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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太后現在真的被接到了襄陽,劉欣心里也不禁犯起了嘀咕,自己要以什么禮節去見她呢,今后如何安排她呢,如果劉辯也被一起接了過來,那事情就好辦多了,劉欣甚至可以像沮授提議的那樣,重新奉劉辯為帝,將他們母子供養起來,為他們在襄陽造一座皇宮,來一出挾天子以令諸侯,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劉辯竟然已經死了,在這個禮教森嚴的封建時代,這樣身份的兩個女人在自己手上,實實在在是兩只燙手的山芋,
雖然如此,禮不可廢,劉欣還是決定先去見見何太后,再作打算,為了避嫌,劉欣還是等到馬蕓從書院回來,這才夫婦二人一起來到何蓮暫時居住的那間偏廳,
何蓮、唐嫻自從離開洛陽,身邊連一個侍候的宮女都沒有,就這樣一路凄凄慘慘地來到襄陽,到了州牧府,她們二人便被安排在這處偏廳,門外有親衛把守著,等了半天也沒人來過問,這處偏廳雖然沒有皇宮豪華,一應家具倒也齊全,只是看上去有些怪異,椅子在京城非常少見,但何蓮卻是認識的,那是在劉宏死后,張讓怕何進加害,求何蓮代為說情時送給她的,其實,張讓送給何蓮的椅子還是當初劉欣從河間送去京城的,何蓮覺得這種家具坐著十分舒適,直夸張讓孝順,沒想到在襄陽也能見到椅子,世事變幻,轉眼間自己就落到如此地步,睹物傷情,何蓮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面,
見到劉欣、馬蕓走進來,守在門外的親衛們一齊行禮:“參見主公,參見夫人,”
劉欣點點頭,沉聲說道:“你們都退下吧,”
眾親衛齊聲應諾,退了出去,
何蓮、唐嫻聽到門外的動靜,都開始害怕起來,她們兩個可以說是在閻王殿前走了一遭,對于生存下去的渴望更加強烈,亂世中的女人有多悲慘,她們比別人的感觸更加深刻,董卓每天都會派士兵進入皇宮,挑揀宮女,就連她們居住的永安宮也不能幸免,這些士兵個個色膽包天,雖然還不敢在皇宮內公然行事,但摳摳摸摸總是難免的,甚至有人當著何蓮母子的面摟著宮女親嘴,如果不是李儒勸止,就連何太后自己都差點被送到董卓的床榻上,而在她們兩個差點被李儒灌下毒酒的時候,那些士兵在她們身上的動作就沒有停止過,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令她們常常被噩夢驚醒,
離開洛陽時的一幕又出現在何蓮的及海里,
永安宮中,剛剛從死神手逃離的何蓮、唐嫻雙雙跪在地上,李儒背著手,在她們面前走來走去,突然說到:“你們知道相國做了個什么決定,”
不等她們回答,李儒已經繼續說道:“相國決定將你們送給荊州牧劉欣,劉欣是一個好色之徒,想必你們都聽說過吧,不過,他還有一個特殊的愛好,你們知道是什么嗎,”
何蓮、唐嫻都顫抖著搖了搖頭,不敢說話,
李儒說話的音量忽然提高了:“他喜歡吃人肉,”
何蓮、唐嫻一齊聲吃驚地抬起頭來,
李儒得意地說道:“劉欣吃膩了普通人的肉,很想嘗嘗太后和王妃身上肉的味道與普通人吃起來有什么不同,于是向相國提出來接你們兩個過去,這個秘密一般人我是不會告訴他的,”
何蓮、唐嫻都是花容失色,緊緊抱在一起,齊聲哀求道:“李大人,你就行行好吧,千萬不要把我們交給他,”
李儒見自己的第一步目的已經達到,又說道:“相國答應了的事怎好反悔,我是看你們可憐,這才事先透個消息給你們,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如今要想活命,只有依靠美色去討得他的歡心,要么陪劉欣睡覺,要么就做他盤中的美食,選擇哪一個,就看你們自己了,”
一路上,何蓮都在后悔為什么沒有喝了那杯毒酒,她不是普通女子,她是大漢王朝的太后,身份尊貴,現在卻要她主動將自己的身體獻給一個陌生的男人,叫她情何以堪,可人有時候就是十分奇怪,死里逃生之后,反而求生的**更加強烈了,
這時劉欣已經推開房門,見到房內兩個女人正相擁在一起瑟瑟發抖,劉欣躬身施禮道:“臣荊州牧劉欣參見太后,”
何蓮、唐嫻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劉欣、馬蕓又往前走了幾步,卻仍然看不清楚她們的臉,劉欣只得再次說道:“臣劉欣參見太后,”
何蓮依然不敢抬頭,卻已經顫抖著說道:“求求您了,千萬不要吃我們,我們愿意陪您睡覺,求求您了,……”
第168章買漲不買跌
劉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還是太后嗎,怎么可能說出這樣的話,劉欣嚇了一跳,慌忙說道:“太后您別誤會,微臣絕不敢有絲毫惡意,”
馬蕓也搶步上前,將何蓮扶起,說道:“太后,您這是聽了什么人胡言亂語,我家夫君是個好人,怎么可能做出這樣不堪的事來,他受先帝重托,輔佐新皇,誰知道……”
劉欣也醒悟過來,打斷馬蕓的話問道:“敢問太后,皇上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何蓮被他們這一連串的話引開了思路,似乎劉欣并不像傳言中的那么壞,這才敢抬頭偷偷瞧了一眼,果然見劉欣夫婦二人全都恭恭敬敬,不由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都像被人抽空了力氣,一下子癱軟在地,
唐嫻聽了劉欣的問話,也不由想起劉辯被幾個士兵活活勒死的慘景,忍不住“啊”的尖叫一聲,喃喃地說道:“皇上,皇上,啊,皇上是被他們害死的……”
劉欣與馬蕓對望一眼,一齊搖了搖頭,沒想到一個是太后,一個是廢帝的皇后,竟然被董卓弄得有些神經錯亂了,好不容易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劉欣暗叫好險,幸虧自己拉了馬蕓前來,否則傳了出去還真有些說不清楚,這個李儒果然使得好毒計,
這樣一來,劉欣可不敢再將她們兩個留在州牧府,趕緊吩咐在附近找了一處寬大的宅院,叫人收拾干凈,將何蓮、唐嫻二人送了過去,又撥了許多丫鬟、奴仆供她們役使,按照蒯良的意思,還應該對這些奴仆施以宮刑,但劉欣沒有同意,他覺得這樣太過殘忍,
何蓮也漸漸從恐懼中醒了過來,劉欣并沒有李儒說得那樣可怕,但是,她對劉欣提出的興兵幫劉辯報仇的建議,卻提不起絲毫興趣,何蓮現在已經心灰意冷了,她當初毒殺王美人,雖然有嫉妒的成分在里面,更多的卻是因為王美人也生了個兒子,為了保住兒子的地位,她才下此狠手,現在,自己的兒子被人當著她的面活活勒死,而王美人的兒子還是坐上了皇位,兒子都死了,再爭還有什么意思呢,
從洛陽過來的一路上,除了恐懼,她也想了很多,尤其在荊州境內,看到那些普通百姓生活得無憂無慮,何蓮已經有些后悔當初嫁進皇宮,如果自己也只是個普通百姓,現在兒孫繞膝,那該多么快活啊,可是現在,兒子死了,哥哥死了,弟弟也死了,就連老娘都被董卓殺死了,她現在真成了孤家寡人,她現在已經不愿再想那些爭權奪利的事情了,她只想好好地活下去,
唐嫻還只是個含苞待放的小女孩,今年剛剛十三歲,其實也不奇怪,劉辯死的時候也不過十五歲而已,劉欣看她還小,便提出來將她送回潁川娘家,但她死活不愿意,一定要陪在太后身邊,也只好隨她,
劉欣將何蓮、唐嫻安頓下來,他能做的也只有照顧好她們的生活,除了保證她們的日常所需,還應何蓮的要求在后院開辟了一塊菜地,
何蓮現在一心想過普通人的生活,她已經沒有了親人,既然唐嫻不肯回娘家,她就將唐嫻當成自己的女兒看待,那塊菜地便是她來打發無聊時光用的,每天壟壟地,松松土,澆澆水,施施肥,一天的勞作下來,晚上也能睡得香些,噩夢也少了許多,
馬蕓也會經常帶著卞玉、朱倩她們去何蓮家中串串門,一來陪何蓮聊聊天,打發打發時間,二來也讓她們切身感受一下何蓮的悲慘遭遇,馬蕓在后世的時候也經常看一些古裝電視劇,在這些電視劇里,宮斗是必不可少的內容,
何蓮其實也是宮斗的犧牲品,盡管一開始她是以勝利者的姿態出現的,如果何蓮不毒殺王美人,她就不會受到劉宏的冷落而守了七年的活寡,不管怎么說,她總歸是皇后,她的哥哥又是大將軍,她和劉辯的地位,王美人是不可能撼動的,劉協見到她也要喊一聲母后,而王美人不死,劉宏也就不會如此自暴自棄,即使他同樣荒淫無道,但身體不可能垮得這樣快,才三十四歲就歸天了,劉宏不死,劉辯就會在他的羽翼下慢慢長大,如果劉辯到了二十多歲再繼位,情況就大不一樣了,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場宮斗帶來了這一系列的后果,
馬蕓知道,劉欣現在一心想要爭奪天下,說不定他真能成功,如果他成功了,自己和卞玉、蔡琰、朱倩她們就全成了劉欣的后妃,她可不想宮斗的好戲在自己姐妹們身上上演,馬蕓就是要未雨綢繆,讓卞玉她們切身感受一下何蓮搞宮斗所帶來的悲劇,
劉欣安頓好何蓮、唐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舉行陣亡將士紀念塔的奠基儀式,從中平元年,劉欣來到襄陽開始,先是收復宛城,然后清剿黃巾殘匪,接著平息貝羽、蘇代的叛亂,還有以后的攻打江夏諸郡的戰役,以及最慘烈的巴郡之戰,大大小小也有了數十次戰斗,陣亡的將士累計達到了六千余人,這里將用來安放這六千余將士的靈位,官府也將在每年的清明和冬至舉行兩次公祭,
所有陣亡將士的靈位都會得到妥善安置,而且四時祭祀不斷,劉欣還為所有的陣亡將士都授予“烈士”稱號,他們的家屬都是“烈屬”,可以領取豐厚的撫恤金,今后在稅收等方面都還會得到官府的特別優待,
從蔡邕對蔡懿的溺愛,劉欣看得出來,這個時代的人對傳宗接代有多么重視,于是又作出規定,烈士有子女的由官府撫養成人;沒有子女的,從他們的兄弟姐妹的子女中挑選一個過繼到他們的名下,或者從孤兒院中挑選一名孤兒過繼到他們名下,因為劉欣知道,還會有許多場戰役在等著他們,一將功成萬骨枯,今后將有無數的將士要拋頭顱,撒熱血,他有責任讓將士們能夠安心殺敵,
對于傷殘的將士,劉欣也作出了特別的規定予以照顧,所有傷殘軍人除了退伍時一次性領取撫恤金以外,今后每個月還可以領到一定的補助金,從事生產的還可以免除一半的稅收,讓他們不會因為傷殘而生活無著,
實行這些優撫政策需要強大的經濟力量做后盾,除了劉欣,其他諸侯還真沒有這個實力去采取同樣的政策,有錢好辦事,這句話一點都不假,
因為不差錢,劉欣決定迅速地擴張兵力,荊州大地再一次熱鬧起來,各郡都設立了募兵處,劉欣初到荊州的時候,實行的是征兵的政策,而現在的荊州,當兵算是一個比較有前途的職業,每到冬季農閑的時候,各郡的募兵處,報名的年輕人都會排起長龍,成為當地的一景,
過去幾年,每次募兵的人數都十分有限,而今年則不同,劉欣將召募十萬兵源的指標分解到了各郡,不僅包括荊襄九郡,就連新近被他占領的牂柯和巴郡也在募兵之列,
得到募兵的命令,各郡都迅速行動起來,這件事每年都會進行,只不過今年召募的人多一些罷了,沮授、田豐更是積極地調集各種物資,保障新召募的士兵能夠得到很好的安排,文聘的軍事訓練中心肯定不可能容納得下十萬新兵,五大軍團都將承擔一定的訓練任務,
劉欣也沒有閑著,他換了身便裝親自前往各個募兵點進行暗訪,畢竟今年募兵的人數十分巨大,如果報名的人太少的話,他要及時調整政策,明年開始便會有無數場戰役等著他,這些新兵并不一定明年就會被派上戰場,但戰爭的損耗是驚人的,他們都會被作為重要的后備力量,所以今年十萬新兵的兵源是必須保證的,
按照劉欣的估計,這樣大規模的募兵,預示著會有大的戰爭發生,而戰爭期間,許多人都會設法逃避兵役,來應募的人肯定不會多于往年,誰知道,他還沒有看到募兵處的巷口,排隊的長龍已經拐到隔壁巷子里來了,劉欣十分詫異,決定到募兵處去看看是什么情況,他不希望出現下面的官吏為了完成任務,強迫百姓們來參軍當兵的情況,
劉欣趕緊拉住隊伍中一個年輕小伙子,問道:“你們來應募,是不是自愿的,”
周圍人都像看怪物一樣地看著劉欣,小伙子說道:“不是自愿的,我們都是神經病啊,起這么大早趕來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