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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澈虎著一張臉,不知道該拿這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小家伙如何是好,無奈的輕嘆一聲,抬起大手就想要去牽陳希的小爪子,這山路不好走,萬一磕著碰著可就糟了,但是雷澈剛一伸出手去,陳希就攥緊了手里的彈弓,縮著小爪子護好在胸前,一臉防備的瞅著雷澈。
這把雷澈給氣的,也不牽小手手了,直接拿出一根草繩來,拴在了小家伙的束腰帶上,然后扭過頭去,拽著人就走。
小家伙被拽的一個趔趄,這才醒悟過來,好像誤會自家爺的意思了,訕笑著摸了摸鼻頭,陳希有些不好意思,隨后趕忙邁開小腿,跟上自家爺的步伐!
頭上插著三根狗尾巴草,小臉也變得灰突突的,陳希模仿者自家爺的動作,趴伏在一堆雜亂的野草中,只不過雷澈的動作,放眼望去,那就是一只蓄勢待發的獵豹,而陳希呢,卻像是一只從黃泥里爬出洞來覓食的癩蛤蟆。
朝著身旁裝模作樣地小家伙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雷澈集中起注意力,虎目頓時變得犀利起來,拔出箭矢搭在了弓弩上向后拉去,雷澈的胳膊上剎那間青筋突起,匍匐著身體,將身前的弓弩拉了個滿弦,雷澈剛打算松手,結果就在這時,不知從哪里跑出一個不長眼的小石頭,‘啪嗒啪嗒’的飛了出去,把雷澈追蹤了半天才抓住了機會要下手的野鹿給嚇跑了。
深吸一口氣,雷澈一忍再忍,最終還是沒忍住,紅著眼睛,朝著一旁狠狠地晬了一口,隨后猛地站起了身,雷澈把一旁耷拉著腦袋一副做錯了事模樣的小兔崽子拎著衣領子給提了起來“你他娘滴和老子過不去是不是?這都是第二只了,老子咋和你說的來著?”雷澈暴躁的抹了把臉,大手握成了拳頭,隨后猛地給陳希的小腦袋來了個狠狠地爆栗,惡聲惡氣的出聲質問道!
可憐巴巴的抱住了小腦袋,陳希的大眼睛有些躲閃,一臉心虛的開了口: “爺說,不讓我插手,在一旁乖乖看著,若是再把獵物嚇跑了,就要踹爛我的小屁股。”
“媽了個巴子,你他娘滴倒是記得挺清楚,那為啥子不按老子說的辦?你以為老子逗你玩是不是?”雷澈聽到這話,怒氣非但沒有平復下來,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我沒有,我打的是鳥,不是野鹿。”陳希有些委屈,鼓足了勇氣為自己辯解道。
“你他娘滴打鳥也真會找時候,早不打晚不打,你現在給老子打鳥?在哪里有鳥?你給老子說明白了,在哪里有鳥?”雷澈還以為這小家伙這么說純粹是為了給自己脫罪,眉毛一挑,雷澈憤憤不平的用食指狠狠的戳了戳小混蛋的榆木腦袋。
聽到這話,陳希緩緩地抬起了小爪子,隨后曲起了一根手指,弱弱的指向一個方向。
雷澈順著小家伙指引的方向望去,還真有一只鳥,那是一只斑鳩,通體深灰色,此刻正優哉游哉的矗立在一顆大樹上啄著羽毛,看著雷澈看他之后,還歪著腦袋,嘴里發出‘咕嚕’一聲的挑釁。
按理說,小家伙不是為了脫罪而胡說八道,雷澈的怒氣就應該消減了幾分才對,但是小家伙的所指的那個方向,實在是火上澆油,讓雷澈的怒氣越燒越旺。
“你打南邊的鳥,結果把小石頭打到了北邊去?你這兔崽子,他娘滴真是神槍手啊?眼睛是反著長的啊?”雷澈的聲音越拔越高,虎著一張臉,兇神惡煞的模樣,似乎恨不得把面前的小混蛋撕著生吃了一般。
指南打北又怎么了?他最起碼沒有再次打到自己的鼻子上,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爺非但沒有表揚他,還教訓他?陳希覺得自己可委屈了,小腦袋越垂越低,就差鉆進自己的胸膛里了。
“老子問你話呢,你裝什么鵪鶉呢?知道自己闖禍了就不敢說話了?”雷澈都快被氣爆了,抬起腳來,不輕不重的踹了踹小家伙的屁股蛋,結果看到小家伙疼的只抽氣,捂著屁股蛋后退的小模樣,雷澈又心疼了,只能無可奈何地收回腳來。
從陳希的手里奪過彈弓,雷澈所有的怒氣都集中在掌心里,額頭上青筋暴起,隨后一個石頭打出去,就把那顆大樹上那只嘁嘁喳喳,又跳來跳去看笑話的斑鳩給打了下來。
“嘎”地一聲慘叫,那只斑鳩直接被打暈了過去,晃晃悠悠的從樹上跌了下來,在蹬了蹬腿之后,腦袋一歪,就不省人事了。
“這是最后一次了哈,下一次再敢不服從命令,老子就把你扔到這深山老林里不管了,晚上你這兔崽子就等著喂野狼吧。”惡狠狠地警告完,雷澈走上前去抓起了地上那只昏死的斑鳩,‘嘎巴’一聲扭斷了脖子,塞進了背后的籃筐里,隨后直接轉身,去尋找下一個獵物。
這兇狠的動作和恐嚇可把陳希給嚇壞了,也不敢吱聲,老實巴交的跟在自家爺的屁股后面,一雙大眼睛卻總是偷瞄在被爺沒收的彈弓上,滿臉遺憾的唉聲嘆氣!他才玩了沒一會兒,就被爺收了回去,怎能讓他不肉疼?
雷澈聽到那一聲聲哀嘆,心里別提有多惱怒了,站定了腳步,雷澈危險的瞇起了虎目,隨后猛地扭過頭去,結果就看到小家伙用小爪子捂著嘴巴,一臉的無辜模樣,大眼睛還左右亂轉著,分明就是在心虛。
哼,算你識相,你嚇跑了老子的獵物,老子還沒有唉聲嘆氣呢,你倒是先給嘆上氣了,再敢發出一點怪聲,老子打掉你的兔子牙,拔掉你的舌頭!
雖然嘴上沒說,但是雷澈兇狠的眼神和臉色說明了一切,嚇得陳希縮著脖子,一個勁的吞咽口水。
結果這一上午,就這么被白白的浪費掉了,和雷澈最初預料到的一樣,他果真是啥都沒打到,兩手空空!
雷澈抿著唇,虎著張臉,帶著小家伙行走在回家的小路上,渾身都散發著冷氣壓,一副‘誰要是敢惹老子就死定了’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