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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眾人慢慢放心的時候,十大魔頭找上門來了!
讓人震驚的是,他們是大搖大擺找上來的,與他們一起的還有卓曼琴和鐵算子——當然,這兩人是人質。
不論人質是誰,作為武林正道都沒有放棄認知度額道理。更別說,卓曼琴是武林盟主的女兒,鐵算子是江湖上排的上名號的神醫。
“你們要做什么?”匆匆趕來的卓一河臉色鐵青,“小女從小便生活在山莊之中,這不過是第一次涉足江湖,請不要傷害她。”
“我們當然不傷害她。”要挾著卓曼琴的是一個風姿卓越的女人,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風塵味兒,看上去已經不年輕,但那風-騷的氣質依舊很容易引得男人們看了一眼再看一眼。這是有名的女淫賊,喜歡將好看的秀氣男人勾引過來,一邊享受一邊練功就罷了。看到好看的女人,她也總是下狠手,不是將那美人毀容就是殺死對方。
此時,她尖銳的指甲輕輕刮過卓曼琴柔嫩的皮膚:“我們只是來找人的。”
“找誰?”有人問道,“如果是竺溫玉,那么你來得早了,他躲進山旮旯里去要再過半個月才出來。”
“竺溫玉是哪個?”女人好看的柳葉眉一挑,“聽名字倒是個長得好看的,不過現在我找得可不是他。”
“爹……”卓曼琴臉色煞白,聲音也很虛弱,“她要找的是睿明。”
“蓉姨。”司馬睿明堪堪趕到,他的臉色也非常難看,在看到被要挾的卓曼琴的時候投去安撫的眼神,然后說道,“是我帶人剿滅了血月邪教,你有怨恨朝著我來。”
“沒想到啊。”一旁拿著一根笛子的瘦弱男人說道,“我們血月邪教中最魔頭,心眼最多的人也會有這么一天?看來,阿明你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小姑娘?”
司馬睿明眼睛死死盯著這突然出現的十個人,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脫離了他的掌控。但是此時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他能做的就是咬死了與這群人毫不相干:“是,小琴是我這輩子認定的女人。”
“真是感人啊。”拿著笛子的男人用笛子的一端點了點他:“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最喜歡做生意,你想把你心愛女人換回去,可以啊。看在從小照顧著你長大的份上,我只有兩個要求,做到這兩個要求,我就做著一輩子唯一虧本的生意。”
在卓曼琴含著恐懼的殷切目光下,在所有江湖人的注視下,司馬睿明差點維持不住自己謫仙般的形象:“什么要求?”
“一,你自廢武功。”男人笑瞇瞇地說道,“我們教給你的功夫沒有一個屬于正派的,你還沒有給這些人看過吧,你會的武功到底是什么樣的。既然你要毀了血月邪教,那我成全你,你身上有我們所有人寄托的希望,所有人都把絕技教于你。你恨我們沒關系,但養育之恩你也忘了嗎?就用你一身武功來還吧。”
本來,一群江湖人還想要替司馬睿明說幾句話的。毀人武功,在這個江湖中誰的拳頭硬誰就更有話語權。這不是想要斷了這么一個好苗子的路子嗎!但是聽到后來,眾人也心中升起懷疑。司馬睿明武功不錯,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但是他脫離邪教也沒有多久,在這短短時間內顯然不可能學什么高深的功夫。
那么,司馬睿明會的功夫的確猶如骨笛索命書生所說的,全都屬于邪教中的歪門邪道。甚至,連內力也不可能純正。再者,他的確是大義滅親,但再如何養育之恩的確存在。江湖人講道義,如果沒有道義不懂報恩,那么這個人就不會有人推崇。
司馬睿明看到沒人出來反對就知道事情不好,但是他一下子又想不到解決的辦法。就在這時,鐵算子開口道:“直接廢去武功會傷到根骨,我這里有專門的藥可以讓人武功盡失。”
索命書生看著司馬睿明:“怎么樣,廢去武功還不傷根基,你可以再找個師父練。”
“司馬少俠。”卓一河說道,“你若是要與血月邪教斬斷關系,這無疑是一種好辦法。之后,我愿將我一生所學都傳授于你。”
司馬睿明的臉終于維持不住溫和模樣,斬斷關系!這是什么意思?他原本已經在籌劃,要將剩下的邪教弟子們集合在一起,創立一個門派,門派名中帶上曼琴其中一個字,可以賺好名聲,也有了自己的勢力。現在呢,斬斷關系可不僅僅那么簡單!這是讓他徹底忘記血月邪教帶給他的一切!
況且,五六歲學武與現在二十五六歲學武差別太大。即使卓一河愿意傾囊相教,他能學的也有限!但觀之周圍每個人的表情,顯然都很同意這種決定。
他看向被制住的鐵算子,看到鐵算子朝著自己使了一個眼色,這才想起關于鐵算子的傳聞。傳聞這個人喜歡做各種各樣的毒藥和奇怪的藥物,但他心善,所以每種藥物公布之前,一定會研制出相應的解藥。
這樣一想,司馬睿明臉上露出堅定的神色,看向卓曼琴:“如果是為了小琴,我愿意。”
在江湖人欽佩的眼神中吃下鐵算子提供的藥物,藥效來得非常快,丹田內的內力像是一下子找到了出口,四面八方地散去。在他身邊的人自然感受到了這股內力帶著的邪氣,心中竟然有幾分慶幸司馬睿明會同意。
即使不傷根基,這種內力消耗完的脫力感還是讓司馬睿明臉色蠟白,翩翩佳公子的模樣打了折:“現在,可以了嗎?”
“還有一個要求呢,你急什么。”索命書生看著面露不忿的江湖人,笑了,“放心,下一個要求很簡單,不會傷到你們其中任何一個人。”
“就是。”挾持著卓曼琴的女人聲音柔美,說出來的話卻讓人驚訝無比,“我們不過是來跟少教主……哦,不,現在是司馬少俠了。我們來跟司馬少俠要個解藥,從此橋歸橋、路歸路,你也不要聯系我們要我們做什么事情了。”
“什么毒藥,我不知道。”司馬睿明本就慘白的臉色現在都要見土色了,怎么可能,他們怎么可能會知道自己中毒了!
“把解藥給他們吧,或者告訴我,你用的七絕散煉制順序是什么。”鐵算子平靜開口,“我不會判斷錯誤的,他們的確中毒了,而且是五年以上的七絕散。”
五年以上!
眾人都驚呆了!如果按照他們原本的想法,和這十大魔頭聯系的一直是竺溫玉的話,也就是竺溫玉十五歲就開始給這些魔頭下毒?
七絕散,用七種無毒藥物煉制而成的慢性毒藥。需要每個月都在中毒人的吃食里放入一定的量,整整一年之后就是藥效完全浸入中毒者筋脈的時候。接下來,下毒的人要中毒者什么時候死,就只要用該副七絕散第一味藥做引子,便可以殺人于無形。
“五年前。”卓一河不敢置信地看著司馬睿明,“那時候,竺少俠因天生筋脈不和而臥病在床,別說起床了,連意識都是不清的。那時候,還是我幫了竺少俠的父母打探到了梔蔓并蒂蓮的線索,在他們拼死一搏下才得到。”
十五歲連意識都不清的少年,怎么可能做成功下毒的事!
卓一河將當時的情況簡單說明,竺溫玉的父母采梔蔓并蒂蓮的時候遇到了一條比人還粗的大蛇,父親當場喪命,母親也中了蛇毒。隨著竺溫玉身體漸好,他的母親卻最終沒熬住,隨著夫君喪命黃泉。
所以,卓一河才會記得那么清楚。
司馬睿明整個人都有些虛弱,但還是義正言辭道:“血月邪教中人如此之多,你們又為何要咬定是我下的毒?我知道你們恨我毀了血月邪教,如今我毫無一點還手之力,你們直接殺了我都比污蔑我好!”
“戲演得不錯。”一直很沉默的一個駝背老頭沙啞的聲音響起,“五年前,我們的吃食都是與邪教所有人一樣出自廚師之手,甚至有時候在外根本就吃不到教中食材。只有每次我們回去的時候,你特意給我們準備的點心我們從來沒忘記吃過。雖然我們老了,但還不至于糊涂到五年前你給我們整整準備了一年點心的事情都不知道。”
“當時我們只當你想要討好我們,畢竟每個人都將絕學傳授于你,只有我們十個無動于衷。”一旁的猶如浮尸一般的老婆子陰森森說道,“我們見你如此誠心便在下一年就教給了你,沒想到你走得一副好棋,騙取我們的絕招是順便,下毒才是真。”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有人反駁道,“你們十個人說不定是串通了來挑撥我們關系的。”
“那么你如何解釋我們十個人都中了一樣的七絕散的事?”老婆子陰沉沉的眼睛看過來,“年輕人敢于質疑是好事,但經過腦子再問問題會顯得你更聰敏點。”
被那眼神嚇到又被老婆子的話堵得完全說不出話的江湖人:……
“怎么,還想著否認?”一頭炸開的紅發,一對綠色的眉毛,綠眉鐵手不耐煩地看著他,“你若是不承認,我們十個看著你長大的不介意在這里與各江湖正道們分享一下你從小到大的事情,你覺得如何?”
這是威脅!誰都聽出來了。然而,如果是普通人,想到的從小到大的事情也不過是不愿被人知曉的糗事,聽到這里只會著急和羞怒。而司馬睿明的表情實在太過怪異,他好像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良久之后才說道:“我給,七絕散的解藥我會給你們的。”
聽到這里,所有江湖人的內心都對這個看似有情有義,又愿意大義滅親的青年產生了一點膈應。這得多下作的手段,一邊做著類似孝順討好的事情哄的這十人將絕學全都傳授給他,一邊下毒下了一年。而且那時候,司馬睿明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為什么要這么做?
如果之前司馬睿明給他們的都是純白的印象的話,這個心機深沉的感覺就像是一堆墨水撒在了白色上面,怎么都無法忽視。
十大魔頭拿到解藥之后,依舊沒有放鐵算子和卓曼琴。他們是在過了一天之后,自己回來的。
卓一河心疼女兒心疼極了,只覺得女兒這次之后與之前完全不同。她顯得非常沉默,也不再黏著司馬睿明。
司馬睿明習慣了沒有內力的沉重身體,開始跟著卓一河學內勁。他想著司馬睿明到底是為了自己女兒才廢了武功,所以覺得差不多兩人就可以定親了。
只是,當卓一河當著兩人的面提起定親這件事的時候,遭到了卓曼琴冷靜地反對。
“我不會同意的。”卓曼琴一張絕色臉龐上面毫無表情,“爹,我這輩子即便不嫁人,也不會嫁給這么一個禽獸!”
“曼琴,怎么說話呢!”卓一河呵斥道,“睿明難道不是為了你才廢了功夫,啊,你現在這樣算什么?”
卓曼琴冷笑:“為了我?爹你也太看得起他了,你問問他,為什么今天臉色這么差。當然是因為他今天一早就去找鐵算子前輩了,想要拿到恢復內力的解藥。在知道沒有解藥之后,才會可憐到連偽裝都裝不下去吧?”
“睿明想要恢復內力的心爹能理解,無論誰突然從高手變成了普通人,心中都有落差。”卓一河覺得自己的女兒出去一趟怎么魔怔了。
卓曼琴卻無比冷靜:“只是這件事,女兒又怎么會如此無情無義。”她笑笑看著臉色極差的司馬睿明,“你一定沒想到吧,你的蓉姨雖然抓了我過去,但對我還不錯。也跟我說了不少你以前的事情呢……我甚至見到了和你七八分像的,你五歲的幼子。”
她一開始也完全不信,但一個個證據放在面前,從反抗反感到麻木相信最后到絕望。她不敢相信,她愛的這個謫仙一樣的男人,竟然有過那么多女人,還有不少孩子。而每個女人,都被他生生剖腹,將那肚子中的孩子取出。
司馬睿明就像是一個隱藏的很好的變態,他表現在外的有多么有氣質,內在就多么腐敗。
爛的都發臭了!卓曼琴實在無法面對他,一看到他那張臉,就想到肚子上有著一條猙獰疤痕的女人,以及那個撲在她懷中的與司馬睿明那么像的孩子。
卓曼琴一雙杏眼看著司馬睿明:“我不會將這些事告訴別人,但我們的親事就作罷。你也不配當我爹的弟子,你那么有辦法一定能自己想個辦法離開的對不對?否則,我可不保證會不會亂說什么。”
……
顧寧玨和蒼兩人下山的時候,正是另一場鬧劇。司馬睿明偷偷潛入卓曼琴房中,想要將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卓曼琴作為一個女孩不從也得從了他。如今他身無分文,沒有武功也就沒法得到邪教小一輩的支持。他能利用的,只有卓曼琴這一個資源。
只是他到底不再是那個武功蓋世的翩翩公子,將一種迷藥放入卓曼琴房中,他也悄悄潛入。正脫-光了自己,卓曼琴身上衣襟也全都解開的時候,卻被人發現。
顧寧玨噙著笑看著鬧哄哄的場景,還抬手朝著看向他的人打招呼:“喲,大家都在忙啊。”
蒼捏了捏他的耳垂,與他兩人去收拾東西離開。畢竟,他現在可是有愛人的人,算不上和尚了。
“你那八個手下很能干。”蒼聽著身后的嘈雜,說道。
顧寧玨挑眉:“你應該夸獎的是我每一步都計算準確,運籌帷幄。”
蒼捏住他的手指:“你的好我當然知道,怎么都說不完。”
血月邪教作為一個邪教,里面的眾人其實都有一個共同點——貪生怕死。或許那十大魔頭對司馬睿明有那么一點情感,但在顧寧玨透露了各種信息讓他們心中產生懷疑之后不第一時間執行司馬睿明的命令,然后是鐵算子這一步。利用鐵算子完全離間他們,在知道自己隨時可能死之后,邪教被滅的十大魔頭一定會想辦法報復回來。最好的報復辦法,不就是讓司馬睿明機關算盡卻毫無所得嗎!
至于卓曼琴……顧寧玨表示這個超級顏控的小姑娘心眼不壞,也是一個好棋子。她是司馬睿明攀上的高枝,顧寧玨就讓這根枝干狠狠將想要爬上來的司馬睿明抽下去。
顧寧玨怕什么,所有惡事都不是他做的,司馬睿明把自己洗得再白也沒用,做過了就會留下證據。這些證據,一個個抽打在司馬睿明身上的時候,也不知他是什么感受。
反正這天之后,司馬睿明從江湖人眼中消失了。以及很少再見到的竺溫玉和智瀾大師,不過這兩人長得都好看得太有特色,還是偶爾會有人見到。只有司馬睿明,好像完全從眾人眼中消失。
作為這個世界的男主,一個被分支系統選中的命運之子,他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掉!司馬睿明出去之后,就被那個肚子上有一條疤痕的帶著自己兒子的女人收留了。兩人相敬如賓地生活了一段日子,直到有一天,司馬睿明從一陣劇痛中醒來。
他的女人和兒子,正站在床邊。女人手中拿著尖刀,慢慢著他的肚子,劇痛正是從那里傳來。而與他那么像的小孩,一點都不害怕,反而提醒著:“娘,你下手輕點,不要劃傷內臟,那樣就不好玩了。”
“娘的乖寶,娘知道了。”女人用帶著血的手摸了摸小孩的臉,然后轉頭繼續。
就像當初司馬睿明剖開她肚子一樣,她慢條斯理地剖開了司馬睿明的肚子。不傷內臟,覆上止血藥,時不時解開來再開始愈合的傷口上再次花開,然后看著傷口化膿腐爛再也長不上。
司馬睿明怎么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死在這個女人手上,以這樣的方式。
在司馬睿明死去的一瞬間,正在湖上泛舟喝酒的顧寧玨和蒼就被世界強制彈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