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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等下還要事。”美婦終于不耐煩地轉過了頭，墨鏡下的冷光掃視過來，只那一眼便讓蘇小魚胸口涌上一陣熱潮。

“你怎么會在盛世里？還有，你和那個鄒玫什么關系，你有沒有和她聊起過你家里的事情？”

原來她找她就為了這件事情。她還以為……

亮晶晶的眼睛倏爾黯淡下來，彎彎翹起的嘴唇失落地抿了幾下，“我只是碰巧進公司的，而且我什么都沒有和別人講，真的……”

美婦垂下頭扶了扶墨鏡，鄙夷地輕嗤，“你沒說，她怎么無緣無故地在紫馨就要做代言的時候把你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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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沒有。”蘇小魚委屈地咬著唇瓣囁嚅道，手死死地捏著衣角，手心里汗濕了一片。

“你阿嬤怎么樣了？”美婦轉頭看向窗外，擺出一個疏離的姿勢，聲音平淡到近乎冷漠。

蘇小魚想起那天她有打電話給她過，知道她不會看卻還是故作輕松地微微一笑，“沒事啦，阿嬤現在在醫院，醫生說她身體越來越好了，你別擔心。”

“呵，我擔心什么？”美婦譏諷地輕笑，眼角卻不著痕跡地抽了一下，她偏下了下頭換了個舒適的姿勢坐著。

“你阿嬤住院的錢還有接下來一段時間的生活，我給你十萬不夠的話以后我再給你，你把盛世的工作給我辭了。”

什么意思，讓她從盛世辭職？

“為什么？”蘇小魚強忍住埋怨問道。

她好不容易有了一份正當的工作，來之不易，為什么要辭掉？

“盛世是家大集團，里面人多嘴雜，難道你想給我惹出點什么事來？”美婦精心描畫的眉擰了一下，冷冰冰的語氣夾雜著極端的不耐煩。

蘇小魚委屈地張大嘴，卻啞口無言，黯淡的水眸里不甘、難過一齊涌了出來。

“你哭什么？”美婦轉過頭看著她惱火地挑起眉，從坤包里翻出包紙巾丟給她，“別哭了，聽話把工作辭了，你之前不是有在那什么蛋糕房幫忙嘛，以后沒錢就給我打電話我給你。”

蘇小魚揉了揉眼，想說不用了，她有。卻又在一剎那想到也許這樣就可以經常打電話給她，聽到她的聲音。

糾結地扳了好幾分鐘的手指，垂在胸口的腦袋終于微微點了幾下，“我明天就把工作辭了。”

美婦皺起的眉一展，似是松了一大口氣。

“媽咪，抱抱……抱抱……”嬌嗔的手機鈴聲忽然在坤包里響了起來，蘇小魚跟著抬起頭來看著她很快地拿出手機。

“馨兒，怎么了？”美婦微笑地揚起眉，語氣出奇地溫柔。她聽著電話看見蘇小魚還坐在旁邊發呆一樣地注視著她，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蘇小魚咧開唇角笑著對她揮手告別，而她剛好轉過頭去專心地和于紫馨講著什么，努力揚起的嘴角措手不及地僵在了唇邊。

羨慕地看著她溫柔的笑，蘇小魚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了句再見，扭開門下了車。

還沒來得及再看一眼，車外的男人迅速地關上了門。黑洞似的深色車窗只能看到她自己落寞的笑臉。

————

怎么辦、怎么辦？

蘇小魚沮喪地坐在醫院大廳，墻上的電子鐘顯示已經過了八點了。

無助地咬著下唇望著來來往往的人，難道真要隨便抓個男人帶去給阿嬤看？

“哎，蘇小姐，你在這兒啊。”看護張媽的聲音突然在背后響起。

蘇小魚震驚地回過頭，無措地說不出話來。張媽怎么會突然到大廳來啊，這個點數她應該在病房陪阿嬤的啊。

“蘇小姐是不好意思去病房嗎？”張媽意味深長地笑著拍拍她的肩，“老太太很滿意呢，快點進去吧，我去給你們買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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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魚一頭霧水看著走向電梯的張媽，這是什么跟什么啊？還是說阿嬤已經知道了？張媽也真是的，又不是打啞謎，說話干嘛說半截。

揉著脹痛的腦袋，步子拖啊拖的還是拖到了病房門口。

垂頭喪氣地瞅著白色的門板，想起一整天發生的亂七八糟事情，心情已經是糟糕到了頂點。

蘇小魚深吸了口氣，做好坦白被罵的準備扭開門走了進去。

“阿嬤，我來——”腳步生生地在臥房門口頓住了。

滿是沮喪的眼睛因為驚訝幾乎快要瞪出了眼眶，蘇小魚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使勁地把眼睛都揉紅了，確定眼睛看到的不是幻覺。

天！“你怎么在這里啊？”她幾乎就要尖叫起來。

“不是說好下班就過來的么？”單人沙發上，沈洛北淺淺一笑，褐眸不經意地眨了一下。

蘇小魚呆若木雞，她怎么不記得和他說過這話？

“小魚啊，你又跑哪兒去了，沈先生一個小時前就來了。”阿嬤面色紅潤，略有責備地看著她，“沈先生一表人才，你怎么不早點帶來給我看看？”

“小魚她不好意思吧。”沈洛北輕巧地接過話，含笑的眉目清晰地印進蘇小魚眼里。

“啊，對啊，阿嬤你老是說外面壞人多要是我帶來給你看了，你又不滿意怎么辦？”蘇小魚終于也反應過來，話里有話地附和道。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