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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美感。
這是在江洛成導的戲里絕對不能出現的錯誤。
所以當所有工作人員各就各位,江洛成往導演監視器后面一座時,在場的無論是演員還是工作人員都默默地替姜川捏了把汗,就連原本坐在一旁看劇本的徐倩倩也跟著放下了劇本,往姜川即將登場的方向看去——
“三二一——action!”
清晨,環繞在蓮池上方薄薄的水霧之中,晨曦初露,整個池水仿佛被籠罩在一層金色的光芒之下——此時,整個畫面都是靜態的,遠遠看去,景色就像是一幅美好的水墨畫。
而就在這時,從薄霧之后,忽然響起了“滴答”一聲,像是荷葉中的水珠因為荷葉顫抖掉落在蓮池發出的聲音。
于是靜態的畫面就此被突然打破。
一抹修長模糊的黑色身影出現在薄霧之后,緊接著,當那身影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突然,一名長發飛舞、身著道士長袍的漂亮青年沖入鏡頭,他的手中握著一柄修長雪亮的劍,劍在初生的陽光之下反射著金色的光芒——
他擁有著高挺的鼻梁,雙眉如劍,那雙輕輕緊抿的薄唇和微微蹙起的眉間讓那張漂亮的臉上蒙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禁.欲氣息。
道士從天而降逼近這邊的極快,靴尖從蓮池上輕輕掠過,池水蕩漾開來,池中錦鯉受驚甩尾發出“嘩”地響聲一哄而散;他再輕輕一踏,當手中的劍“唰”地一下發出破風之音從他手中刺出,干凈利落的動作沒有一絲絲的猶豫,與此同時,他腳下在一半開的的荷花尖端上踏過,花骨朵微微顫抖,最在片刻之后又重歸于靜止——
衣袍翻飛時發出的“撲簌”聲響起,年輕俊美的道士手中長劍在他手指之間靈活的翻飛,干凈的道士袍下擺處露出他那一塵不染的皂靴,當幾乎所有人都要不自覺地將目光聚集在他腳下時,他的動作卻忽然一頓,懸停在整個蓮池的正中央的一朵開得正好的蓮花之上,伴隨著一聲低喝,道士手中細劍向一旁劃開,他整個人也跟著展開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回身——
一個回身,一次回眸,動作干凈利落,攝人心魄。
當人們還沉浸在那一秒那雙漂亮的星眸中令人心驚的神態,下一秒,那原本懸停在蓮池中央的人已經穩穩地,猶如蜻蜓點水一般輕輕落在連池邊——
“唰”地一聲,冷兵入鞘。
一系列動作猶如行云流水般一氣呵成,站在連池邊上,年輕的道士輕輕一甩手中寬大的衣袍袖,薄唇輕啟,他微微揚起那弧線完美的下顎,對準了之前倉鼠精懷錦剛剛離開的方向,目光微微暗沉,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說:“妖氣。”
……………………………………
眾人怔愣地看著面前的一幕,鴉雀無聲地眨巴眼。
方余愣了,趴在方余口袋上圍觀的倉鼠愣了,王墨愣了,徐倩倩更是連放在膝蓋上的劇本滑落在了地上她也毫無知覺。
就連蹲在監視器后面的江洛成都老半天沒反應過來,片刻之后,直到整個畫面整整地放空了三四秒,他這才仿佛回過神來,從監視器后面抬起頭仿佛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不遠處還定格在最后一個造型的姜川,說:“咔。”
這么一聲“咔”,終于把眾人早就驚飛九霄云外的魂兒拉了回來。
事情發生得如此突然——就在他們繃緊了神經,早就在昨晚就在心中想好了一萬句安撫小新人小鮮肉姜川“沒關系沒關系第一次拍戲總是這樣而且這場戲很難別著急我們從頭再來”時,此時,卻聽見面色陰晴不定地坐在導演監視器后面,仔仔細細地將剛才倒是懷錦登場鏡頭各個角度看了一遍的江洛成說:“過了,就這樣,很好,準備下一場。”
此時此刻,看著瞬間放松下來,開始低頭去弄固定在自己腰間的威亞的姜川,眾人心中只有兩個字飄過,那就是:臥槽。
他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他們早就做好了這一幕要ng個十幾次甚至上百次的準備!!!!!!!!!!!
他們甚至已經擺好了姿勢準備被暴跳如雷的江洛成罵得狗血噴頭!!!!!!!!!!!
但是江洛成卻說:過了,就這樣,很好。
在場的人們群眾都仿佛還沉浸在一場醒不來的美夢中。
而此時,已經在劇務的幫助下解開了威亞的姜川已經走到了江洛成身邊,彎下腰看了看剛才自己在鏡頭里的表現,監制老師抬起手,特別滿意地“啪啪”拍了拍他的背說“小伙子不錯很有氣魄”,而作為導演的江洛成轉過頭,從頭到尾將他掃了一眼,然后指著一個對準姜川足下分鏡的鏡頭說:“這邊腳踢得稍稍僵硬了些。”
姜川:“哦。”
“……”江洛成說,“其他的,確實還不錯。”
姜川想了想說:“大概是那個威亞勒得有點緊的關系,我腰不太好用力,所以動作也不怎么放得開。”
江洛成點點頭,不說話了。
姜川轉過頭問:“再來一次?”
“不用,”江洛成導演笑了,“太陽升起來,霧都快散了,膠卷也是要錢的好不好。”
…………………………………………………………江導演居然在拍攝過程中跟演員有說有笑哦?
此時,在姜川他們身后完整聽完他們討論內容的各位已經跪倒一地——最先反應過來的王墨已經湊了上來,一臉震驚地將姜川拽到一旁,完全停不下來地激動道:“臥槽,大哥你也太猛了吧——你真的是新人嗎我書讀的少不要騙我,這種鏡頭你都一次過!你……說,你其實是不是袁謹然本人,你是不是被他奪舍了!魂穿了!上身了?!”
蹲在經紀人先生口袋里的倉鼠:“……”
毛,奪舍你妹!老子在這里!
而且震驚程度不亞于你好么!
倉鼠不安地躁動,心中又是悲憤又是驚喜——悲憤的現在隨便一個小新人的演技居然都可以得到“你被袁謹然上身吧”這么高的榮耀(……)果然是長江后浪推前浪,驚喜的是……呃呃呃,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驚喜個什么勁兒。
如果硬是要說的話,那感覺就像是看見自己昨天還在地上爬來爬去的兒子今天就突然健步如飛勇奪奧運短跑冠軍似的。
作為父母的怎么能不萬分驚喜?
姜川果然是我袁謹然看上的人!
倉鼠扒在經紀人先生的口袋上,興奮得瘋狂蹬著小短腿——經紀人先生感覺到自己的羽絨服被蹬得“嘩嘩”作響,于是拍了拍口袋低低地說了聲“別他媽瞎蹦跶”,之后湊到到姜川跟前,也是一臉欣喜外加難以置信:“姜川,接下來你可以休息下了,如果今天不加戲的話你明天才有戲份了……話說,你還真會搞這個威亞東西啊,我還以為你說著玩玩的……剛才我都看得一愣一愣的,生怕你下一秒就頂不住整個栽倒下去,我這個小心臟啊。”
姜川沒急著回答經紀人,而是伸出手,將放在經紀人口袋里那只躁動不安又被武力鎮壓下去的倉鼠掏出來,這才不急不慢地掃了一眼經紀人道:“之前說我是特技演員的時候,我也沒否認啊……特技演員對這種東西很熟悉不是正常的么?……”
方余一拍腦門,表示自己完全忘記了這碼事。
想想又覺得,無論怎么想,能在江洛成這里一次過破有難度的這種鏡頭,還是很牛逼。
這新人也太他媽讓人能看見人生希望了。
方余正激動中,這時候又聽見姜川在他旁邊,一邊伸出手去戳倉鼠的肚皮,一邊緩緩道:“再說,這種東西,就算當年現學,我也只花了十幾分鐘就學會了。”
姜川漫不經心地說著在別人聽來簡直是炫耀外加拽得突破天際的話,此時他自己卻低著頭,專心地看著手掌心的倉鼠蹦跶著用后腿站起來,沖他揮舞著雙臂,他挑挑眉,將掌心微微托高了些,讓手掌心那團毛茸茸的東西到達自己的臉頰同一高度,讓它可以平視自己——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
某只不要臉的老鼠張開雙臂,身體前傾,抱住自家主人那張英俊的臉,然后吧唧一下在他那因為說話還微微張開的唇上“吧唧”來了一口。
姜川挑挑眉。
倉鼠得意地扭扭屁股,爪爪在男人的臉上摸來摸去:大功告成,主人,來接個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