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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欣卻叫住他道:“仲德,你先不忙走,我還有事問你,”
程昱慌忙拱手道:“主公請講,”
劉欣沉吟道:“我欲討伐董卓,卻取道西川,荊州文武都不以為然,你對此有何看法,”
程昱抬頭看了看劉欣,拱手說道:“屬下不敢講,”
劉欣笑了笑,說道:“你有什么想法直說無妨,我不會怪你,”
程昱這才清了清嗓子,說道:“主公想要討伐董卓,從南陽出武關(guān),便可直取長安,即使不取武關(guān),洛陽現(xiàn)為無主之地,也可以先占洛陽,再進兵弘農(nóng),攻函谷關(guān),亦可長驅(qū)直入,主公現(xiàn)在舍近而求遠,其志必不在董卓,而在劉焉,”
劉欣撫掌大笑:“知我者仲德也,董卓我也是要討伐的,但西涼有數(shù)十萬大軍,不可急在一時,等我取了西川,則可對董賊形成三面合圍之勢,到時候長安城一鼓可下,”
有一句話,劉欣沒有說,他不急于攻打董卓,除了不想過早地損耗實力以外,還想看看沒有了貂嬋,王允能不能想出其他辦法離間董卓、呂布這對父子,歷史上,西涼軍盛極一時,后來經(jīng)過董卓、呂布和李傕、郭汜兩次內(nèi)亂,這才實力大減,為曹操所滅,
而程昱也有一句話沒有敢講,他已經(jīng)看出劉欣所謀者甚大,劉欣如果直接滅掉董卓,很快就要面對一件難題,那就是如何處置劉協(xié),按照劉欣的說法,他是不承認這個皇帝的,那就只有廢了他,而這樣一來就面臨著另立新君的問題,顯然劉欣想立的是他自己,可是他的名望還沒有達到這個高度,士林之中對他的看法還是貶多于褒,這時候自立肯定會成為眾矢之的,程昱清楚,劉欣肯定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遲遲不向董卓用兵,他是在慢慢壯大自己的實力,等等時機,程昱也正是因為看到劉欣的宏圖大略才主動投效的,
時間一天天過去,錢莊的人氣終于旺了起來,但基本上都是去錢莊取錢的,存錢的一個也看不到,原來,那些領(lǐng)到銀票做俸祿的官員,第一時間便是趕到錢莊,將手中的銀票兌現(xiàn),而賣糧大戶們,許多人更是一開始就不愿意接受銀票,后來看到別的銀票已經(jīng)換成了真金白銀,這才勉強接受,而他們收到銀票后的第一件事也是立即兌現(xiàn),
這樣的結(jié)果仍然不是劉欣想看到的,但是受到程昱所獻計策的啟發(fā),劉欣又采取了進一步的舉措,首先是墨香齋和馬蕓她們開設的幾家店鋪都開始接受銀票作為支付憑證,墨香齋本來就是劉欣讓沮授秘密開設的,擁有紙張的特許經(jīng)營權(quán),生意向來火爆,自然要支持大漢錢莊的生意了,而馬蕓她們開設的那幾家店鋪規(guī)模雖然不算很大,但生意出奇地好,尤其是經(jīng)營女性用品的那家店鋪,里面出售的胭脂水粉、衣物首飾是荊襄貴族婦女們最喜愛的物品,大漢錢莊本來就是馬蕓提出的主意,銀票的使用當然要一路綠燈了,
不僅如此,劉欣還宣布,銀票還可以用來繳納稅款,過去人們納稅,所繳物品可謂是五花八門,有金銀,有銅錢,有糧食,有布帛,甚至還有豬羊雞鴨之類的家禽家畜,這些東西既占地方,又不好處理,折算起來也十分麻煩,如果全部換成銀票,就簡單多了,
這樣一來,銀票的使用范圍是擴大了,信譽也有了,但是主動存錢的人還是不多,不得已,劉欣使出了殺手锏,研究院設在城郊的作坊已經(jīng)生產(chǎn)出了大量精美的白瓷,這些瓷器已經(jīng)從日用器具發(fā)展到了各種裝飾擺件,只是由于制瓷技術(shù)的限制,器型都不太大,這些白瓷并沒有公開銷售,只有在荊州身份地位比較特殊的那個群體,才有可能得到一點樣品,還都舍不得使用,都珍藏在家中,
劉欣狠了狠心,決定在襄陽正式推出白瓷銷售,一套白瓷餐具就可以換來貂嬋這樣的絕世尤物,十幾個白瓷碗就可以換來張遼前往徐州一路暢通,難道還不能換來大家主動將金銀存入錢莊嗎,
荊州瓷莊的開業(yè),成為襄陽近年來最轟動的一件事,它開業(yè)的那一天,幾乎全襄陽城的人都趕了過來,引發(fā)的人潮完全超過了幻術(shù)館開業(yè)的那一天,瓷莊里琳瑯滿目,精美絕倫的白色瓷器,上面還描繪著各種圖案紋飾、動物花卉、人文故事,凡是看過的人都覺得無法用簡單的語言進行描述,
襄陽城里的有錢人很多,而且還有不少外地來的大客商,看到這樣的寶貝,誰為心動,紛紛詢問這些瓷器開價幾何,結(jié)果一問之下,全都傻了眼,這些瓷器,隨便拿出一件都價值不菲,當然了,對這些富人來說,錢不是問題,問題是人家瓷莊只收銀票,不收現(xiàn)錢,
于是,大漢錢莊開業(yè)以來,最熱鬧的場景出現(xiàn)了,存錢的隊伍一直排到了大街上,許多來晚了的人,甚至駕起馬車,趕往其他郡城的錢莊,因為瓷莊的白瓷數(shù)量是有限的,必須趕緊兌換銀票,
困擾劉欣一個多月的大漢錢莊的業(yè)務問題,終于迎刃而解了,不僅如此,銷售白瓷帶來的高額利潤還直接充實了荊州的府庫,
又過了一個月,孫策的身體漸漸復原,除了胸、腹、背部仍留有許多傷疤,已經(jīng)看不出來他離死神曾經(jīng)只有一步之遙,他也不再住在醫(yī)學院,而是搬進了城東那片宅子,與母親和兄弟們住在一起,而孫堅去世的消息仍然瞞著吳賢和幾個孩子,
在眾人的喝彩聲中,孫策停下手里的長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長嘆一聲,說道:“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過啊,”
這里是程普他們居住的小院,離著吳淑姐妹住的那處院子隔了兩條街,劉欣為了不影響吳賢的心情,到現(xiàn)在也沒有讓程普他們與吳賢見面,而孫策從醫(yī)學院回來以后,每天都是早出晚歸,除了給父親上墳燒香,就是來到這里,和程普他們談談心,練練武,
聽了孫策的話,眾人都低下了頭,他們的家人都陷落在廬灑城中,他們的心里更不好受,韓當抬了抬那條重傷的胳膊,動了動嘴,想要說什么,終于還是忍住了,無奈地嘆了口氣,
程普看到大家的情緒都十分低落,皺了皺眉頭,走到孫策面前,拱手說道:“啟稟少主,末將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第211章逼真的佯攻
孫策將手中的長槍插回兵器架上,轉(zhuǎn)回身朝著程普施了一禮,說道:“父親在世的時候,就常教導孫策要聆聽諸位叔父的教誨,何況現(xiàn)在,程將軍有什么話但講無妨,”
程普還禮道:“少主如果有心恢復祖宗基業(yè),末將等自當誓死相隨,但是咱們現(xiàn)在無錢無糧又無兵馬,唯有依托劉欣方可成事,主公在洛陽時,曾經(jīng)向劉欣提過,想要為少主禮聘其女為妻,雖然劉欣當時并沒有答應,卻也沒有拒絕,少主何不再次向他提親,然后可行借兵之舉,”
孫策不禁猶豫起來,他雖然也明白這種政治聯(lián)姻對于孫家的重新崛起十分重要,但是他又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自己的妻子應當是個美女,誰知道劉欣的女兒長得什么模樣,
朱治卻似看出了孫策的心思,在一旁勸道:“少主,程將軍所言極是,何況,屬下聽聞劉欣的幾個妻妾都是人間絕色,想必生出的女兒也差不到哪里去,此事關(guān)系孫家基業(yè)能否復興,還請少主不要遲疑,”
孫策想了想,還是下不了這個決心,說道:“此事不急在一時,容我再考慮幾天,”
大漢錢莊的問題得以解決,劉欣也放心不少,各地的情報接連傳了過來,袁紹已經(jīng)趕跑了韓馥,占了冀州,并且與公孫瓚大打出手,后來,在董卓派人調(diào)停之下,雙方已經(jīng)暫時偃旗息鼓,山東的黃巾亂黨則是越鬧越兇,董卓又假借朝廷的名義,命令曹操清剿,看到這則消息,劉欣知道,曹操東山再起已經(jīng)勢不可擋了,
徐州方面也有消息傳了過來,陶謙的身體日漸好轉(zhuǎn),徐州的官吏對張遼、張清一行也是漸生好感,這段時間,張遼幾乎每天都要受到徐州大小官吏的宴請,與糜竺、陳登等人早已經(jīng)打成一片,而山東的黃巾動亂,給了陶謙很大的壓力,雖然北方有臧霸、孫觀駐守,小沛也有劉備駐軍,他還是不太放心,又三番五次懇請張遼能留下來,幫忙守衛(wèi)徐州,接到張遼的報告,劉欣自然是滿口答應,這就相當于在徐州埋下一顆釘子,還可以方便地監(jiān)視劉備,何樂而不為呢,
忽然,門外有親衛(wèi)前來稟報,說是徐晃夫婦求見,劉欣不覺有些詫異,徐晃此時應該在牂柯郡秘密備戰(zhàn),怎么會突然來到這里,
徐晃看出劉欣的疑惑,拱手道:“是拙內(nèi)一直要見主公,”
劉欣更加奇怪了:“徐夫人,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張寧朝劉欣道了個萬福,想起過往的種種,不禁感慨成千,說道:“大人幫賤妾報了殺父之仇,又令賤妾終身有依,無以為報,昨天聽夫君說起,山東又有黃巾余黨為亂,賤妾愿為大人前往招降,還望大人恩準,”
劉欣當初收留張寧,也是冒了很大危險的,其中也并非就沒有利用她招納黃巾余黨的意思,但是,事隔多年,看到徐晃、張寧夫妻恩愛,劉欣早已經(jīng)打消了這個念頭,現(xiàn)在反倒是張寧主動提起,劉欣不禁沉吟起來,半晌方道:“徐夫人,我也知道你是個女中豪杰,但是,世事變幻,人心不古,這么多年過去了,誰知道那些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不能讓你去冒這個險,”
張寧決然地說道:“大人對賤妾的恩德,賤妾就算舍了這條性命也難報萬一,如今我已為夫君生下一雙兒女,縱然一死也已無憾了,還望大人成全,”
劉欣聞言忽然變色道:“徐夫人,你是無憾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公明,失去了你,他也會無憾嗎,你有沒有想過那兩個孩子,沒有了母親,他們也會無憾嗎,”
張寧被劉欣這番話說得愣在當場,她扭頭看了看徐晃,不覺流下兩行清淚,徐晃連忙拱手說道:“主公,寧兒她也是一片好心……”
劉欣打斷他的話,說道:“公明,你不用再說了,你家大嫂曾經(jīng)教訓過我,平定天下是我們男人的職責,利用女人達成目的不是好漢所為,徐夫人英雄氣慨不輸須眉男兒,令我敬佩,所以我們這些男子漢也應該挺起胸膛,做好我們該做的事才對,”
又過了數(shù)日,天氣漸漸轉(zhuǎn)涼,劉欣知道時機差不多了,他命人叫來程昱和蒯越,讓他二人連夜趕往牂柯,分別協(xié)助徐晃、張飛,準備發(fā)動對西川的攻勢,
夜幕降臨,嚴顏站在雒城城頭上向下張望,今夜的雒城格外地安靜,連續(xù)叫罵騷擾了三個月的荊州軍,似乎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城上的守軍對于這種吵鬧的環(huán)境已經(jīng)完全適應,現(xiàn)在突然寂靜下來,反而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了“轟隆隆”的巨響,嚴顏的心頭不由得一緊,這種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幾乎每天都要響個一兩次,每次巨響過后,天上便會落下幾塊巨石,包括嚴顏在內(nèi),所有的守軍聽到這種聲音都像條件反射一樣,將整個身體蜷縮到了墻角,
果然,片刻功夫,三、四塊巨石又從天而降,準確地砸在城頭上,發(fā)出更加巨大的響動,一些城磚被砸得龜裂開來,就連腳下的城墻都為之一震,嚴顏嘟囔了一句:“他奶奶的,以為今晚可以睡個安穩(wěn)覺,怎么又來了,”
聽到嚴顏爆出粗口,周圍的士兵都哄笑著站直身子,有的去查看被巨石砸中的地方毀壞程度,看看需不需要修補,有的則探頭朝城下張望,看看荊州軍的士兵有沒有再到城下叫罵,突然,天空中又傳來“嗚嗚”的怪聲,誰都知道,這是巨石即將落下里的聲音,紛紛抬頭觀看,都是大吃一驚,天空中一大片石頭正呼嘯而來,轉(zhuǎn)眼間便“噼哩叭啦”地砸在城頭上,城頭的守軍這一次毫無防備,被砸了個措手不及,頓時發(fā)出一陣鬼哭狼嚎,
往常這樣的石頭一次只飛過來三五塊,這次一下來飛來了四五十塊,簡直就是一陣石頭雨,城頭上的士兵一下子就被砸懵了,有人直接被砸中腦袋,頓時腦漿迸裂,死狀慘不忍睹,還有人被地上反彈起來的石塊重重地撞在腰間,頓時骨斷筋折,躺在地上哼個不休,嚴顏倒是反應迅速,聽到聲音不對,就一下子縮到了墻角,饒是如此,腦袋低得慢了一些,頭盔還是讓呼嘯而過的巨石給撞到了,飛出去老遠,把他生生嚇出一身冷汗,
還沒等城頭上的士兵緩過神來,“轟隆隆”的聲音再次響起,片刻之后,又是一大片石頭雨從天而降,這一次,大家都學乖了,都緊緊地貼在墻角,就算這樣,還是有四五個士兵被彈起的石塊撞傷了,
這一次,城外一共投入了五十臺投石機,對雒城連續(xù)進行了五波攻擊,投石機造成的直接傷害并沒有多大,但是,只要被砸中的人非死即殘,給守城士兵造成的心理壓力可想而知,而且,投石機畢竟沒有后世的火炮精準,許多石頭直接越過了城墻,落到了后面的軍營和房屋上,這些軍營和房屋,顯然沒有城墻修得結(jié)實,如何承受得了巨石從天而降的沖擊力,只要被巨石砸中,瞬間便會倒塌,許多人都被活埋在廢墟中,一時間,雒城城上城下,都是一片哭喊之聲,
嚴顏沒有想到,城下的荊州軍會突然發(fā)動如此猛烈的石塊攻擊,他的心不由一緊,難道三個月來光打雷不下雨的荊州軍要發(fā)動總攻了,他慌忙站起身,將那些還縮在墻角,瑟瑟發(fā)抖的士兵們都趕了起來,準備守城,守軍這支軍隊畢竟是嚴顏親手訓練的精銳,士兵們各自奔回自己的哨位,彎弓搭箭的,搬運滾木擂石的,準備撓鉤推桿的,就連剛才投石機扔上來的一些巨石也被士兵們合力推到垛口,隨時準備砸下城去,
就在城頭上一片忙亂的時候,城下忽然傳來“啪”的一聲巨響,嚴顏聽到這個奇怪的聲音,不明所以,但是直覺告訴他,這不是個好聲音,嚴顏本能地撿起一面盾牌,擋在頭上,就聽得周圍一片慘叫聲,盾牌上方也發(fā)出“嘭嘭嘭”的響聲,震得他雙臂一陣發(fā)麻,嚴顏這才明白,剛才那聲巨響是弩機發(fā)出的聲音,不是一臺弩機,而是數(shù)千具弩機一齊扣動發(fā)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