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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川話語還未落,亞力克板后面的倉鼠已經開始興奮地上下哆嗦,抖動那肥碩的圓屁股,表示:走起走起!
“那小黑要不要去?”
倉鼠停止了抖動,星星眼變成了倒三角白眼:不約不約!
可惜姜川無視了自家倉鼠的強力抗議,一個小時后,男人隨便找了件黑色t恤套上,順手拿過鑰匙、錢包,拎起倉鼠籠子就下了樓,已經蹲在二層小木屋里的小黑似乎是感覺到了震動,稍稍探出個頭來問:“這是要去哪?”
然后它沒有得到一個像樣的回答,只看見趴在籠子下面的那只倉鼠快要翻到腦門上的大白眼。
……
其實謹然老想往劇組跑,除了他覺得自己需要放放風,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他出事之前,曾經在化妝間自己的專用柜子上拉下了一個小小的袋子,袋子非常不起眼,但是里面裝著的是他從國外跑了一圈合作之后抽空去商場給他老娘買來準備做禮物的奢侈品手環,這生日禮物還沒來得及交到他老娘的手里,他人就直接橫著躺進了醫院。
這么多天下來,方余也是醫院和姜川這邊兩頭忙,顧不上給他收拾東西,而工作人員——包括清潔工在內的所有人出出進進都是很嚴格的,所以也不怕那些人順手牽羊,謹然猜想那不起眼的袋子怕是原封不動地被放在那個地方,落滿灰塵。
他想將這東西交給袁梅,雖然已經遲到了一些日子,但是那好歹是他出事之前給她買的最后一件禮物。
完美的計劃是這樣的:一旦姜川將他帶進化妝間,它就可以乘著人多雜亂姜川顧不上自己的時候搞勝利大逃亡,到處溜達一下舒活下脛骨然后就跑到袋子旁邊蹲著,等姜川發現籠子門打開了他不見了自然會來找他,等姜川找到他的時候,當然就會發現那個袋子,姜川可能會不知道那個袋子里面是什么,但是姜川的出現意味著方余也會緊跟其左右,方余知道是謹然的東西,就會拆開看一眼——而謹然機智地在袋子里放了張小卡片,祝他老娘袁梅女士天天開心,長命百歲。
只要方余的智商水平在正常范圍內,他就會把這玩意轉交給袁梅。
至于籠子打開以后,小黑會去哪里又會遭遇到什么,謹然表示,關他屁事,最好大樓里養了貓,到時候就……咦嘻嘻嘻嘻。
三觀就是這么不正。
蹲在食盆邊的倉鼠一邊嗑瓜子一邊抖腿意淫,老老實實地跟著姜川上了車,甚至還心情頗為不錯地在看見方余時跟他揮爪致意……………結果換來了方余分外嫌棄地一眼“你怎么又帶上這胖耗子”,這也阻擋不了謹然的好心情。
因為臨近過年,街上的人比較多,車在路上耽擱了一段時間后終于趕在午餐前到達了影視公司大樓,期間小黑一直蹲在木屋里沒出來過——看得出它是一只純粹的倉鼠,喜陰,喜靜。
不像謹然哪里熱鬧往哪里鉆。
車子到了地方,遠遠的就看見道具組的負責人一路小跑沖過來,一屁股擠開想要上來給他們開門的保安自己親自動手給姜川他們開了門,開了門跟坐在里頭的方余對視了一眼,這個姓黃的的工作人員就開始復讀機似的連連道歉:“抱歉抱歉,方哥我們也沒想到最后會出這種事情,抱歉抱歉,大過年的還讓您加班多跑一趟——我也是盡量去說服了江導演的,可是他就是不聽勸嘛,結果還是一意孤行要給您打電話通知藝人……”
絮絮叨叨一大串,也就最后一句提到了正主兒姜川。
而真正要趕過來開工加班的他坐在車里,面無表情,被華麗麗的無視。
謹然不禁感慨,做新人就是這么沒尊嚴,看在這些個業內的老油條眼里,一個新人還不如一名老牌經紀人來得尊貴——謹然相信如果這會兒在姜川的位置上坐著的人是他的話,這位黃師傅恐怕早就沖上來抱著他的腿哭泣自己上有老下有小實在不容易吧啦吧啦的了……
將倉鼠籠子交給坐在副駕駛的小助理,姜川下車后什么也沒說,也沒有對黃師傅的勢利眼狗腿行為表示任何的不滿,他就是將雙手塞進外套口袋中,一路低著頭老老實實地跟著往化妝間走——等他們到了地方推開門一看,這才發現這時候基本上所有能數得上名字的角兒都到齊了,王墨正張開雙臂讓個道具組的小姑娘量手臂長度呢,一邊量一邊逗她:“妹子,量完數據給我保密啊,這可是商業機密,等我飯碗砸了我上你家門口要飯去,不給不走。”
妹子被他逗得咯咯笑。
謹然心說這個老流氓。
徐倩倩這會兒一臉不耐煩地坐在沙發上——姑娘家年前估計有不少閨蜜聚會什么的,想來也是臨時推掉了跑來趕工,這姑娘最近也算是擠上了一線的行列,算大牌,相比起好說話的王墨,她臭著臉的模樣讓工作人員更加緊張,謹然他們進門時,一個就像是大學生模樣的妹子正拿著軟尺給她量額頭的尺寸,也不知道是哪兒戳著她了還是碰著她了,只見她神經質地往后縮了縮,用尖銳的嗓音質問:“怎么回事呀,你弄疼我了啊,不會弄換個人來!”
還沒等那個被嚇傻的妹子回過神來,黃師父見了一個箭步上前,一把從那個面無血色的妹子手中搶過軟尺,然后又是一頓“哎呀哎呀”的道歉——
化妝間里鬧成了一鍋粥,說笑的,發脾氣的,冷眼圍觀的,小聲說話大聲笑的,眾生百態。
姜川的助理將謹然和小黑兩只倉鼠隨手放在了桌子上,剛放穩就聽見徐倩倩尖銳地跟自己的助理說:“chalice,麻煩把那倉鼠拿開點兒,我那包前兩天才從hk買回來的新春限量款——這年頭賺錢也不容易,刮花了弄臟了我心疼呢。”
徐倩倩語落,整個化妝間里有那么大概一秒的沉默,就連原本跟妹子說說笑笑的王墨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只不過在場的多數都是善于應對這場面的,沒等太久就有人出來打圓場:“倩倩姐,您還說賺錢不容易,讓咱們這群苦力怎么辦呀?”
其他人見了個樓梯可以下,爭先恐后地就沖了過來,一時間“是啊是啊”“那包包真好看得三四萬吧”的聲音此起彼伏。
方余的臉色不太好看,而此時,沒等徐倩倩助理動手,姜川的小助理已經一臉尷尬地將倉鼠籠子遠離了那個香奈兒包包——對此,正脫外套的姜川動作一頓,湛藍色的瞳眸之中卻沒有一絲波動,只是以幾乎不可察覺的余光掃了徐倩倩一眼,而趴在籠子里的謹然聞言就不爽了,它和潔癖小黑都屬于比較愛干凈的倉鼠,每天屎屎和噓噓都是固定在一個角落解決,姜川也會定時清理,干凈著呢。
嫌棄個屁啊。
忍不住抬起倉鼠眼掃了一眼那所謂的“新春限量款”包包,這不看還好,一看他就樂了:什么鬼從hk買回來的,明明就是z市白云皮具城出品,高a,真皮——但是看走線和五金還是能看出差別,其仿真精致程度……還不如他們家姜川用的超a貨。
就就就姜川手上的假表——看見沒——那也得四五萬才下得來的,哪怕人家是假貨,也夠糊你家所謂“新春限量版”一臉了。
謹然不爽地在籠子里轉了一圈,滿腦子都是一會兒跑出去一定要對著那包包噓一泡才夠解氣——不行,讓大爺我去喝點水醞釀醞釀……
倉鼠在籠子里轉來轉去,吃點東西又喝點水,直到將肚皮撐得圓鼓鼓的,忽然余光不小心瞥見了在整個化妝間中,比較冷靜的某個角落——那是唯一的一個沒有開燈的化妝臺,前面空蕩蕩的,上面擺放了一些個人雜物,在那些雜物中間,有那么一個不起眼的牛皮紙袋安安靜靜地放在那里。
謹然:“……”
對吽?
=_,=。
謹然這才想起自己是來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