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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陳媽媽正躺在床上做著好夢,她又夢見自己面前擺著一大堆黃燦燦的金子,興高采烈的她伸出手在金子上面摸啊摸啊,突然天空中響過一陣炸雷。陳媽媽被雷聲一驚,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卻聽到房門“咚咚咚”敲個不停。陳媽媽不耐煩地嘟囔道:“誰呀,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卻聽門外一個小丫頭急切地喊道:“媽媽,不好啦,出大事了,小紅被人搶了。”
陳媽媽一骨碌爬起來,嚷嚷道:“這年頭真是奇了怪了,**也有人搶,是什么把她搶走了?”
那丫頭在門外繼續說道:“小紅人沒事,她房里的東西讓人搶走了。”
陳媽媽一聽就火了,小紅房里的東西,那不就是她的東西嗎?“啪”的打開房門,一邊走一邊叫道:“你們都死人啊,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報官!”
那丫頭支吾著跑了出去。陳媽媽抬腳進了小紅的房間,就愣住了。只見房間里面,幾案翻在一旁,酒菜灑了一地,那些精美的酒器早已不翼而飛,就邊床上也只空余一塊木板,被褥都不知去向了。幾個丫鬟、龜公都目瞪口呆地站在房里。
陳媽媽怒道:“小紅呢?”
幾個人一齊朝屋頂上指了指,陳媽媽頭一抬,便見小紅倒攢四蹄被吊在房梁上,嘴里塞了一塊破布,身上光潔溜溜不著寸縷。小紅見到陳媽媽進來,嘴里“唔唔唔”地掙扎起來,胸前兩個碩大的肉球晃來晃去。
小紅現在也算是醉紅塵的名角,竟然受到如此捉弄,陳媽媽想起已經讓丫鬟去報官了,若是差役們來看到這樣的場景,以后哪里還有客人會點小紅,不由也是一陣氣苦,朝著那幾個龜公吼道:“你們這些死人,還不快些將她放下來。”
一個龜公苦著臉說道:“太高了,我們上不去。”
陳媽媽氣得直跺腳:“你們都是死人啊,還不快拿梯子去!”
等官差趕到時,小紅已經被救了下來,正裹了一床被子坐在那里喝姜湯。早春的天氣依然寒冷,她這次凍得不輕,再加上受到了驚嚇,面色又青又紫,不住地打著哆嗦,估計十天半個月內是接不了客了。
不待官差詢問,陳媽媽已經嚷嚷開了:“一定是怡紅院那幫人干的,王大人,您可要為小民作主啊!”
這里屬洛陽北部尉衙門管轄,官差中領頭的那個人叫王圖,原來是曹操的手下,曹操升任侍郎之前提拔他做了個捕頭。當年王圖可沒少跟曹操來過醉紅塵,因此陳媽媽認識。但自從卞玉被劉欣贖走以后,曹操就來得少了,王圖是緊跟著曹操的,陳媽媽這里也就不怎么來往,關系自然日漸生疏起來,于是現在他對陳媽媽便沒有多少好臉色,沉聲說道:“吵什么吵!”
接著,王圖又用手沖著小紅一指,吼道:“你說,怎么回事。”
小紅在房梁被吊了半夜,這一回凍得著實不輕,臉上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神采,額頭也已經開始微微發燙,有點犯迷糊起來,被王圖這么一吼,反倒有些清醒過來,哭泣著說道:“昨天晚上來了個客人,自稱在朝里擔任個什么侍郎,要我陪他喝兩杯,誰知道,我才喝了兩口,便覺得頭暈目眩,竟趴地案上睡著了。”
陳媽媽剛才并沒有來得及問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聽到這里大聲叫了起來:“不可能,我們家小紅的酒量我最清楚,兩杯酒算什么……”
王圖怒道:“你給我閉嘴!你,繼續說!”
小紅戰戰兢兢地說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又醒了過來,迷迷糊糊聽到房里有人說話。好像提到上什么山,重操什么舊業之類的。他們的聲音很低,我聽不清楚,便想支起頭來,卻不小心被他們發現,在我頭上敲了一下,我又暈過去了。再醒過來時,就發現自己被掛在了房梁上。”
這時,一個捕快走過來對王圖說道:“頭兒,這酒里被人下過藥了。”
王圖點點頭,斬釘截鐵地說道:“這個案子很明顯嘛,那個姓唐一定是個江洋大盜,他假裝嫖客,藥倒小紅,又伙同他人盜走了這房里的財物。”
陳媽媽喊道:“王大人,您要為小民作主啊,哪有這樣的大盜,來我這青樓偷東西。而且偷些錢財也就罷了,他還捎走了床上的被子,就連小紅的束胸褻褲都拿走了。”
王圖不屑地說道:“我在公門這么多年,什么樣的事沒見過,這有什么好奇怪的,有這種特別嗜好的人多了去了。”
陳媽媽見他要結案的樣子,慌忙伸手拉著王圖的衣袖,往里面塞了點什么東西說道:“王大人,這件事絕對不會這么簡單,一定是怡紅院差使來讓我家小紅出丑的,還求大人再勘察勘察。”
王圖將縮回袖子里,暗暗掂了掂,這才換了副笑臉,說道:“恩,這案子似乎也有些疑點……”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小丫頭冒冒失失地跑了進來,嘴里不住地喊道:“媽媽,媽媽,不好了,不好了。”
陳媽媽見她語無倫次,不悅地說道:“什么事,大驚小怪的。”
小丫頭仍然驚魂未定的模樣,喘著粗氣說道:“媽媽,您快去看看吧,彩蓮房里的那個客人死了。”
陳媽媽嚇得手足無措,今天這是怎么了,流年不利啊。
王圖卻暗自高興,這下又有油水可以撈了,立即吩咐手下:“兄弟們,出人命了,走,大伙隨我去看看。”
第103章意外的效果(三更求花花票票)
王圖是捕頭,這件事情卻在他的職責范圍之內,他提出來要去看看,哪個敢來攔,陳媽媽只得哭喪著臉緊跟在后面。
進了房間,只見彩蓮在一旁嚇得面無人色,囁嚅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王圖走到床前,仔細一瞧,死的那個客人他卻認識,回過頭來,已經換了副臉色,對陳媽媽冷冷地說道:“陳媽媽,禍事來了,這回我可幫不上忙了。”
陳媽媽心中猶自不忿,什么禍事,還不是想借機敲詐幾個錢嘛。等她走到跟前,看到躺在床上的那張臉時,不由暗叫一聲“苦也!”
床上躺的不是旁人,正是河東衛家的長公子衛仲道!
陳媽媽雙腿一軟,癱倒在地,衛家是什么人,她比誰都明白,這下子要傾家蕩產了。
王圖也不想著撈錢了,冷冷地說道:“把這處房子封了,這些人全部帶去衙門。”
原來衛仲道自從去年受了劉欣一場羞辱,又在風月場中盤桓了一月有余,終于大病復發。回到河東家中,衛仲道整日高臥不起,身體漸漸的又有了起色,他并不知道當初張機幫他診斷的結果,隔三岔五的還與身邊的丫鬟快活那么一兩回,于是這身體便是時好時壞。
然而在父母眼跟前總是不能胡來,過了年,衛仲道便尋個由頭,說是出門探訪幾個文友,這便來到了京城。他病了這一場,面容憔悴,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神采,羞于同故人相見,于是出入青樓也盡量找些生面孔。
昨天晚上,衛仲道悄悄來到醉紅塵。陳媽媽現在基本上不會到前面來,衛仲道進門時又低著頭,彩蓮本就是個新來的姑娘,所以竟沒有人認出這個常客來。彩蓮只覺得這個客人身體似乎不行,總是咳個不停,一上來倒是急吼吼的,可是沒幾個回合便敗下陣來,弄得她不上不下的,心中頗有幾句怨言,卻又不好說出口,只得強顏歡笑。誰知,到了早上,衛仲道突然發出陣陣劇烈咳嗽,一口一口的鮮血咯了出來,竟爾一命嗚呼!
衛廉在朝廷之中故交好友眾多,衛仲道這一死卻賴不到劉欣的頭上,衛廉不股怒氣便全部發到了陳媽媽身上。不僅陳媽媽,就連院子里的那些姑娘、丫頭、龜公們都被弄進了大牢。
襄陽城郊有一處偏僻的山莊,周圍綠水環繞,松柏成蔭。出城游獵的劉欣帶著典韋和幾個飛虎親衛不經意間便來到了這里,莊門開處,州牧大人自然被親切地迎了進去。
在山莊的偏廳里,劉欣正襟而坐,幾個長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正在向他匯報著什么。劉欣聽著聽著,臉上露出了笑容,說道:“恩,這次行動干得不錯,放你們一個月的假,去領了賞錢,好好放松放松。”
幾個人連聲道謝退了下去。這時,又一個人走過來,在劉欣身邊耳語了幾句。劉欣連忙說道:“噢,他們來了,快請!”
外面大踏步走進一個人來,身后緊緊跟前瞻一個嬌小的身影。來人朝劉欣拱手說道:“大哥喚我等前來,有何吩咐。”
劉欣笑道為:“公明,我請你來見見一個人。”
原來來人竟是徐晃、張寧夫婦。劉欣說完,拍了拍手,偏廳的側門“吱咯”一聲開了,典韋從外面走了進來,手里提著一個人。那人五花大綁,嘴里還塞了一塊破布,“嗚嗚”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兩只眼睛驚恐地東張西望。
典韋照他腦袋上拍了一下,沉聲道:“老實點!”
那人趕緊低下了頭,身子兀自抖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