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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勞拉出了個主意,說道:“小姐,這伙馬賊是向北去的,如果我們也繼續向北,萬一被他們撞上,那就糟了,不如向南走吧,到大漢租界去?!?
“大漢租界?”塔吉娜詫異道,“那是什么地方?”
勞拉笑道:“小姐,那也在我們帕提亞的國土上,只是暫時租給了大漢王朝。聽他們說,在漢人的治理下,那里已經比泰西封還要繁華了,奴婢其實早就想去看看了。而且,只要咱們到了那里,老爺一定找不到!”
塔吉娜最擔心的就是被阿爾達班抓回去,然后再強逼著她嫁給卡拉卡拉,想想租界既然是漢人治理的地方,阿爾達班的手恐怕就伸不過去了,不由點頭贊同了勞拉的意見。她雖然聰明,但畢竟涉世不深,根本就沒想過,越是繁華的地方越是有錢人的天堂,哪里是她們兩個窮娃娃呆的地方。
其實她們多慮了,那伙“馬賊”只是開辟出了一條道路,并沒有四下劫掠、殺戮,所以她們前往泰西封并沒有什么危險。當然了,她們南下也沒有遇到什么危險。原先“馬賊”經過的地方已經被漢軍接管了,除了不時有車輛和軍隊經過以外,并沒有什么異常,真正困擾她們的是她們的錢袋。
幸好勞拉還藏了點私房錢,一路上省吃儉用,總算是到了大漢租界。她們身上沒有錢也就算了,結果還碰上租界來了許多兵馬,當地官府對各地來的商隊盤查甚嚴,像她們兩個這樣說不清楚身份的人,只要發現立刻會被關給大牢。
塔吉娜這回才真的害怕起來,也顧不上講究干凈了,找個沒人的地方弄些爛泥涂在臉上,和勞拉兩個扮著從北方逃難過來的百姓。當地人看她們兩個小女孩怪可憐的,也沒有舉報她們,偶爾還施舍她們一點財物。
就這樣在租界混了幾天,塔吉娜忽然有點想家了。租界離蘇薩有幾百里遠,憑她們兩個現在的情況,根本走不回去。而租界當權的全是漢人,塔吉娜覺得就算表明身份也無濟于事。不過,她的小腦袋瓜子甚是靈活,想到了搭商隊順風車的主意。結果連問了十幾個商隊,沒有一個是向北的。
勞拉猜疑道:“小姐,莫不是他們都嫌我們又窮又臟,不愿意帶我們一起走?”
塔吉娜當然不知道這是因為北方發生了戰事,大漢朝廷已經封鎖了租界北去的通道,她卻認為勞拉說的有理,眼珠子一轉,說道:“咱們兩個人身量又不大,干脆趁他們不備,找輛空車子躲進去!”
租界商貿發達,商隊很多,還真讓她們找到一個漏洞,混進了一個帕提亞商隊的貨車里。商隊是混進去了,但事與愿違。這雖然是支來自帕提亞的商隊,但同樣不被允許北行。商人自然不愿意坐吃山空,干脆折向南邊做生意去了。主仆二人見勢不妙,卻又尋不到機會溜出商隊,一路顛簸,竟然來到大宛。不過,有了第一次,這二人輕車熟路,又鉆進了崔掌柜的商隊,還選擇了劉裕的“安樂窩”。
聽勞拉說完,劉裕拍著胸脯說道:“你們早說實話產就完了。放心吧,等到了租界,我安排你們……”
話還沒說完,只聽外面一時人聲鼎沸,有人大聲說道:“快把路讓開,快把路讓開,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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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章烏孫來犯
又一個聲音怒叱道:“叫他們把路讓開就是了,哪來那么多的廢話!泄露了機密可是死罪!”
劉裕自幼耳聞目睹,比其他商人要敏感得多,何況他知道劉欣此時正在御駕親征,聽了這話,知道肯定有什么緊急軍情發生,不由眉頭一皺,對卞彰說道:“看好她們兩個,我下去瞧瞧。”
卞彰答應一聲,從懷里掏出那把連弩,朝著塔吉娜和勞拉晃了晃,恐嚇道:“你們最好老實點,否則射你們個透心涼!”
他的話還沒說完,劉裕已經一個鷂子翻身,跳下了糧車,哪里還有半分剛才病秧秧的樣子。
這時,周圍已經亂成一團,許多剛剛把貨物包扎好,準備出發的商隊又亂哄哄地將車趕往路邊。崔掌柜也是滿頭大汗,糧食雖然價值不高,但頗為沉重,馬車好不容易上了大路,現在又要重新趕到路邊,幾個伙計都顯得十分吃力。
劉裕二話不說,擼起袖子,先幫著伙計們把馬車弄到路邊。
高覽因為有傷在身,沒有幫著伙計們一起干活。他拄著桿棒,朝著劉裕冷冷地說道:“怎么,肚子不疼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現在不疼了?!眲⒃:俸僖恍Γ鋈粏柕?,“高壯士,你可曉得出了什么事?”
崔掌柜走了過來,苦著臉說道:“我剛才找人打聽過了,大宛和烏孜別里要塞同時發現了敵人,朝廷的兵馬匆忙間調不過來,要把昨天押運物資的這些人派過去。”
康居邊關外面,許多士兵正在集結,這些都是袁曹兩家的舊軍,其中有不少都是河北人。崔掌柜碰巧認識其中一個,而這些舊軍向來不知道什么叫著保密,因此被崔掌柜探聽到了這個消息。
劉??粗拚乒窠辜钡哪?,不由笑道:“放心吧,崔大叔。咱們大漢的軍隊厲害著呢,要不了幾天就能把這些宵小之徒一掃而光……”
高覽卻搖了搖頭,說道:“敵人這招厲害啊,那是要斷了前方大漢將士的糧道……”
康居邊關外的舊軍隊伍已經集結完畢,遠遠看去,黑壓壓一片,倒也顯得十分齊整。
高覽是帶過兵的人,對軍隊自有一番見解,指著那支隊伍,點了點頭說道:“這里大概有三萬多人,看上去都是經過戰陣的老兵,也算得一支精銳了,只是不知道敵人如何?”
說話間,那支集結完畢的舊軍已經開了過來,當先兩員大將,赫然正是夏侯、夏侯淵兄弟。這兄弟二人昨天還只是個低級軍官,今天卻已經成了統兵大將,又獲重用。騎著高頭大馬,穿著鑌鐵鎧甲,各執大刀長槍,雄糾糾、氣昂昂,看得高覽眼熱不已,心里酸溜溜的。
這一次朝廷確實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難,否則也不會重新啟用夏侯兄弟,而且把這些沒有經過漢軍系統訓練的舊軍派上戰場。
就在今天凌晨,賈詡忽然接到分別來自烏孜別里要塞和貴山城的飛鴿傳書,說在是這兩個地方都發現有大股不明來歷的人馬在運動。就在剛才,又有飛鴿傳書報來,有一隊騎兵試圖趁亂攻擊要塞,被已經有所準備的守軍擊退,但是據張任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更多的敵人前來侵犯要塞。
雖然還不清楚這些敵人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但是賈詡卻知道,烏孜別里要塞依山而建,易守難攻,張任又是成名將領,因此對于那里的安全賈詡倒不是十分擔心,他放心不下的是大宛郡的首府貴山城。
大宛郡現在實行軍管,全郡有兩萬西域軍團的將士,但是這些將士分散在大宛全境,尤其集中在從烏孜別里到康居的交通線兩側,貴山城的守衛十分空虛,更沒有名將坐鎮。
賈詡身為西域都護,他手中的兵力不少,但是管轄區域太大,分布開來就沒幾個人了。這些來自袁紹和曹操手下的舊軍,賈詡還真不太看得上,但他現在無兵可用,也只能先把他們派過去了。更重要的是,賈詡不僅相信夏侯兄弟的武藝,更相信他們是真心愿意為國效力,于是便讓這兄弟二人帶著三萬名舊軍赴援貴山城。
此時,不僅烏孜別里要塞外面,就連圖魯格爾特外面也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人馬,大漢從蔥嶺通往西方的兩個出口全部被截斷了。這些人馬忽然亮出了烏孫國的旗號。
其實,圖魯格爾特要塞外面本來就是烏孫的國土,當這里面出現大批軍隊的時候,要塞的守軍就已經明白,烏孫與大漢要翻臉了。雖然通過圖魯格爾特要塞經由烏孫也可以到達西方,但是因為很早就簽訂了《疏勒條約》,可以很好地保證漢商的利益,所以絕大多數的漢商都選擇從烏孜別里要塞出境。不過令張任沒有想到的是,烏孫的軍隊竟然越過邊境進入大宛,并且要連烏孜別里要塞一直攻打。
烏孫在漢武帝時期曾經屬于西域都護府治下,后來趁著大漢內亂而獨立了出去。這里盛產良馬,一戶有錢人家往往就能擁有四五千匹。馬匹既是他們的重要財富,也是他們對外貿易的重要商品。過去,大漢王朝有很大一部分馬匹就是從大宛和烏孫交易而來的。
現在,劉欣完全控制了漠北草原,戰馬也就有穩定的供應渠道,大漢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從烏孫購買過馬匹了。同時,重新開通的絲綢之路又主要是經過大宛而不是經過烏孫。這樣一來,烏孫的日子就不太好過了。經濟上的原因讓烏孫與大漢的關系漸趨疏遠。
另一方面,劉欣派蔡和出使西域及周邊諸國的時候,就曾經流露過想要讓西域都護府恢復到一百多年前的狀況。言下之意,那是要將大宛和烏孫重新置于大漢的版圖之內了。
實際上,無論是烏孫還是大宛,如果重新歸于大漢的治下,對于普通百姓來說,并不會有太大的差別,甚至他們會比從前過得更好。因為大漢王朝畢竟是這個世界上最先進的文明之一,而且劉欣對西域的政策也更加優惠。
但是對于國王和那些貴族來說,情況就完全不同了。這些人都屬于一個國家的特權階層,而劉欣對待西域諸國的態度擺在那里,那些小國的國王雖然保住了國王的稱號,但規格已經降到了侯一級,并且取消了他們的許多特權。他們現在頂多只能算個富家翁而已,再也沒有了生殺予奪的權力。
正是基于這個擔心,幾年前大宛才會聯合疏勒想要截擊漢軍,結果反而大敗而回,被迫簽訂了《疏勒條約》。同樣的道理,烏孫也一直對大漢保持著十分的戒心。當卡拉卡拉派出的使團到達烏孫的時候,雙方一拍即合。
在卡拉卡拉原先的計劃中,當大漢的遠征軍抵達租界以后,大宛和烏孫、貴霜同時出兵,大宛攻擊烏孜別里要塞,烏孫攻擊圖魯格爾特要塞,貴霜則去攻打康居,三路齊出,直接切斷漢軍的后路。只是阿提刻操之過急,提前發動了政變,結果被劉欣趁機滅掉,并將大宛是正式并入了大漢的版圖,成為大漢的一個郡。
失去了大宛這個幫手,卡拉卡拉的計劃也就出現了許多變數。不過,貴霜的“色”國王卻有些急智,提出了一個替代方案,由烏孫出兵同時攻打蔥嶺上的兩座要塞,而他則派兵先攻取貴山,再攻打康居。在此之前,他還派遣多支小股騎兵潛入大宛境內,四處劫掠侵擾,蠱惑人心。
不過,在這場大規模的戰役中,烏孫的兵力卻是最先到位的,不等正午便同時對烏孜別里要塞和圖魯格爾特要塞展開了攻擊,而且攻擊的重點不在離烏孫國土更近的圖魯格爾特要塞,而是烏孜別里要塞。因為烏孫人都知道,過了烏孜別里要塞,東面不遠便是繁華無比的漢城。那里的商品可以說應有盡有,只要他們先占領了漢城,可以予取予求。
烏孫舉國青壯有二十多萬人,這一次整整出動了十五萬人,幾乎是傾全國之力。而事先細作探聽到的消息,這兩座要塞的守軍不過三萬人。當然了,他們并不知道劉欣已經又抽調了三萬人加強了這兩座要塞的守衛。
攻擊的命令下達以后,一隊隊的烏孫騎兵跳下馬來,扛起長梯向著烏孜別里要塞沖去。
忽然,剛剛還緊閉的要塞門猛地打開了,大隊漢軍騎兵殺入烏孫軍隊陣中,彎刀揮舞,肆意地收割著生命。只不過一個來回,烏孫的攻城部隊即遭潰敗。漢軍騎兵也沒有再行追殺,勒馬撤回了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