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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武力值比他高了好幾倍,輕松把人制服的時候臉上卻不小心被對方用酒瓶劃了道口子。于是回了隊里就上醫務室找人要創可貼,直接就被簡曼寧“嘲笑”了幾句,把他轟去看醫生。
“這得縫針啊雷隊,創可貼可擔不起這么大的責任?!?
于是審訊陳嘉言的事兒就落到了徐訓頭上。他帶著程棟進了審訊室,方思圍則跟其他的兄弟們在外頭摩拳擦掌。
當初之所以沒有拘捕陳嘉言,一來他沒有殺人動機,二來僅憑現場的物證也無法定他的罪。他雖承認與李美琴在游艇上發生了關系,卻始終堅稱完事后便走了。
碼頭上攝像頭少,沒能拍到他離開的身影,陳嘉言稱他那天走后去找了未婚妻潘真如,后來又陪她去了酒店。
至于為何遲遲不在拍賣會上露面,他的解釋是遇到個朋友。
警方找到了潘真如和那個朋友,兩人都證實了陳嘉言的說詞。于是陳嘉言便有了不在場證明。只是沒想到……
“這個老小子,連咱們都敢騙,這下有他好日子過了?!?
雷遠從醫院回來的時候,推開辦公室的門一看,發現里面就沒幾個人。方思圍正趴在桌上快速地寫東西。
他過去敲人桌子:“什么情況,人都上哪兒去了?”
“忙案子去了?!?
“搜證去了?”
方思圍搖頭:“不是,徐隊派了幾個人去了一個叫韓志峰的人家里,這人涉及一宗很大的紅酒造假案,聽說價值不小。陳嘉言說了,那人的豪宅地下室就是他的作坊,雷隊你回頭問隊長要一些,咱們也嘗嘗這假酒跟真酒味道哪里不一樣?!?
雷遠都懵了。一個殺人案還沒結,怎么又來一個假酒案。
方思圍就好心給他解釋,把徐訓如何審訊陳嘉言,后者如何吐露那天的實際行蹤,到最后出賣朋友供出對方的違法生意,一氣呵成說了個遍。
末了還不忘感嘆:“真帥啊,以前就聽人說徐隊審訊功夫一流,今兒我算是徹底見識到了。那個姓陳的來的時候還拽得二五八萬的,又要找領導又要找律師的?,F在好了成了禿毛雞,您是沒看到他那樣?!?
雷遠一驚:“徐訓打他了?”
“哪能啊,這可違法紀律。連罵都沒罵他一句,用程棟的話來說,就是嘮嗑,特別掏心窩子的嘮嗑,跟溫水煮青蛙似的,讓人心里總是覺得空落落的,特別想傾訴一番。那小子怎么說來著……”
方思圍學著程棟的話給雷遠學了學:“不瞞你說啊小方,我都想把瞞著我媽藏私房錢的事兒跟咱們隊長說說了?!?
兩人正說著話,徐訓從外頭推門進來,邊走邊擰眉心,將一沓記錄擱到了方思圍桌上。
“抓緊整理出來?!?
是陳嘉言的完整口供。
方思圍如獲至寶,正準備著手處理文字,又想起點什么:“徐隊,那個姓潘的說帶了律師來,想見見陳嘉言,咱們讓她見嗎?”
徐訓目光一沉,冷冰冰吐出兩字:“不見?!?
那兇狠的眼神,嚇得方思圍一哆嗦。
雷遠攔著徐訓問:“那殺人的事兒怎么說?”
“他說不關他的事?!?
“他說不是就不是啊,你是不是……”
雷遠話沒說完,也感受到了一陣凜冽的冷空氣從脖頸處飄過,到嘴的話就這么咽了下去。徐訓沒再開口,與他冷漠地對視一眼后便走了。
剩雷遠在那兒風中凌亂。
“怎么回事兒,吃□□啦?”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是覺得隊長有點奇怪。好像沒有前幾天那么……慈祥了?!?
今天的徐訓,整個人都散發著肅殺的氣息,像一柄透著寒光的刀。
徐訓出了辦公室,拐去了外面陽臺抽了根煙。
煙霧繚繞間,他又看見了昨晚關心的那張臉。當時他倆離得特別近,他清楚地看見自己在對方瞳孔中留下的影像,也能聞到她身上濃烈的酒味。
雖然喝多了酒,但那雙眼睛依舊亮得耀眼,那張臉也純凈得一如當年。
好像這么多年過去了,她一點兒也沒變,依舊是那個笑得天真的少女。會搞怪會撒謊,會想盡法子作弄自己,事后還裝無辜。
還是那個會大哭大笑,哪怕動手打他那一頓真的很痛,卻依舊是鮮活而美麗的少女。
徐訓在那一剎那有片刻的恍神,分不清過往和現實的區別,眼看著關心的雙唇越湊越近,他甚至有點難以自持,想要給予她回應的一個吻。
直到關心臉色微變,雙頰突然鼓了起來,眼瞧著就要拿他的腦袋當個垃圾桶,徐訓這才反應過來,一把將人扛進了洗手間。
門關上的那一刻,里面嘔吐聲四起,徹底沖滅了他心頭的那點子邪火。
再優雅的女人,喝醉了也都一個樣。
徐訓看著手里明明滅滅的腥紅亮光,低頭猛吸了兩口。
潘真如被未婚夫和人聯手做局,騙了好幾百萬買假酒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朋友圈。
關心因為簡曼寧的關系,自然知道得更多。兩人躺在關家的美院室里,一面享受服務一面聊這個事情。
“我現在是真慶幸當初你沒瞧上陳嘉言,要不然今天被騙的人可就是你了?!?
關心用聲音表達著自己的不屑:“你是看不起我的智商,還是看不起我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