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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景嘆了口氣,又道:“你要走了,這話誰去說啊,時老夫人還等著你回話呢,說實話,我和吉納跟著少爺您,也是想圖個安穩,要是你過得不好,我們也會遭罪,現在上將正是寵你的時候,你過的好,時家才有臉面,你要過的不好,時家可怎么辦?“
他這番說來讓時燦頓時啞然,原來還有這種錯宗復雜的事,他不禁想起歐陽秘書官的話,“在無際城里,費上將的話才是王法,將軍樓里諸多繁雜的暗事,時少見好就收,退一步講,您就是不為了自己,也得替時老將軍著想。”
看著夏景唉聲嘆氣的模樣,時燦知道自己就是想離開也沒那么容易,可他現在對費里維的心情很復雜,那個冷凜多變又薄情的上將做自己終生配偶?時燦想著都覺得心寒。
“今晚要是上將過來,少爺您就找機會跟他說說琳娜姑姑的事,時老夫人肯定在等著我們回音呢,聽說那貨不能耗太長時間,也不知道上將今晚來不來?”
夏景說著,抬起頭往外張望,時燦苦笑了一下,道:“別看了,這兩天大婚上將都沒去藍君那,今天該是上他那了吧,琳娜姑姑的事以后找機會再說吧。”
他沒想著費里維會再來,盡管今天是費里維救了自己,可就在幾小時前,時燦還親眼目睹了他與文楦的唇舌纏綿,說起來,文楦才是他的正室妻子,自己和藍君不過只是可笑的小二小三罷了。
躺在床上,窗外的燦爛煙火映得滿室都紅通通的,時燦睡不著,桌上燃著的香是安神香,他剛制的,想著能快點睡著,可一閉上眼,腦里輾轉著的盡是青山綠水邊,修和挺拔的背影,墨綠色軍服威風凜凜,微側轉身時,俊美輪廓清冷淡漠,偏偏又不能忘。
轉了身,時燦將手蓋在眼睛上,他上輩子最恨人當小二小三,為這,他不只一次跟媽媽吵,在時燦心里,愛一個人就是一輩子的事,一生也只能有一個伴侶,就像他曾經偷偷暗戀班上的杜雨一樣,也想著能否一生一世,如果杜雨不是直男,那該多好。
想到這里,時燦又翻了個身,人睡不著,想的東西也是雜七雜八,想到媽媽,想到自己重生成了上將的小二,再想到因為無法生子而關進的鋼牢,還有將軍樓種種險惡,時家那些瑣雜的事,這樣折騰來折騰去,反倒越是睡不著。
香枝的煙霧還不夠濃郁,很多都隨風散到了窗戶外邊,時燦這時想起小豹好像還在門邊睡著,他看晚上越來越冷,還是把小豹給抱進來吧。
借著天空明亮的煙火光芒,時燦走到門前,剛一開門,一個高大的身影即站在面前,他驀地一愣,費里維俊美的臉正正映進眼里。
“這么晚還沒睡?知道我要來?”費里維靜靜地看著他,煙火之光落進他眼里,映照出難以名狀的靡麗。
時燦只愣了會就恢復神色,淡淡地道:“上將怎么又來我這里?”
費里維哼笑一聲,邊走進來邊說:“怎么你每次都問我這個問題,我記得以前的你從來不問。”
時燦想了想,道:“我很多事都不太記得了,上將今晚該去藍君王子那里吧,畢竟你們剛剛大婚。”
“我去哪,這不歸你管吧。”已走進房里的費里維陡地轉身,長臂一伸,手指扣住他的下巴,對著門外火光看了看,“你不高興?是不是因為今天下午在文楦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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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幾個錯字,改了一下,懇請各位給力撒花留言吧,寫的不好的地方請多包容, 謝謝!!
☆、內院相爭
“文中將是上將的正配妻子,是我不好意思冒味的進去了,還望上將不要怪我。”
“呵,你現在倒是冷靜的很,那下午時為什么突然跑了?還有,為什么擅自闖入她的臥室”費里維仍扣著他的下巴,修長的手指玩味般細細摩挲著。
時燦扭開臉,道:“她托加德滿來找我,說是要跟我談些事,我在一樓廳里等了很久,聽到二樓有聲音,就上去了。沒想到打擾了你們,真是對不起。”
“你的好奇心真重!”握著他的手輕輕一頓,費里維瞇起好看的黑眸,嘴角微弧,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然后松開他,不再說什么,轉身兀自走向床邊,脫下軍裝外套,脫下一半時,側頭對時燦道:“怎么不過來?”
時燦怔了會,這才想到費里維是要在這里睡,心里再不情不愿也得服侍這男人,他暗嘆了一聲,上前接過費里維的軍裝外套,然后取過他的睡衣,再替他換上。
費里維側目,眉眼帶笑,這時候的他溫溫和和的,跟平日里冷凜的軍人模樣天差地別,他剛想拉時燦過來時,時燦卻移開目光望向別處,淡淡地道:“我聽夏景說,以前上將來時是跟我分開床睡的,那么現在我也不便打擾上將,我先出去了。”
費里維似乎怔了怔,隨即朗聲大笑,長臂一圈就將他拉進懷里,“時燦,你怎么越來越有趣了,你這叫什么,應了一句老話:欲擒故縱?”
修長有力地手臂從背后摟抱住他的胸口,屬于費里維特有的蘭香氣味緩緩包裹著自己,他們有過肌膚相親,對時燦而言,第一次的那種酥麻感,在現在衣衫相摩中,就像徐徐上升的熱度般慢慢侵入背部,他下意識地想閃躲,卻被那雙強有力的手臂緊緊環住。
“還在為文楦的事生氣?”低醇的嗓聲慢慢滲透進他的耳膜,溫潤唇瓣輕輕觸碰過他的臉頰,“沒想到你還是個醋壇子?呵呵…….”
時燦霎時臉上發熱,他推開費里維,淡淡地道:“不敢,我一個險些被棄的配偶怎么敢跟將軍夫人斗氣。今天是我不對,不應該擅自闖進文中將的臥室,打擾你們我很抱歉,請上將不要怪罪。”
他斂眉低目,神情極為平靜清冷,費里維微微瞇起眼,細細地凝著他片刻,薄唇輕勾,便笑了起來:“呵呵呵,你這話說的,怎么聽著倒像是我不對了。”
“上將是無際城主,你的話就是這城中王法,哪有什么對不對的,更何況文中將是你的正室妻子,夫妻親密也是天經地義,請上將不要錯會我的意思。”
說完,時燦轉身就欲離開,“今晚我不太舒服,上將想在這睡就睡吧,我出去了。”
“時燦!”身后的男人語調霎時冷了數度,時燦回頭,只見費里維的一對墨眸里像是蘊藏著流動的火苗在夜中簇簇跳躍,他不由繃緊了唇角,依舊淡然道:“上將如果一個人睡太寂寞,可以去文中將或藍君王子那里,不必強留下。“
費里維眉峰挑動了一下,很意外時燦會這般說,不過偏就是這些話反倒激起了他的興趣,他抱著胳膊笑了幾聲,“脾氣不小,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有性格?不過你這樣說,我今晚倒是不走了。你也別想出去。”
說著,他快步上前一手就將時燦圈進胸膛,時燦下意識地想掙脫,費里維低聲道:“別走,我今晚不碰你,只是想好好陪你睡。”
時燦頓時僵住,想推卻又不敢推,“你又點了香?”費里維溫熱的氣息拂在脖頸上,緊接著肩上略為一沉,漂亮的下巴便抵在他肩頭,這樣的親密無間讓時燦不禁想起在文楦臥室里的一幕。
他和她是不是也這樣的纏綿,又或者是,更為旖旎?
見時燦又恍神,費里維側過頭吻了吻他的脖頸,很親呢,但沒有情/色的意味,時燦這才回過神來,抿了會唇,道:“上將不喜歡這香?那我掐滅它。”
“不用,我聞著挺好的,這是你們典械星的珍品吧,上回在山林里,你不是要跟我說說這香的奧秘嗎,現在說來我聽聽。”
說香倒是時燦樂意的事,他腦中僅存最完善的也就是關于這香的一切,不知道是不是繼承了原主的思維,一提到香,時燦平白生出種一吐為快的想法。
“這香分為幾種,最好的大概屬檀香樹制出來的香,檀香樹在兩千多年前地球上還有種植,聽說現在已經絕種了,我們典械星就盛產這種香樹,當然要比兩千年前的古檀香樹更好,或許是已經進化了的檀香樹吧,它產出的香有許多意想不到的功能,比方可以助眠、療傷、麻醉,還可以催/情……”
說到這,時燦驀地頓住了,費里維倒是正聽的津津有味,撫著他的發梢道:“還有呢?除了這些還有什么功能?”
時燦垂下頭輕吁口氣,低低地繼續道:“還能迷惑心智,香木油能制出膏油、香水,還能磨成粉,制成藥用于治內傷疾病,如果取樹木中心的樹油,還能制成安心丸,專治先天性心臟疾病,并可以緩臨死的人一口氣,有助于繼命。”
“安心丸…….”費里維喃喃地道,圈著他的雙手慢慢松懈下來,“果真有這種效果嗎?聽說這種安心丸的制法在典械星已失傳,空有香樹也無濟于事。”
時燦回眸看他,見他目光凝向虛空處,若有所思般,過了會,費里維突然轉身道:“睡吧,你這香該是催眠香,我眼睛都睜不開了。”
說著拉著他躺下,雙臂依舊圈在懷里,淡淡蘭香繚繞在周圍,時燦側目凝著他,只見費里維已合上雙眼,濃密的長睫覆蓋下,鼻梁秀直,形狀完美的唇瓣微微張著,溫熱氣息徐徐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