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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農夫和蛇
阿黃是蔡琰在回娘家的路上撿到的一條小狗,便帶回府里養了起來,當作孩子們的寵物,也許是府里的伙食太好了,阿黃越長越快,半年的功夫已經又高又壯,看上去十分兇猛,除了劉裕,別的孩子都不太敢靠近它,
馬蕓雖然沒有真正訓練過警犬,但是在警局卻沒少接觸過警犬,對一些基本知識還是了解的,她發現阿黃很通人性,也很聰明,便在閑著無聊的時候教它一些動作,像坐、立、走這些基本指令它都能聽得懂,當然了,馬蕓也沒有真的想把阿黃訓練成一只警犬,還是把它當作一只寵物來養的,
現在,聽說想綁架她兒子的兇犯竟然沒有抓住,馬蕓的火氣騰的就上來了,不將這個人抓住,她是寢食難安,這時,她就想到了阿黃,狗的嗅覺要比人類靈敏得多,平時她也經常訓練阿黃做一些找東西的游戲,也許這一回能派上用場,
聽說劉裕差點被人綁架,沮授、田豐、典韋、許褚、文聘、高順全跑了過來,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而且發生在官員集中居住的東城區,簡直是膽大妄為,不查個水落石出,誰也不會安心,
典韋朝劉欣一拱手,說道:“大哥,整個東城區已經全部戒嚴,只許進不許出,他就是插翅也休想飛出去,”
劉欣點點頭,轉向沮授說道:“公與,我懷疑就是那對父女干的,你立刻帶人,去將他們一伙全部抓起來,”
沮授也知道事關重大,應諾一聲,轉頭帶了一隊親衛匆匆抓人去了,
劉欣又對田豐說道:“元皓,張先生他們到了沒有,要是蔡姑娘有個三長兩短,我可不好向德珪交代啊,”
田豐欠身說道:“回主公,剛才親衛就派人去了,這回也該到了,”
說話間,犬奴已經將阿黃牽了過來,馬蕓看著依偎在她懷里的劉裕,認真地說道:“兒子,你還怕不怕,要是不怕的話,就帶娘去你碰到壞蛋的地方去看看,”
小劉裕胸膛一挺,驕傲地說道:“我是娘的好兒子,我不怕,我這就帶你們去,”
來到那個街口,周圍已經有不少親衛在四處警戒,蔡玨還仰面躺在墻角,半邊臉都被那個蒙面漢子打腫了,張機正在給她把脈,華佗帶著張潔忙著為她處理傷口,這兩位老先生都是被親衛們背著跑過來的,親衛們都知道,蔡玨是襄陽太守蔡瑁的親妹妹,但更重要的是,蔡玨是住在州牧府里的,她與劉欣是什么關系,大家雖然不敢說,但卻擋不住心里的猜測,蔡玨在他們的轄區受了傷,這件事非同小可,不要說背了,就是扛也要把兩位先生扛過來,
馬蕓她們弄了好幾處產業,但是馬蕓自己事情比較多,這些產業都是交給卞玉、蔡琰她們管著,這幾處產業自然有家奴們經營著,每隔幾天便會有報表送到州牧府里,然而,如果一直只看報表的話,對這些產業的管理很容易失控,到實地看一看經營情況,查一查出入賬目,那是免不了的,
但是卞玉、蔡琰都自持身份,不大愿意拋頭露面,而朱倩更是連二門都不肯出去,馬蕓倒是經常出門,可她哪有閑功夫放在生意上面,還是蔡玨自告奮勇,主動承擔起實地監察的責任來,
為了方便蔡玨每天去各處產業查看,蔡琰還將自己的那輛馬車撥給了她使用,州牧府有一處專用的側門,供夫人們的馬車進出,下了馬車,經過一處邊門便可以直接進入后院,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蔡玨發現,如果從前門出入,需要經過書房,有很大可以看到劉欣,甚至能夠和他說上幾句話,
于是,每天從街上回來,蔡玨都在離州牧府還有兩條街的地方便會走下馬車,讓車夫自己趕著馬車去側門,她則步行回家,而且,在這條路上還常常能碰到放學回家的劉裕,每當這時候,她就會和劉裕同行,那樣在府里遇到劉欣,說話的機會就能更多一些,
過去,蔡玨對與劉欣接觸還不像現在這樣迫切,一個原因是她過去年紀還小,對男女之間的情愛還不太懂,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她對劉欣越來越迷戀了,特別是貂嬋來到府里以后,她更有了深深的危機感想要在劉欣面前的心情更加急迫,
今天黃昏,蔡玨又像往常一樣在街口下了馬車,剛剛拐進那條街道,就看見一個大漢伸手去抓劉裕,蔡玨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哪來得那么大勇氣,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就撲了上去,一口就咬住了那個人的胳膊,
看到仍然昏迷不醒的蔡玨,劉欣走到近前,沉聲問道:“蔡姑娘怎么樣了,”
張機將蔡玨的手腕輕輕放下,拱手說道:“回主公,蔡姑娘剛才撞到墻上,震傷了內腑,需要慢慢調養,”
華佗仍然在幫蔡琰處理著傷勢,便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頭也不回地說道:“回主公,算這位姑娘命大,是胳膊先撞在了墻上,要是腦袋先撞上,神仙也難救了,只是胳膊和腿上的骨頭都已經撞折了,恐怕要躺在床上一兩個月下不了地,”
劉欣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個垃圾,對一個弱女子也下得了這樣的毒手,如果被我抓到,我一定要把他全身的骨頭都打斷了,”
馬蕓已經牽著阿黃開始這里聞聞,那里嗅嗅,忙碌開來,但是阿黃畢竟不是專業的警犬,在現場轉了半天,卻找不到目標,
這時,蔡玨突然“哎呀”叫了一聲,大家一起看向她的時候,卻發現她仍然處于昏迷當中,大概是被華佗碰到了傷口,受到了疼痛的刺激,迷迷糊糊之間叫出了聲,隨著這一聲叫出來,蔡玨一直緊握著的拳頭突然一松,從手上掉下一塊碎布來,
劉欣眼疾手快,一把便抄了過來,仔細一瞧,好像是從衣服上撕下來的,趕緊喊道:“夫人,你快過來看看,這塊碎布很有可能是那家伙身上的,趕緊讓阿黃聞聞,”
阿黃聞了聞,又在地上轉了幾圈,果然興奮起來,朝著旁邊那條街道一通狂吠,
馬蕓沖著犬奴吼道:“快,放開它,大家跟緊了,”
阿黃狂吠著向街道深處沖去,典韋、許褚帶著大隊親衛緊緊跟在后面,接連又轉過了兩條街道,阿黃突然在一個院落前面停了下來,朝著院門狂吠不止,劉欣、馬蕓、田豐等人也都追了過來,
劉欣抬頭一看,眼前的院落有些熟悉,這不是自己為程普、黃蓋他們安排的臨時住處嗎,他的心頭也不由得怒火中燒,大喝一聲:“把門砸開,”
典韋得了命令,二話不說,沖上前去,對著院門“當”的便是一腳,那扇門如何擋得住典韋盛怒之下的神力,“嘭”的一聲飛了出去,“啪”的落在院子當中,
院子里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孫策正在練習槍法,見院門竟然被人砸壞了,氣沖沖地跑向門口,剛要發火,抬頭發現跨進門的卻是劉欣,強按住性子,問道:“劉大人,你這是什么意思,”
劉欣沒有理他,而是陰沉著臉,掃視著院子里的眾人,孫策、程普、黃蓋、韓當都在,令他意外的是,吳淑也在這個院子里,
馬蕓帶著劉裕也進了院子,她低頭對兒子輕聲說道:“裕兒,別怕,你看看,這里面可有那個壞蛋,”
劉裕撲閃著大眼睛,看了半天,小手忽然朝著韓當一指,說道:“娘,好像是他,只是剛才他臉上蒙了塊黑布,我沒看清楚,”
韓當一臉不屑地說道:“誰家的野種,在這里胡指什么,”
馬蕓氣得柳眉倒豎:“你……”
劉裕已經看到韓當的左袖上隱隱有幾點血跡,心中便有了計較,他沖馬蕓擺了擺手,上前一步,說道:“韓當,有膽做沒膽認嗎,你敢不敢把左邊的衣袖擼起來,”
孫策也上前一步,擋在韓當面前,厲聲說道:“劉大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韓當臉上神色變幻,他將孫策推到一邊,冷哼一聲道:“不錯,是我一個人做的,和這里的其他人無關,你現在想怎么樣,”
劉欣哈哈大笑:“這令我想起了一個故事,農夫和蛇,你們都聽說過吧,”
眾人的臉上都是一片茫然,
馬蕓的氣已經稍稍平復了一些,她也走上前去,白了劉欣一眼,說道:“你們沒有聽說過,我現在就講給你們聽,一個農夫在寒冷的冬天里看見一條被凍僵了的蛇,就把它拾起來,小心翼翼地揣進懷里,用暖熱的身體溫暖著它,那條蛇徹底蘇醒過來,便用尖利的毒牙狠狠地咬了農夫一口,使他受了致命的創傷,農夫臨死的時候痛悔不已,沒想到自己一心行善積德,卻反而害了自己,”
她頓了頓,又向前走了一步,繼續說道:“你們現在落難了,是我家老爺收留了你們,救了你們的命,還找人幫你們治好了傷,你們吃我的,用我的,卻不思報答,反而想要綁架我兒子,心腸如此歹毒,與那條毒蛇何異,尤其你,韓當,如果不是我家老爺,你早就死了……”
韓當聽了農夫和蛇的故事,又被她一通數落,額頭上冷汗直流,他知道,今日事情敗露,不但自己性命難保,恐怕還要拖累少主一家人,眼看著馬蕓一步步逼近,韓當心頭突然一動,干脆一不作二不休,沒抓住小的,現在就抓住你這個大的,韓當眼中兇光一閃,整個人突然便躍了出去,右手中的一點寒光直往馬蕓的臉子上抹了過去,
第218章為你擋刀
上一次,劉欣拒絕了孫策借兵的請求,對結親的事也遲遲沒有答復,程普等人幾番商議,也沒有一個結果,從那以后,韓當便以心情煩悶為由,經常獨自出去散步,一個偶然的機會,他發現了劉欣的兒子劉裕,每天放學回家,都要一個人走過兩條街道,韓當便動起了腦筋,如果能夠挾持劉欣的兒子,不愁他不肯借兵,
于是,韓當出門散步越加頻繁了,他對劉裕的必經之路進行了仔細勘察,選擇下手的時機的地點,路上巡邏的親衛開始對他還有些懷疑,后來見他每天都只是在這里散步,又是住在東城區的,聽說還是州牧大人的客人,也就對他放松了警惕,眼看著就要得手,誰知半路殺出個蔡玨,令他功虧一簣,
此時,韓當的右手閃過的那點寒芒,其實是他握著的一柄鋒利短刀,他并不想殺死馬蕓,只是要綁架她,以她為要挾,讓劉欣放了他們一行人,但是,馬蕓咄咄逼人的氣焰令他十分惱火,一個女人也敢如此囂張,他要在馬蕓的臉上留個記號,一個令她終身難忘的記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