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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需要你幫忙。不管怎么樣,錄口供也好調查也罷,先讓我離開這里。記者很快就會過來,你要讓人拍到我被押上警車的照片嗎?”
關心丟不起這個人,他徐家同樣丟不起。
徐訓不置可否,好半天沒出聲。關心眼見著那個姓方的小警察又要過來窮追猛打,情急之下又把他拉到近前,幾乎是咬牙說出一句話:“只要你幫我,什么都好說。”
徐訓微微挑眉,眼角有轉瞬即逝的笑:“你是指什么?”
關心心一橫:“大不了床給你睡。”
這是當初兩人訂婚時的一個玩笑,誰都沒當真,想不到今天她竟淪落到拿這個來做籌碼。
人在屋檐下……
徐訓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所幸他終于放開了環在關心腰間的手,拉著她重新走回了望臺。
雷遠原本都準備要叫人把關心拷上了,見徐訓領著她回來,到嘴的話又給咽了下去。
只是那臉色還是不太好看。
空降兵,在他們這個靠真材實料打拼的工作中,向來是不受歡迎的。
前任刑警隊隊長韓晉是他過命的兄弟,因為一樁案件受了傷至今在家休養。全局上下沒人認為他不會歸隊,連副隊長雷遠都絲毫沒有取而代之的意思。
他就想著替韓晉把兄弟們給帶好,等著他榮耀歸來。
沒想到上面竟派了個小年輕來接韓晉的班,還是這么個白面書生似的斯文男人。雷遠打從心底里不服氣。
這種人,回頭別拖兄弟們后腿才是。
徐訓像是沒看到雷遠滿臉的不悅,開口問道:“能讓我查看一下尸體嗎?”
雷遠想說不行,被方思圍扯了扯衣袖,終于改口:“看吧,快點兒。”
跟個鬧別扭的小孩似的。
徐訓忍著笑意把關心留在原地,自己走過去仔細檢查了尸體一番,又走回來拽起關心的手,沖雷遠道:“你應該也看過尸體脖頸處的指印。無論是指印的大小還是指間的距離,都要比女性的手大上不少。所以我更傾向于是男性作案。此外尸體上的尸斑從分布來看已經發展到最高程度,我剛剛跟劉法醫聊過,他也傾向于尸體的死亡時間應該在十二個小時以上。尸體大約早上七點被發現,往前推的話死亡時間應該在昨晚七點左右。那個時間關心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誰能證明?”
“她的司機、助手,造型室的造型師,還有……舍妹。”
聽起來他像是對關心昨天一天的行程都掌握得十分清楚。
雷遠不服氣地懟了一句:“你又都知道。”
“是啊,自己的女人,總要多了解一點。”
這一口狗糧來得促不及防,雷遠生生被噎著了。不過他心里也清楚,關心應該不是兇手。都是多年的老刑偵,這點鑒別能力自然是有。
他也不信有人心大到這個程度,殺了人之后還能在一條船上安穩地睡一夜。要關心真是這樣的女人,那徐訓的下半輩子只怕不會好過。
突然很想看關心虐他是怎么回事兒。
折騰了半上午,關心終于回了自己家。老太太一早約了牌搭子正在后園開心,她也懶得去長輩們跟前露面,回房沖了個澡后換了身衣服,又約了律師一起去了趟警局,再做一份詳細的筆錄。
比起被當場拷起帶走,自己走進警局再走出來,這情況顯然好得多。
唯一不好的是,她欠了徐訓一個大大的人情。更糟心的是,因為在船上發現了尸體,她的小粉紅也暫時被警方扣押。
雖然對方一再表示查清后便會歸還,關心還是十分十分地不爽。也不知是在怨恨徐訓還是兇手,再次回家后便一頭扎進健身房,練了個昏天黑地。
眼看夕陽西下,洗過澡的關心坐在自己房里看手機,這才發現徐訓又給她發了條信息。
“晚上去接你,上我家吃飯。”
這是關心第二次上徐家。第一次是訂婚那天。徐家世代簪纓,和做船運起家的關家大為不同,光是那幾進幾出的大宅院就讓人逛得頭暈。
關心那天算是新嫁娘,被人領著只走了一小片地兒,比她逛遍整個深藍廣場腳更疼。所以這一年里徐訓人既不在,她也就沒再上過門。偶爾會跟未來婆婆約在外頭見面喝茶,也不過泛泛而談。
畢竟,那也不是徐訓的親媽。
去徐家,她還真有點犯怵。
但關大小姐什么樣的人物,輕易不會被這場面嚇倒,收了手機便進了衣帽間,很快便收拾一新出來。
淡妝,衣服也以素凈端莊為主。徐家那樣的人家,哪怕是裝也要裝出個大家閨秀的樣子來。
晚上六點,徐訓開車來家里接她。見到關心的一剎那,他少見的露出一點笑來。
關心當著奶奶的面挽上他的胳膊,兩人同時離開。一直到坐進車里,她才問了對方一句:“你笑什么?”
“還以為你又會看不見我的信息。”
小氣吧啦,未婚妻不回信息怎么了,一點死纏濫打的精神都沒有。
轉念一想自己也不過是徐家為他選出來的王妃而已,他在那么多的一堆照片里挑了自己,搞不好就是手滑。實在沒必要對她上趕著討好。
徐家今日擺的是家宴,一桌上除了徐訓的父母外,只有未來小姑子徐識。
吃飯的人不多,侍候的人卻不少,整齊劃一地在餐廳里站了一整圈,搞得關心愈加沒胃口。
所有人都很安靜地在那兒進食,除了徐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