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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去了。”
“忙什么?”
“打熱水、訂飯菜, 補充日用品。一住院才發現事情還不少,幸虧你找了不少幫手來。”
關心給了他一記白眼,扭頭又堆滿笑容看向方思圍:“你剛剛說的那個遺產的事情,我是跟你們隊長提過。”
也就是這兩天陪著徐訓住院實在無聊,她為了活躍氣氛搜腸刮肚找話題的時候隨口提了一句。
“你說那筆遺產是潘真如的奶奶給她的,什么時候的事情?”
關心聽了徐訓的問題認真想了想:“也就她被害前不久吧。你記得嗎有一回她買了個熱搜,是她從機場回來的街拍,那一次她就是去日本處理這個事情。不過這事兒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徐訓一臉冷淡,顯然對這事兒完全沒印象。方思圍還挺認真,居然拿出手機開始查潘真如的熱搜。
“就是東沙河發現劉金燕尸體的那一天。那天這個熱搜直接把潘真如買的那個給擠了下去,所以我印象很深。”
她這么一說,另兩人同時露出了然的表情。
關心無語。難怪刑警隊單身狗數量奇多,一個兩個全都這么不關心娛樂活動,怎么追女孩子嘛。
方思圍放下手機,不解地問:“為什么潘真如的奶奶要把遺產給她,她爸爸潘紹元不是還在世嗎?”
“因為這個奶奶不是潘紹元的親媽啊。”
潘家雖說如今沒落了,但好歹也曾輝煌過,破船還有三斤丁,家里不可能一點錢沒有。只不過潘真如的這個奶奶是潘老爺子的續弦,潘紹元年輕的時候和這個后媽不對付,曾因她跟潘家鬧僵,整得幾乎老死不相往來。
后來年紀大了想通了,覺得血緣都是浮云,錢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潘紹元婚后又開始想著跟父母修復關系。
潘家說起來就他一個兒子,剩下的也就一個胞妹,潘父當時對兒子的示好也挺欣慰,可惜他突發疾病去世,沒來得及修改遺囑。
而他原先擬定的那份遺囑將大部分的財產都給了續弦的妻子,一小部分給了女兒,于是潘紹元一分也沒得著。
不過他也算是能忍,生父巴結不著了就去巴結后母。可惜潘老太太瞧不上他,倒是對從小看到大的潘真如還存了幾分真情。潘老太太自己沒有孩子,于是在過世前悄悄定了遺囑,將財產都給了潘真如這個孫輩。
“到底有多少錢?”
“沒多少,一兩億吧。”
方思圍被關心的話驚得差點掉落下巴。一兩億在隊長夫人的嘴里說出來怎么這么輕飄飄。關鍵是一點兒都不違和,仿佛真的就是一筆不太讓人看得上眼的小錢。
只是這么一來,姜正川的殺人動機抖然增加。方思圍查過姜正川的財務,發現這一位也是花錢比掙錢更厲害的主兒。表面看起來光鮮靚麗,實則內里虧損嚴重。
現在潘真如死了,她的那筆財產姜正川能分到不少,完全可以解決他的財務危機。
方思圍眼前一亮,激動地望向徐訓。后者卻依舊神情淡淡,只沖他說了句:“繼續去查,看還有什么別的線索。”
方思圍走后,關心也準備回去,卻被徐訓給叫住了。
“能不能麻煩你去一趟徐家。”
關心眨眨眼:“干什么?”
“替我拿一些換洗衣物來。”
“不是給你請了人嗎,沒安排一個上你家拿東西?”
“不太方便,她們也不認得去徐家的路。我房里還有一些你的東西,我想也不太合適讓她們看到。”
關心想到她掛在衣櫥里的那些輕薄睡衣,按捺下了繼續跟徐訓抬杠的沖動。
他說的也不無道理,那些人確實不適合出現在徐家。更何況以徐家那樣戒備森嚴的安保來說,外頭連蚊子都飛不進去一只,更何況是女人。
連關家的車也只有她常坐的那幾輛登記的車牌號,才能被允許放行。
這也是她不愛上徐家的一個重要原因,看著那些荷槍實彈的警衛,總讓人有種不自覺的緊張感。
關心今天去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她只準備回她和徐訓的房間,隨便拿點東西就走。結果剛拐上抄手游廊,就聽見徐父徐母說著話從另一頭走過來。
她默默地躲到了柱子后面,不想讓人發現。
徐父情緒不佳,正跟妻子抱怨徐訓這次的膽大妄為。
“當真是胡來,就這么跟人在大街上槍戰,差點把命丟了。再這么下去,我非讓他辭了那個工作不可。”
徐母則忙著勸他:“你別太生氣,當心身體。不是已經派了人二十四小時跟著他了,以后他會小心的。這孩子性子犟得很,你別跟他硬來,我怕會起反效果。就說生孩子那個事兒吧,你看你整天催他,結果怎么樣,他直接就說不生了。你徐徐圖之,等過幾年他們自然就生了。”
“生孩子這事兒由不得他,也由不得他媳婦。別當我不知道,說什么自己不喜歡小孩不想生,無非就是替小關攬事兒罷了。你看他對老大家的孩子,像是不喜歡的樣子嗎?”
“這事兒我事先倒也真的沒想到,看來他對小關還挺真心。”
“什么真心什么假意,他是我徐家的兒子就得開枝散葉。小關既然嫁進了我們徐家,也要履行她當徐家兒媳婦的責任。別想著整天逃避,孩子必須得生。他以為他找那么個借口糊弄我就行,他要不想讓小關生我就找別的女人給他生,這事兒沒得商量。”
徐父說到最后語氣變得十分嚴肅,連徐母都不敢再多說什么。關心躲在柱子后面也是大氣不敢出,好在那兩人沒再往這里走,穿過旁邊的院子進了另一邊的月亮門,不知拐到哪里去了。
關心目送兩人離開后,還站在那里醒了半天神,然后飛快跑回自己房間,塞了滿滿一行李袋的衣物,隨即離開了徐家。
那感覺,真叫人窒息。
徐訓接連兩次受傷,徐家本想讓他在醫院里多住一陣子。奈何他自己有了出院的意思誰也攔不住。
好在他年紀輕身體好,住院一周后便恢復得七七八八。醫生批準了他的出院請求,只讓他回家靜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