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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欣笑著問道:“那你說,要怎么樣才算真刀真槍地贏了你,”
別看封烈智商不高,鬼主意倒也不少,他看了看張飛,想起自己和他交手,只一個回合,手中的刀便被他挑飛了,這些漢人使用兵刃,招式層出不窮,難以應付,于是說道:“咱們都不用兵刃,就拼拳腳,一拳對一拳,誰后退算誰輸,”
張飛嘲諷道:“連兵刃都不敢用,還好意思說什么真刀真槍,來來來,就是拼拳腳,我老張也不怕你,”
封烈顯然是對張飛有所畏懼,他將手朝典韋一指,說道:“剛才這個黃臉漢子大言不慚,我要和他打過,”
典韋一聽,興奮地大叫道:“好好好,終于可以松松筋骨了,”
劉欣臉上微微一笑,說道:“封烈,你聽好了,你們兩個現在就比一場,如果你勝了,我就放你回去,還將軍隊全部撤回來,允許你們永不納稅,如果你輸了,可要任我處置,”
封烈歪著頭想了一想,自己反正已經落到了他們手上,左右不會再吃什么大虧,于是拍著胸脯說道:“好,就按你說得辦,”
眾人一齊離開大廳,來到院中,將典韋、封烈二人圍在中間,封烈在荊南蠻族當中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勇士,一身蠻力更是舉族無雙,他自以為拳腳上斷然不會輸給這個黃臉漢子,當下雙目圓睜,窺定典韋,右手一抬,便是一拳砸向典韋,他卻哪里知道,連猛虎見了典韋都只有逃走的份,還會怕他嗎,
只見典韋不慌不忙,右腳往后一撤,左手握拳,照著封烈的拳頭便迎了上去, “嘭”的一聲,雙拳便硬生生地撞在了一起,封烈的身子不由得晃了一晃,這一拳,
雙方都沒有取巧的地方,純粹是比拼力氣大小,封烈已經盡了全力,而典韋剛才受了劉欣的囑咐,只用了三分力氣,兩人相較,高下立判,
封烈并不知道典韋未出全力,只當大家旗鼓相當,怪叫一聲道:“好,再吃我一拳,”
典韋這次將力氣加了兩分,又是“嘭”的一聲巨響,封烈“噔噔噔”連退三步,方才穩住身子,而典韋卻紋絲不動,
封烈過去在族中與人這般比試拳腳,純靠蠻力取勝,從來沒有人能擋得住他兩拳,今天兩拳下來,自己竟然被震得連連后退,雙臂陣陣發麻,而對方卻像沒事人一樣,不由生出一股好勝之心,大喝一聲道:“痛快,再吃我一拳試試,”
典韋沒想到這個封烈寧死不肯認輸,心頭火起,雙手一握,搶前一步,一拳便揮了出去,封烈倉促間慌忙舉起雙拳來迎,剛才那兩拳,典韋都是被動接招,這一拳是主動出擊,威力自然與剛才不可同日而語,
只聽一聲悶響,便見封烈像只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三丈多遠,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典韋大步跨上前去,喝道:“兀那小子,還要再打不,”
封烈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擦了擦嘴角滲出的血絲,說道:“不打了,我不是你的對手,你叫什么名字,”
典韋哈哈大笑,說道:“我姓典名韋,你服是不服,”
封烈喃喃道:“典韋,典韋,好,我記住你了,我如果不死,還會回來找你的,”
典韋不屑地說道:“隨時奉陪,”
劉欣這時也走了過來,說道:“封烈,你已經輸了,還有什么話要講,”
封烈垂下頭,黯然道:“我聽憑你處置便是,”
劉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愿賭服輸,還算是條漢子,你今天被擒,想必你爹和族人一定非常擔心吧,我也不留你吃晚飯了,現在就讓人連夜送你回去,”
封烈大感意外,吃驚地說道:“什么,你要放了我,”
張飛也不解地說道:“大哥,我好不容易才抓到這個黑廝,難道就這樣放他回去,”
“不這樣放他回去,難不成還敲鑼打鼓地送他,”劉欣笑了笑,又轉向封烈說道,“封少族長,你回去轉告你爹,不論漢人也好,蠻族也罷,都是我大漢的子民,我劉欣都會一視同仁地對待,是戰是和,全在你爹一念之間,他若要戰,我劉欣絕對奉陪到底,他若想和,我在這武陵城中擺好美酒歡迎,”
封烈仍然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被放了,過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來,拱手說道:“大人的不殺之恩,小民永世難忘,大人剛剛說的話,小民一定會帶給阿爹,”
等封烈走后,蒯良走近前來,說道:“主公,如此輕易地將封烈放走,似乎有些草率了,封源就他這么一個兒子,若是善加利用,不愁封源不肯就范,”
劉欣笑而不語,他當然知道,將封烈捏在手上,完全可以作為要挾封源的籌碼,而且這個籌碼還頗有份量,但是,他不能那樣做,他要的是讓荊南的蠻族心服口服,將來不僅不會成為他爭霸天下的羈絆,甚至可以成為他的助力,他也在心里默默地盤算過,現在和諸葛亮七擒孟獲的時候不同,蠻族還沒有融合在一起,他們中的大多數首領也沒有什么野心,這一點從封源雖然扯旗造反,卻只要求不納稅,而沒有主動攻城掠地就可以看得出來,這時候,也許只要施以小小的恩惠,就能讓他們心悅誠服,而且,此時的大漢還沒有沒落到無可救藥的地步,蠻族勢力應該還是有所忌憚的,尤其像封源這樣年長些的人,更會仔細掂量掂量,而不會像封烈這些毛頭小子如此沖動,
張飛見劉欣默不作聲,忍不住說道:“大哥,那小子一定才走沒多遠,要不讓我再帶人去將他抓回來,”
劉欣厲聲喝道:“胡鬧,你通知圍住封家寨的人馬,連夜退避三舍,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封源就會主動來見我,”
第147章求大人作主
眾人對劉欣的話都將信將疑,在他們眼中,蠻族人都是蠻不講理,毫無信義可言,
這幾天,劉欣便住在武陵城中,除了讓人不斷探聽蠻族的動向外,他沒有做任何動作,靈兒仍然每天晚上都為他按摩,手上的小動作甚至比在江陵的那天晚上還要大膽,可是劉欣再也沒有找到那晚的感覺,他畢竟擔著心思,不知道封源到底會不會來,自己的話有沒有說得太滿,他并不是怕動武,只是這樣一來,又不知道要搭上多少條年輕的生命,
劉欣內心焦慮,表面上卻要鎮定自若,就這樣過了五天,蒯良興沖沖地走了進來,說道:“主公真是料事如神,封源自縛來見,”
封烈在族中少有敵手,向來自高自大,沒想到先是在張飛手下才走了一個回合便被生擒,接著又被典韋一拳擊飛,而且典韋好像還沒用上全力,尤其是典韋,在封烈最擅長的蠻力方面給了他迎頭痛擊,讓封烈徹底服了,
在封烈被擒以后,封源全家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封烈要是有個好歹,封家就要絕后了,其實,封源還有一個女兒,但蠻族和漢人一樣,也是傳男不傳女,他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要傾族而出,與漢軍大戰一場,有可能惹惱漢軍,將他兒子一刀殺掉了事,如果就這樣按兵不動,也不知道兒子在漢軍手上是死是活,
就這樣,封源一夜未眠,天還沒亮,封烈突然回到了村寨,全家人都是大喜過望,等他聽封烈說完事情的經過,不由陷入了沉思,
封源并不第一次扯旗造反了,以前曹禺任武陵太守的時候,也曾經派兵清剿過多次,結果每次都是大敗而歸,不得和向蠻族妥協,出了林震那件事,封源又故計重施,誰料想,這回來的漢軍氣勢洶洶,接連打了幾仗,蠻族都敗了,傷亡慘重,這支漢軍裝備精良,作戰勇猛,就是在蠻族最擅長的叢林戰斗中,也不落下風,與過去遇到的漢軍截然不同,現在武陵郡的蠻族已經大多聚焦到了封家寨,每天人吃馬嚼,消耗巨大,漢軍圍在寨前不走,如果出兵又不是他們的對手,派往零陵、桂陽二郡求援的人遲遲沒有回言,封源早已焦慮不安,才會同意兒子劫營的主張,這次的戰事解決不好,封家從此在蠻族當中的位置,就會每況愈下,再也沒有他們的一席之地,封源與長老們幾經商議,難以抉擇,正在此時,有族人來報,漢軍真的后撤十五里下寨,這才狠下心來,決定去武陵求見劉欣,因此拖了許多天,
劉欣得到消息,自然也是喜出望外,快步迎出府門,卻見門外一個須發斑白的老者裸露上身跪在地上,反縛著雙手,背上還捆了一根碗口粗的樹棍,封烈和一個少女跪在老者左右,
封烈見劉欣走了出來,連忙附在老者耳邊說了幾句,那老者朗聲說道:“草民封源前來請罪,求大人責罰,”
早春的天氣還有些寒意,劉欣慌忙走上前去將老者扶起,脫下身上的長袍披到他身上,說道:“封族長,你這是做什么,我請你來是喝酒的,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
封源聽了劉欣的話,滿臉激動地說道:“大人,罪民聽過你們漢人有一個故事叫‘負荊請罪’,罪民今天也來負荊請罪,就請大人拿這根荊木痛打罪民一頓吧,”
“封族長,你要負荊請罪,背一捆荊條就可以了,干嗎要綁個這么粗的棍子,用它來打一頓可不是鬧著玩的,”劉欣忍俊不禁,這大概算是加強版的負荊請罪吧,他一邊幫封源解開身上的繩索,一邊朝著跪在地上的封烈和那個少女說道:“你們也都起來吧,”
封源朝這二人一指,說道:“這是罪民的一雙兒女,今天將他們帶來交與大人為質,我武陵濮族從此任大人差遣,”
封烈是劉欣放走的,他自然認識,封烈身邊的少女,劉欣也已經猜到可能是封源的女兒,劉欣只以為封源帶了自己的兒女前來,是一起向他請罪的,沒想到他是將自己的兒女送來做人質,這讓劉欣頗感意外,其實這種事在蠻族是十分常見的,蠻族內部各部落之間也常常會發生爭斗,為了平息爭斗相互押子為質也是常有的事,當然了,封源可不敢要求和劉欣互相質子,為了表示誠意,還將女兒也帶了過來,
來到武陵多日,劉欣還是第一次見到蠻族女子,不由上下打量起那個少女來,若單看容貌,與漢人分別也不甚大,皮膚白皙,姿容秀麗,一雙黑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勾人心魄,與她的哥哥長得一點都不像,劉欣暗暗點頭,人說蠻女多情,果然不假,光那對眸子,讓男人見了就容易心動,蠻女性情與漢人不同,那少女見劉欣打量自己,并不害羞,反而沖他嫣然一笑,嬌媚無限,
劉欣美女見得多了,這點免疫力還是有的,他微微點了點頭,說道:“封族長,大家不要在門口站著,一起進去說話,”
封烈突然叫道:“典將軍,”
典韋正要隨劉欣轉身入內,聽到封烈喊他,想起那天封烈說過,只要不死就會回來找他,不由握緊雙拳,說道:“怎么,你還不服輸,那咱們再來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