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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消滅了阿提刻,又誅殺了所有的大宛貴族,為了防止有貴族偽裝成奴仆以期逃過一劫,劉欣甚至暗暗下令,連那些貴族家中的奴仆也不放過,經此一役,大宛國十年之內都不會有人再敢起來反抗,十年之后,只要能夠讓大宛的百姓都過上豐衣足食的生活,誰又愿意提著腦袋去冒險呢。
摩之提卻在這時候出現了,他當然不會是來祝賀劉欣攻陷大宛的,如果劉欣猜得不錯,他肯定是想要回自己的王位。
劉欣沉默了良久,忽然笑了起來,說道:“帶他過來!”
在這里,劉欣用的是“帶”,而不是“請”,一字之差,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不一會兒功夫,摩之提被帶了過來,這里對他來說既熟悉又陌生,這里原本是他的王宮,奢華的大殿像往常一樣氣勢恢宏,十六根粗壯的紅漆柱子兩個人都合抱不過來,純金的寶座上鑲嵌著各種名貴的寶石,寶座前面是熟悉的歌舞,甚至環繞在寶座周圍的也是他千嬌百媚的嬪妃們,唯一不同的是,他沒有坐在寶座上,而是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地侍立地階下等候通傳,連邁進大殿的資格都沒有。
一般情況下,無論是攻占普通的城池還是對方的都城,劉欣都會選擇住在軍營里,與將士們同甘共苦,而不會睡在王宮或者貴族的豪宅里獨自享樂。
大宛的王宮他以前也來過,但是這座大殿卻是近一兩年剛剛新建的,劉欣還是第一次進來,撫摸著那張純金打造的寶座,就連富有四海的劉欣也暗自咋舌,他在長安的皇宮內,也沒有一張像這樣的椅子,最多用的木料稍微好一點而已,單從這張寶座,就可以看出摩之提的奢靡到了什么程度,這樣的人能夠守住國家才怪。
劉欣已經暗打主意,大宛王宮里其他東西可以不帶走,這張純金寶座一定要帶回去,這倒不是劉欣為了自己享用,說實話,這張金椅子絕對沒有他的木椅子坐著舒服,他是要把這張金座椅當成反面教材,教育子孫后代不可得意忘形。
過了良久,摩之提才聽到一名親衛大聲喝道:“進去!”
這一聲斷喝在摩之提聽來卻不啻天籟之音,趕緊一路小路走進大殿,剛才的歌舞已經散去,大殿上空蕩蕩的,摩之提正想學著漢人的禮節拱一拱手,只聽兩旁邊的親衛齊聲大喊:“跪下!”
摩之提雙膝一軟,真的跪倒在地,卻聽得大殿上傳來一陣熟悉的嬌笑,摩之提偷眼看去,只見自己最寵愛的一名妃子正趴在劉欣的懷里,拼命地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肢,也不知道被劉欣摸到了哪里,時不時地會發出一兩聲嬌笑。
又過了許久,劉欣才意猶未盡地在那個寵妃的豐臀上輕輕拍了兩下,說道:“行了,去后面洗洗干凈,等著朕!”
摩之提也是個正常的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被別人盡情戲弄,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但是轉念想到在自己逃亡的這半個月,自己的女人們恐怕早就被阿提刻那個混蛋染指過了,何況這時候坐在王座上的還是能夠決定他命運的大漢皇帝,不由又像泄了氣的皮球,蔫了下來。
劉欣已經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經地說道:“下面跪著的是何人!”
摩之提慌忙說道:“陛下,我是大宛王摩之提啊!”
劉欣不由皺了皺眉頭,環顧左右問道:“大宛王,大宛王不是昨天傍晚就被埋在城墻的廢墟中壓成肉餅了,怎么現在又會冒出個大宛王來!”
龐德拱手說道:“啟奏陛下,大宛王昨日竟敢抗拒帝師,已然殞命,今晨有人將他的尸體從倒塌的城墻下挖出,經多方辨認,確實無誤,此人一定是假冒無疑,該當問斬!”
摩之提大吃一驚,趕緊說道:“陛下,死去的是篡位的阿提刻,我是摩之提啊,我才是真正的大宛王啊……”
劉欣仿佛剛剛想起來,沉吟道:“哦,你就是摩之提,有點印象了,剛才那個女人好像是你的妃子吧,朕甚是喜愛,不知道你可舍得忍痛割愛啊!”
摩之提此時一要保住性命,二要重新拿回王位,哪有不依之理,慌忙說道:“舍得,舍得,只要陛下看得上,小王的嬪妃隨便陛下挑選……”
不等他的話說完,劉欣已經狠狠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放屁,哪有將自己的女人隨便送人的,你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有能力保護大宛的百姓嗎,這種無恥之徒,留他何用,左右,與朕將他推出去砍了!”
摩之提心中腹誹不已,自己的女人已經被你摟在懷里玩弄了那么長時間,自己能說不給嗎,可他卻不敢頂嘴,只得邊呼冤枉,述說著對劉欣的忠心。
左右親衛早已上前,將他拖起來便走。
摩之提也做了這么長時間的大宛王,再昏庸也會玩弄一點權術了,在他看來,劉欣只不過借這個機會給他一個下馬威而已,等他連呼冤枉以后,自然會放他回來。
誰知他這一次卻打錯了算盤,劉欣根本一點表示都沒有,任由親衛將他拖出了大殿。
摩之提情知這一次在劫難逃,心中后悔不疊,早知道就不回來求見劉欣了,這不等于自投羅網嗎,但是世界上卻沒有后悔藥賣,摩之提失望之余,轉而破口大罵,左右親衛雖然聽不懂他罵些什么,卻也看出些不對勁,索性從他身上撕下塊臟兮兮的破布,把他的嘴給堵上了。
劉欣也知道摩之提對大漢還算友好,殺掉他實屬冤枉,只是劉欣想要將大宛徹底納入大漢的版圖,就必須杜絕后患,如果摩之提一直躲藏起來,將來難免會有人打著他的旗號或者他后人的旗號出來造反,現在將摩之提斬首示眾,別人也就無從利用了。
本來,劉欣還打算在摩之提死后善待他的家人,將他的家人遷往長安,讓他們做個富家翁,衣食無憂,但是,當聽到摩之提忽然由卑躬屈膝變成破口大罵以后,劉欣生氣了,單從這一點來看,摩之提就沒有從內心真正尊重過大漢。
劉欣揮了揮手,說道:“來人,將摩之提家中的男丁不論老幼,全部處斬,女子皆充為官奴!”
這是要斬草除根了,站在大殿上的眾文武誰不是見慣了生死,對于劉欣的決定絲毫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卻是克萊婭悄悄問道:“陛下,剛才那個美人兒是送往長安還是送到卑闐去,不會也要充作奴婢吧!”
劉欣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一件道具而已,用過也就沒有價值了,送回去干什么,宮里要養很多閑人嗎!”
克萊婭是角斗士,喜歡直來直去,她剛才明明聽到劉欣吩咐那個女人去后面洗洗干凈,轉眼間就將那個女人變成了奴婢,真是想不明白。
這時,劉欣已經站起身來,帶著眾文武朝大殿外面走去,回頭一看,克萊婭還愣在那里,撓著頭苦思冥想,不由笑了起來,說道:“克萊婭,別傻站著,把那個寶座扛上,趕緊的。”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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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3章允,還是不允
大軍只在貴山停留了半天,便繼續啟程北上,這一次,劉欣親自跟隨第一軍團一起出發,他想早點會會班偷兒,看看兒子,康居的待遇和大宛可謂天壤之別,在劉欣剛剛抵達貴山城的時候,他就派人飛馬前往卑闐,向班偷兒遞去大軍過境的照會,同時通報了大宛國內發生的情況,進入康居境內以后,大軍也盡量放慢速度,避免踐踏農田、驚擾民眾。
不過,康居百姓對漢軍也十分友好,這里的人們本就善于經商,近幾年,得益于絲綢之路的開通,他們也獲得了豐厚的收益,而駐扎在卑闐城的漢軍經常會在農忙時節下地干活,自帶干糧和飲水,義務幫助百姓們搶收搶種,也因此贏得了當地的民心。
看到有大隊漢軍從旁邊經過,康居的百姓們,無論是農民還是商人,都會自覺地停下,給軍隊讓路,為他們鼓掌加油,還有人會送上食物和飲水,讓將士們有一種仿佛置身于大漢本土的感覺。
隊伍就這樣緩緩前進,到了傍晚時分,日漸西斜,遠處慢悠悠了一支人馬,在夕陽的余輝下,黑衣黑甲閃耀著奇異的光芒,那是駐守在卑闐城的漢軍得到消息前迎接了。
兩軍會師,一片歡呼,兩軍之中都有自同一個地方的老鄉甚至手足兄弟,在異國相逢別有一番滋味,劉欣索性下令原地休整,讓將士們好好放松一下,前方還有許多大戰在等著他們,這樣愉快的場景恐怕不會多見。
忽然,從卑闐駐軍隊伍中竄出一匹純黑色的駿馬,飛馳到劉欣面前,馬上的黑衣騎士騰空而起,一個漂亮的翻身,已經輕輕落在劉欣的身后,雙手緊緊環在劉欣的腰間,久久不肯松開,正是黑旋風班偷兒。
不僅跟隨劉欣前的第一軍團的將士,就連卑闐城的大漢駐軍也都不知道劉欣與班偷兒的關系,當看到這一幕時,許多人都死死握住了手中的兵器,神情緊張地注視著他們。
劉欣倒有些不好意思起,小聲說道:“偷兒,別這樣,好多人看著呢!”
班偷兒卻滿不在乎地說道:“看著就看著唄,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跟隨班偷兒一起的康居臣民卻有那么緊張,只是掩著嘴“吃吃”竊笑,康居人性情開放,女性也擁有相當的地位,有人針閑得蛋疼去限制一個孀居女人的私生活,哪怕她是王太后也不會,所以班偷兒根本就不用擔心這件事會傳揚出去,另一方面,班偷兒對劉欣此次西征也充滿了信心,只要這一次大漢能夠獲勝,康居百姓在得知她與大漢皇帝之間的關系以后,她在康居的地位只會更加鞏固。
“看什么看,該干嘛干嘛去,都散了,都散了。”劉欣無奈地沖著自己的將士揮了揮手,又小聲地責怪班偷兒道,“你怎么跑了,你不在,卑闐城誰掌握,兒子誰照顧,太不謹慎了!”
“放心吧,不會出事的。”班偷兒嘟起了小嘴,可是提到兒子,她又神采飛揚起,朝著前方一指,說道,“小家伙也了,他想爹都想瘋了!”
班偷兒并不是盲目自信,兩年她已經完全掌控了康居的局勢,成為康居真正的主宰,可不要小瞧了黑旋風,想當年她可以將一群桀驁不馴的彪悍馬匪管理得服服帖帖,成為整個西域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匪幫,單憑一身武藝,而有足夠的手腕是做不到的,現在她又有了大漢的強力支持,應付康居國內的情況更是綽綽有余。
說話間,瑪莉亞已經抱著年幼的康居**馬到近前,小聲說道:“大王,快叫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