啁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玉兒,對不起,我知道,我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傷害已經(jīng)造成了,我……我只想好好彌補你,你能不能……能不能給我這個機會。M魏忻城抓住玉哥兒的手不肯放開,臉上再也沒有最初的意氣風發(fā),剩下的,只是滿滿的乞求。
玉哥兒聽到這話,苦笑一聲,聲音喑啞的開口道:"魏忻城,你可知道,在你大婚之夜,在我被抓起來賣入歡館之前,我在做什么嗎?"連名帶姓的一聲呼喚,讓魏忻城心下一寒,但是玉兒的提問,他是真的打不出,只能緩緩地搖了搖頭。
"你當然不知道,畢竟當時你正身著喜袍,笑迎賓客,又豈會在意我的死活?〃說到這里,魏玉嘲諷的勾起了嘴角,但是一雙鳳眸卻越發(fā)哀戚:"那我告訴你,我就站在客棧里用來打水的那口水井前,說起來,不知該不該謝謝那些將我捉走之人,若不是他們,你恐怕就要從冰冷的井水里,打撈我的尸體了。〃玉哥兒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始終微挑著的,但卻并不是因為開心,而是因為可悲!
多么可笑啊,陰差陽錯之下,想要害他的人,居然在無意間救了他!
那一天他真的差一點就投了井,真的只是,差一點,一點而已。
聽到這話,魏忻城雙眸大睜,震驚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涌上心頭的,俱是后怕與悔恨,他差一點就要與他的夫郎天人永隔了,那他這么多年,求來的地位和身份,到底還有什么意義?
"玉兒,你……不能做傻事,不能做傻事,不能扔下我一個人。”
說來說去,也就只有這么幾句蒼白無力地懇求罷了,在朝堂上運籌帷幄,能與眾位大臣唇舌相爭之人,此刻在自己的夫郎面前,卻笨拙的連句話都不會多說。
玉哥兒聽到這話,一雙鳳眸放空,隱隱的泛上了水意,但卻并沒有給出回應(yīng),只是自顧自的繼續(xù)開口道:"他們將我捉去,賣到了歡館里,那個老鴇不顧我的反抗,要驗我的身,然后當著眾人的面,將手伸入我的下身里,里里外外的摸了個遍,魏忻城,你知不知道那時候,我有多惡心,多難堪,多想死!可是呢,他捫不讓我死,在我的嘴里塞了東西,我連咬舌都做不?
到!"聽到這話,魏忻城瞬間心如刀絞,他知道自家的夫郎性子有多烈,這種刻意羞辱之事,對玉兒來說,真的就是生不如死,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他的夫郎到底是偷偷的受了委屈,吃了多少苦,而那些委屈和苦難,追根到底,居然都是他親手施加!
"玉兒,我不會放過他們的,所有傷害過你的人,我統(tǒng)統(tǒng)不會放過!”
通紅著眼眶,魏忻城深吸一口氣,信誓旦旦的開口發(fā)誓道,但這蒼白無力的誓言,卻再也不能讓魏玉一雙死寂的眸子里泛起半分漣漪。
"不放過?好啊,魏忻城,那你告訴我,你又該怎么不放過你自己?"原本聲音還算溫和之人,卻突然間聲嘶力竭的放聲大吼起來,玉哥兒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狠狠地推了一把坐在他床邊的魏忻城。
魏忻城此刻本就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身心俱疲,身體里沒剩下多少力氣,雖然玉哥兒推他的力氣并不大,但魏忻城還是一個趔趄摔倒在地,束發(fā)的玉冠隨之散落開,一頭黑色的長發(fā)披散在肩頭上,整個人狼狽不堪。
玉哥兒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一幕,一時間有些怔愣,但是反應(yīng)過來,卻是狠狠心,扭過頭去沒有理踩。
"你剛才說,想要彌補我,那我也想問問你,如果我不同意呢,你要怎么辦?是不是就要把我囚在這廂房里,從此不見天曰?"不,不是的,魏忻城顧不得狼狽,便想要支撐起身體出聲反駁,可是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說不出口,最后不知是力氣不夠,還是因為心虛,竟然又一屁股坐回到地面上。
他的夫郎要與他一刀兩斷,從此不再相見,他該怎么辦?他不知道,出于本能,他會拼了命的阻止這種事情的發(fā)生,所以會做出什么事,他真的不敢保證,所以玉兒的質(zhì)問,他也不敢回答!
"為什么不說話,不回答?是被我猜中了嗎?"魏玉咄咄逼人的繼續(xù)追問,但魏忻城卻只是低垂著腦袋咬緊了牙關(guān),一聲不吭。
晶瑩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臉龐,玉哥兒已經(jīng)不知道眼下的自己心里是個什么滋味了,是怨恨多一些,還是失望多一些。
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片刻之后,魏忻城突然以手掩面,指縫間有可疑的水漬逐漸的彌漫開。
他身為一個漢子,理當有淚不輕彈,可是誰又能告訴他,他做錯了事,他的夫郎不肯原諒他,不要他了,他又該怎么辦?該怎么辦?
看到這一幕,玉哥兒卻是被震住了,整個人僵硬在床榻之上,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
他與魏忻城青梅竹馬,從小到他,他從來不曾見過這人落過淚,哪怕他們的日子過得再累再苦,哪怕他們迷茫到看不見未來,而眼下,這人居然落淚了?
強迫自己冷下來的心最終還是軟化了,玉哥兒掀開床褥,蜷縮著身體從床上滾了下去,隨后匍匐著爬進了魏忻城的懷里,玉哥兒伸出手去,猶豫再三之后,還是將魏忻城一把抱住。
頭埋進了魏忻城的胸膛里,任由自己的淚水打濕魏忻城胸前的衣襟,玉哥兒哽咽著聲音哭訴道,將自己所有的委屈凝聚到一句話里:"魏郎,你說你,怎么就舍得對我如此狠心呢?"察覺到魏玉的動作,魏忻城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以為他這輩子完了,沒了玉兒守在他身邊,他守著這些權(quán)利,地位又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