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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此時的費里維心里在想什么,但他明白,在這起與典械星的聯姻中,時燦注定就是個悲劇棋子。
聯盟星外的人并不知道金蘊夫人其實并非費里維上將的親生母親,她是費統帥娶的正牌夫人,卻只生了費子謙,費里維的生母原本是統帥年輕時在外邊胡搞的一位軍妓,這種貨色自然是不能成為統帥夫人,而費統帥又舍不得自己的兒子,所以就把剛出生的費里維帶回統帥府,對外聲稱是金蘊所生,用來掩蓋自己的那點風流事。
可金蘊哪里能把費里維當成自己的親兒子看待,她見費里維越來越獲統帥器重,心里再不滿也得忍著,不過,她心思慎密,為人城府極深,只做統帥夫人可不是她的目地,近幾年尚在盛年的金蘊跟聯盟星副統帥萊恩走的很近,兩人背后并不只是奸/情,這一場涉及星際聯盟的叛亂才是兩人走在一起的目地。
“上將,是不是按計劃進行?”等了許久都沒有見費里維回話,加德滿只能艱難地問出這句話,照他們的計劃,平定叛亂后,時燦的下場將與時川霖一樣,全家以叛國罪處以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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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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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上將,是不是按計劃進行?”等了許久都沒有見費里維回話,加德滿只能艱難地問出這句話,照他們的計劃,平定叛亂后,時燦的下場將與時川霖一樣,全家以叛國罪處以死刑!
筆直英挺的身影仍不為所動,良久,只見費里維淡淡地說了句:“等我回來再說這事。”
“好,那上將今晚是去…….”
“哪里都不去,我一會自己會回將軍樓,你可以離開了。”費里維手往后揮了揮,加德滿欠了欠身,悄然離開。
待門關上后,費里維緩緩回過身,黑眸中流光疏薄,他靜靜地凝著光潔的桌面,腦海中卻在想著那個風中勁柳般的男子。
時燦,我該給你個什么樣的下場?
說心底話,他并不是個十分出色的男子,異常清麗的容貌在男女共育的典械星不算最出眾的,才華也僅是最普通的典械星學院畢業生,身無特長,據說僅會簡單的制香術,唯一最惹人注目的就是他的身份,聯盟開荒功臣時老將軍的獨子。
想到這里,費里維唇角慢慢溢出抹笑,說來這起聯姻并非出自費里維的意愿,父親為了讓他同意這起聯姻,特地將他叫進秘室,講述了時老將軍曾在聯盟星戰中救過自己一命,這起婚姻說白了就是為了報恩,費里維淡笑著應允了,做為費統帥最器重的長子,他深知自己不可能會擁有自己所要的愛情。
與文楦的婚姻也是如此,跟時燦的婚姻更是毫無半點情意,兩場都是聯姻,費里維已心靜如水,他誰都不曾愛過,但又必須處處兼顧平衡,既使面上的應允成婚,他的骨子里并不認同這種聯姻,所以他從未跟他(她)們真正同過房。
與文楦大婚時,他借口出外野訓,而三個月后,他再次大婚迎時燦進將軍樓,大婚當晚,他看著這個縮坐在床前穿著典械星長身禮服的清麗男子,話說不出三句,臉上盡是惻惻笑意,怯然抬頭的偶間,一股做作討好的神情破壞了他所有心情。
空有一付漂亮外表,一襲顯赫身世,看著還不如那無際城內閑散的路人,不過所幸費里維并不對這人抱有任何情感,只是起聯姻,他費里維又怎會放在心上。
時燦的怯弱和討好正正合了他逃避眾人眼線的深意,他夜夜留宿在他房里,卻從不同床共枕,就連話都不曾說過十句,每次看到那人傻愣愣地坐在床上空等,費里維心中只有一聲冷笑。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時燦被檢測出無孕育功能,母親金蘊大怒之下要將他驅逐出地球,當費里維在議事廳聽著母親和敏之提供的罪行時,他心里只有薄薄的冷意,不久母親就選配了水粟星藍君王子與他大婚,原因只是為了讓聯盟多一條星貿通道。
既然都是聯姻他費里維又何必計較成婚的人是誰,能不能孕育他的子嗣又有什么關系?反正他并不想讓任何擁有自己的孩子。
更何況,他已經知曉時川霖等人的叛國行徑,這種時候,他怎么會放過這個利用的機會。
于是他將關進鋼牢的時燦親自接了出來,準備演一場假情假意的寵婚,他不喜歡聰慧過人處處心機深的文楦,也不想拆穿敏之那點少女情思,對藍君更是只有疏薄的客套,唯獨好利用的人只這個刻意討好又傻愣的時燦。
可事情卻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費里維卻很快發現,走出鋼牢的時燦跟以往那個卑微討好的時燦不一樣了,他仿佛忘記了所有事,甚至連身邊的夏景吉納等人都不記得,臉上沒有刻意奉承的訕笑,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干凈無辜的臉,關進鋼牢兩晚,再相見時,已是一身的澄澈清風。
究竟這人在牢里發生了什么?難道是被嚇壞了?
費里維微微闔上眼,卻怎么都揮不去那個身影,煙海樓上,時燦一身墨綠披風,堅韌秀直的背影真讓他驀然間萌生緊緊相隨的念頭。
誰也不會知道費里維內心的實意,而連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什么會對這人動了心,說好不同床共枕,他卻接連要了這人兩次。
如果說第一次是因為那枝香,那么第二次呢,在將軍樓的辦公室里,他不過只是有心調侃他罷了,可說不上是為什么,當他攬他入懷時身體卻起了反應,欲念只如閃電般就在腦中掠起,他第一次如此渴望與一個人肌膚相親。
所以他破戒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擁有這人。
在耳鬢廝磨間,在激烈的沖撞快/感間,他竟有一種真正想愛的念頭,而這種想愛的念頭卻是已經超越了對歐陽的愛。
是的,他以為自己愛的人應該是歐陽辰逸。
歐陽自小是他的陪讀和玩伴,用兩小無猜來形容兩人的感情再恰當不過,不管他做什么,想什么,歐陽總能洞悉清明,并義無反顧地支持他,他的身世在聯盟里內無人知曉,只有加德滿和歐陽才知道,而金蘊蓄銳多年的陰謀讓他不得不防。
費里維知道自己的婚姻不可能隨心所意,暗潮洶涌的將門里,他不愿歐陽深陷其中,所以他欠歐陽一個承諾:待到大局已定時,一定退除三樁聯姻,無際城里,只有歐陽辰逸一人為將軍配偶。
當初的承諾到現在來說都是真心實意,他不曾后悔,也肯定會兌現,可時燦卻成了此時最大的變數,從沒有過的心動和占有欲讓費里維越來越想念這個人。
他曾想將虛情假意的寵婚進行到底,大功告成時即刻退婚,可他越來越不能控制自己去想這個人,時燦每天在做什么?想什么?被藍君掌摑會疼嗎?當他看著時燦在宴會廳上不顧一切地去救吉納,被幾位軍官按倒在地毆打時,他以為自己可以做到心靜如水。
可他失敗了,他的心一點點地在抽痛,痛的神情都無法再平靜,特別是在看到明德凱上前抱住時燦時,幾乎沒有多想,立即走上去攔住他。
“請明德凱上將把我的配偶還給我!”只有費里維自己知道,他說出這句話是完全發自內心的掙扎和妒恨,這也是第一次,從內心深處發出的惶然和恨意。
從來沒有過的情感已經改變了費里維,在方才加德滿的問話里,他一時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處死那個人,他怕自己會心痛的無法呼吸,他留時燦,原本就是個利用的棋子,他給時燦寵愛,原本就是個陰謀,他給外人看到一場寵婚,原本就是欲蓋彌彰的笑話,可到了現在,心里晚晚牽掛著難以入眠的人,卻是時燦。
窗外圓月瑩瑩金亮,月光落在費里維清俊面容上,說不出的凄冷。
與此同時,將軍樓園林一角,滔滔小河淌水橋邊,歐陽正握著橋欄,凝望將軍樓那一處漆黑的辦公室,那個地方是費里維辦公的地方,也是他曾經與他少年時常常一起溫書的書房。
時光輪轉,他仿佛還能透過黑暗無邊的窗口,看到彼時那位英姿少年自信勃發的笑容。
加德滿緩緩走到他身后,“這么晚還不回去,在等上將?”
歐陽驀地一頓,回頭見是他,便垂頭不語,加德滿緩步上前,輕聲道:“你不用等了,他今晚不會見你,最近上將一直在跟成桓中將等人策劃時川霖的事,暫時沒有時間單獨見你,你還是回去吧。”
歐陽垂眸,淡淡地道:“我知道,我只是想在這里待一會。”
“辰逸,你心里難道還記著上將的承諾?”加德滿眼里溢著疼痛,他暗暗握緊十指,進一步道:“他跟以前不一樣了,你沒發現嗎?他對時燦跟別人不同。”
“不會的,里維答應我的事一定會做到,我會等到那天。”歐陽眉心緊了緊,還是面色平靜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