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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小公子,長相不錯啊,呆在這廚房里多可惜,跟爺走吧,爺不缺錢,就是還缺一房侍君,就選定你了,咋樣啊?”
那醉漢的穿著倒是挺富貴的,不像是窮苦人家出身,只不過那長相,卻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一張臉比張鞋底子還要長,眼斜鼻歪,滿臉黑痣,此刻正掛著猥瑣的笑意,嘴里吐出渾濁的酒氣,朝著那麻衣哥兒伸出了罪惡之手。
躲在草垛后面的陳希看到這一幕,登時就炸毛了,以前他在母家的時候,有一趟出門挖野菜的時候走的離家遠了些,回來的路上天都黑了,也遇到了一個不懷好意的陌生漢子想要猥褻他。
他的身子骨本就嬌小,再加上每天都吃不飽飯,哪里還有力氣反抗,單薄的衣袍沒一會兒就被撕扯成了碎布條,若不是同村的牛老漢砍柴回來的路上剛好遇上,他恐怕還未出閣就被糟蹋了。
那牛老漢的手里揮舞著砍柴用的鈍刀,把那個陌生的漢子嚇得屁滾尿流,褲腰帶剛解下來都來不及在穿上,便提著褲子慌不擇路的逃竄了。
他當初被嚇破了膽,用破布條勉強包裹著裸露在外的皮膚,被牛老漢護送著,心驚膽寒的回了家,結果一進門,迎接他的不是安慰和關懷,而是姆父惡狠狠的咒罵,和弟弟們諷刺不屑的眼神。
姆父把這一切都怪罪到了他的身上,說是他不要臉的勾引漢子,要不然那漢子怎么不找別人偏偏找上了他,還說他丟了他們老陳家的臉,所以抄起一旁的藤條,拽著他的頭發往死里抽了一頓。
那件事過后,他生了一場大病,身心都受到巨創,只能奄奄一息的蜷縮在柴房里,但是即便如此,母家卻沒有一個人來關心一句,全部都是冷眼旁觀,就當他這個人不存在了一般,若不是他苦撐著扛了過來,恐怕這世上就沒有陳希存在了。
那場大病之后,他又繼續了以往的生活,只不過更加沉默寡言了,性格也更加軟弱可欺了一些。
直到嫁了人之后,他才不用再看著母家人的臉色過活,哼,以后都不要在和那一家人有牽扯了,他們從來都沒有把自己當成家人,至于生育之恩,他嫁人之前任勞任怨的付出,已經是報答完了。
但是現在可不一樣了,他可是有爺撐腰的人了,爺可是說過的,除了他誰要是再敢動自己一指頭肚子,就要拿著刀去砍了那人的全家。
也不知道從哪里升騰起的一股豪氣,陳希的小爪子放在腹部,挺直了身板,抬了抬胸脯,隨后雄赳赳氣昂昂的沖了出去,張開雙臂擋在了那個麻衣哥兒的身前,然后在醉漢的魔爪到來之前,一記掃陰腿攻上了那個醉漢的襠部。
那個醉漢本就長的丑,在承受了蛋蛋爆掉的痛苦之后,更是一張鞋拔子臉都扭曲到了一起,丑到陳希都不敢拿正眼瞧,用爺的話說,那就是辣眼睛。
嘿,這一招還真好使,瞧,那個醉漢連罵娘的力氣都沒有了,哆嗦著嘴唇在地上直打滾,這還是有一天清晨鍛煉的時候,爺教給他的防身術呢,爺說了,這種下三濫的招數,最適合他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白斬雞了。
“嘿,你還好吧?沒事吧?”陳希扭過頭去,擺了擺手,上揚的嘴角露出了兩顆尖銳的小虎牙,歪著腦袋很是友好的出聲問道。
那麻衣哥兒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難以置信的抬眸打量了陳希一番,不確定的出聲問道:“你,你是剛才那個急著找茅房的小公子?”
聽到這話,陳希有點不好意思了,小臉一赧,不情不愿的點了點頭,別過視線去,陳希對著手指小聲的回復道:“嗯,就是我。”
真難想象,這樣靦腆又害羞,身子骨看起來比他還要羸弱的哥兒,剛才的一瞬間,會有那么恐怖的攻擊力,低下頭去看了一眼地上臉色青紫的醉漢,麻衣哥兒突然有點可憐他的遭遇,今天過后,這人恐怕就別想再去找樂子了。
那麻衣哥兒憐憫的眼神傳入了陳希的眼底,讓小家伙誤以為這人也是在心疼那一地被破壞掉的麻婆豆腐,左右瞧了瞧,連忙把壇子從地上拾起來塞進了麻衣哥兒的手心里,陳希醞釀著措辭,拍了拍麻衣哥兒的肩頭出聲安慰道:“你不要難過啊,這一壇子麻婆豆腐沒有了,可以再做呀!你是在這個客棧做工的吧?是不是怕老板罵你啊?你不要怕,我是這里的客人,還點了一大桌子菜呢,等著我和這里的小二說明了前因后果,讓他在你的老板面前幫你說說情。”
這幾句話,非但沒有弄清楚這個麻衣哥兒到底是不是這家客棧做工的,還把自己的底細給交代了個一清二楚,若是雷澈在這里,恐怕又要被氣的吹胡子瞪眼了。
“謝謝你了,不過這家客棧的老板很是通情達理,不會怪罪我的,只不過又得辛苦去做一鍋麻婆豆腐了。”麻衣哥兒朝著陳希微微一笑,語氣溫和的回復道。
“唔,那好吧,誒?不對啊,這麻婆豆腐是你做的?”陳希的反應向來都是慢一拍,聞言之后,驚詫的瞪大了杏眼。
“是啊,我是這里的老……老廚師啊!”麻衣哥兒不知為何,說話微微一頓,但最終,還是交代清楚了自己的身份。
“噗哈哈,老廚師,你真逗,你哪里老啊?明明也就比我大上幾歲而已,不過真讓人難以置信,你居然是這里的廚師?你做的麻婆豆腐真好吃,好吃到讓我差點吞掉自己的舌頭。”居然見識到能做出那道美味之人的真面目,陳希頓時變得興奮起來,圍著麻衣哥兒嘁嘁喳喳的打開了話匣子,就像一只打了雞血的小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