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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了。”H說，眼睛眨也不眨地隨口扯了個謊，“他——會回來的，沈清讓只是因為靈魂受到了沖擊而短暫地陷入了沉睡，不知道什么時候會醒，所以我就先頂了他的殼子。”

韓昀兩手抱臂倚著柱子，雖然很不情愿，但現(xiàn)在除了相信這個突如其來的系統(tǒng)H以外似乎也沒有了別的辦法。

“韓、韓昀，”H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已經(jīng)很晚了，不如先休息吧？”

韓昀眨了眨略微酸澀的眼睛，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待了很久了，便轉(zhuǎn)身要走：“哦，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H慌忙說，“就，就在這里不行嗎？這里也可以睡的。”

“這里？”

韓昀滿面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四周，以及寢殿里唯一一張床。

H默默地往床里面挪了挪。

韓昀嗤笑一聲，扯了扯嘴角：“抱歉，我暫時還沒有和人形系統(tǒng)同睡一張床的癖好。”

H垂下頭。

“我回去了，你睡吧。”

說完，韓昀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第62章

韓昀躺在床上, 越想越不對勁。

H看他的眼神不對勁, 說話的態(tài)度不對勁, 后來同睡一張床的邀請更不對勁。

就算他是個系統(tǒng), 但據(jù)金團子所說，H的宿主是最早的一批宿主之一, 那么H也該是最早的一批系統(tǒng)之一，好歹也是個載入史冊的系統(tǒng)了, 怎么可能半點不通人情世故？

他忽然想起了這幾個世界以來唯一保持不變的那張臉，不由得微微瞇起眼，若有所思。

*****

H靜靜地站在韓昀房門外的臺階下, 其實這么多年來他早已經(jīng)習慣了被拒絕，然后等待，然后再被拒絕。所以這時候心情也沒什么波瀾，只安靜地在外面等著, 緊盯著門，像是想透過那層薄薄的木板看到里面一樣。

月色皎潔，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入冬了，夜里的空氣寒涼刺骨。H動了動僵硬的手指, 他抬起手, 隔著一大段距離, 指尖虛虛地自門板上劃過。

他想起了以前, 想起位面管理局剛剛成立的時候。

那時候，韓昀已經(jīng)身經(jīng)百戰(zhàn)，一次任務都沒有失手過。位面管理局成立后, 他自然而然地坐上了局長的位置，負責管理宿主，而H則主要負責系統(tǒng)和位面。

不過，他當時還不叫H，而是只有一串代號，785694214。

當時局里有規(guī)定，要給所有的系統(tǒng)用他們的編碼“上戶口”方便加強管理，統(tǒng)一集中在一天內(nèi)登記完畢以免拖沓。那天許多系統(tǒng)都是自己來排隊，只有一個例外，就是小白兔系統(tǒng)，他是和他的宿主一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