為什么這么說呢?
舉例說明,撇開接下來可能會被推出來擋槍這件未來的事兒不說,對于這一次的劇本修改,江洛成的標準是:不突兀,不拖沓,合情合理不跟后面的劇情有矛盾,以及,不能讓他看了不順眼。
前面幾條都很好做到,最后那條真是…………一言難盡……大概和“幸福的人總是相同,不幸的人有各自的不幸”這句話有異曲同工之妙。
當決定改劇本的消息一下來,猜到大致問題差不多算是解決,演員們立刻安下心繼續按照進度往下拍,而江洛成的徒弟就負責成天帶著一支筆外加個個筆記本電腦,取代洛妮的位置,守著一把小板凳蹲在旁邊看,一邊看,一邊坐死狗狀趴在電腦桌子上,滿腦子都是怎么在基情滿滿的劇本里塞進去那么兩三段招罵的情節。
“這事太折磨人了,”小喬說,“明知道要被罵還要硬著頭皮去做。”
“少廢話,”這時候江洛成就會在旁邊說,“快改。”
姜川和王墨拍戲比較快,有時候拍完了自己的戲份就在旁邊坐著看,因為改的都是姜川和洛尼的感情戲,所以姜川有時候也會稍微問一下進度……于是這一天,當姜川又問起小喬時,后者正拿著圓珠筆一臉苦惱地敲腦袋,想了想轉過頭問姜川:“川哥,吻戲你行不行的?”
姜川想了想,說:“看跟誰。”
還能跟誰。小喬唇角抽搐,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旁邊蹲在監視器后面的江洛成嘟囔了聲:“還能跟誰,你還想跟誰,王墨那樣的你下得去嘴嗎?”
姜川看了一眼這會兒不遠處正一臉認真,憑空比劃施法搞羞恥play的王墨,認真地回答:“下不去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