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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欣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伯喈,人各有志,不可勉強。您要走,我也不敢強留,但至少要讓我送送您吧。而且路途艱險,你說一聲,我也好派兵護送。這次我來得倉促,不及多備禮物,只準備了二百兩黃金和一箱紙張,等下我分兩百親衛,護送你們去洛陽吧?!?
蔡邕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卻無奈在嘆了口氣,終于沒有吭聲。劉欣指了指那輛馬車,說道:“先生還是快去看看夫人、小姐吧,剛才她們一定受驚不小?!?
蔡邕一聽劉欣提到夫人、小姐,頓時一張臉漲得通紅,憤然轉向呆立一旁,同樣狼狽不堪的衛仲道怒吼道:“衛仲道,你剛才怎么能說出那樣的話來!”
衛仲道也已經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正暗自慶幸今天躲過了一劫,突然聽到蔡邕發問,知道從此與蔡家無緣了,索性厚了臉皮說出一番話來,將蔡邕一家氣得渾身發抖,就連劉欣也是目瞪口呆。
第84章意外發現(二更)
衛仲道這次能夠死里逃生,全賴劉欣率軍及時趕到,但他卻沒有絲毫感激之心。見到蔡邕激動的表情,衛仲道已經明白自己的親事肯定要泡湯了,索性振振有詞地說道:“先生,剛才的情形您也知道,我那是迫不得已啊。常言道,女人如衣服,這衣服丟了還可以再置辦,要是命都沒了,光有衣服還有什么用啊。”
劉欣當時便愣住了,原來這個衛仲道與劉備倒是一路貨色,也是將女人當做衣服,頓時大怒,說道:“來人,他既這樣說,那就將他的衣服都剝了,叫他不要穿衣服好了?!?
幾個飛虎親衛便兇狠地撲了上來,那十多個商隊護衛見過他們的厲害,誰也不敢上前阻攔。衛仲道急得大叫:“劉欣,你身為朝廷官員,怎可隨意欺壓百姓?!?
劉欣冷笑道:“你既知我是朝廷官員,卻還敢直呼我的名諱,就不怕我治你的罪嗎?”
衛仲道早被幾個士兵按倒在地,剝得赤條條的,只剩下一條褲衩。此時已經是冬月,天氣已經日漸寒冷,衛仲道凍得牙齒不停打顫,身子縮成一團,哪里還回得出話來。
劉欣這才又轉向蔡邕說道:“伯喈先生,外面寒冷,還請先生去車上休息,等他們打掃完戰場,我再分兵護送你們一家上路。”
蔡邕“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說道:“主公,老朽有罪啊!”
劉欣慌忙將他扶起,說道:“啊呀,先生不可如此。思念故鄉乃是人之常情,就連劉某也難避免,先生還記得我那首詩不,只是因為看到了月光便勾起思鄉之情,何況先生離家日久呢,這算什么罪啊。只是先生不該偷偷離開,叫我好生擔心。我請先生來荊州是幫忙籌建書院的,又不是叫先生來坐牢,何需不辭而別呢?!?
蔡邕聽了劉欣這席話,更覺無地自容,滿面羞愧地說道:“主公,老朽知道錯了,這就隨主公回襄陽去?!?
劉欣沉吟道:“先生不必勉強,要是實在想家,您先回洛陽,等過了春節我再派人去您?!?
蔡邕哪里是因為想家才離開的,可是真實原因卻又不便告訴劉欣,到底是去襄陽還是去洛陽,這個問題確實讓十分好面子的蔡邕左右為難。
蔡夫人母女在馬車內一直關注著外面的舉動,見蔡邕又猶豫起來,蔡夫人哪里還忍得住,自己掀開窗簾,說道:“老爺,若不是大人相救,我們一家還不知道落個什么下場,你怎么還好意思想著回洛陽?!?
蔡邕趕緊找了個臺階下:“夫人,我這不正和大人說,不去洛陽了嗎?何用你來多話?!?
這時,典韋已經讓人將那四名幻影秘諜的遺體收到一起,對劉欣說道:“大哥,這四名獵戶舍身相護,該當如何?”
幻影秘諜是一件絕對機密,就連田豐、趙云他們都不知道,真正知道這件事的,只有劉欣、馬蕓、沮授、典韋和許褚五個人,所以典韋雖然知道他們的身份,但為了保密,仍稱他們為獵戶。
劉欣看著這四個人,個個死狀都是慘不忍睹,不由心中酸楚,朝他們深深躹了三個躬,對典韋說道:“這四位壯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舍生取義,是為真英雄,實為我等之楷模。惡來,你厚葬了他們,再找到他們的家屬,好生撫恤,若有未成年子女,由州府負責撫養成人,我們絕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典韋拱手應諾,趕緊安排人將他們的遺體運走了。劉欣看了眼被捆在一旁的何曼,就是這個人殺死了自己的四名秘諜,不由怒火中燒,說道:“來人,將這個賊酋斬首示眾?!笨蓱z何曼到死都沒見到車上的母女長得什么模樣。
只片刻功夫,衛仲道已經凍得面色青紫,劉欣也不想鬧出人命來,這才吩咐士兵將衣服丟給他,說道:“衛仲道,你想穿衣服的話,就答應蔡家,將這門親事退了。否則,你就光著身子回洛陽吧?!?
衛仲道哪里還說得出話來,只是連連點頭,眼睛里卻閃過一絲恨意。
戰場很快便打掃干凈了,劉欣想要帶走的只有那些馬匹,至于被俘虜的山賊和那些尸體,自有當地官府來處理。一名飛虎親衛牽過一匹雄壯的雪青馬過來,惋惜地說道:“主公,這馬倒頗為肥壯,只是腿兒瘸了,要不要帶回去?”
一名護衛突然叫道:“大人,您不能帶走這匹馬,這馬不是山賊的,是我們商隊的。”那名護衛說完,竟然掉下淚來。
劉欣不由好笑,說道:“不就一匹瘸馬嘛,值得這么傷心嗎?還給你們就是了?!?
那護衛哽咽著說道:“這是我們隊長的坐騎,可惜我們隊長為了救公子被賊人害了,連他的馬也是為了救公子而受了傷。”
劉欣奇怪道:“你們隊長為了救人被害這好理解,這馬為什么也會受傷?”
那名護衛哭泣著將剛才的經過述說了一遍,劉欣也不禁動容,說道:“這位衛隊長倒是個忠義之人,值得敬佩。這樣吧,這里有十兩黃金,你拿去撫恤他的家人吧?!?
等他接過黃金,劉欣又來到剛才那匹馬受傷的地方仔細察看,他對這匹馬到底是如何受的傷很感興趣的。只見地上撒了一些鐵釘,大多數頭朝下,有不少已經被人馬踐踏,陷入了泥土中,只有極少數釘子尖頭是朝上的,如果馬蹄不小心踏上去,是極有可能扎傷的,這倒是一個意外發現。
劉欣見周圍已經沒有什么事情了,自領了飛虎親衛護著蔡邕一家回襄陽去了,連衛仲道的那輛馬車被帶走,充作蔡邕的座車。
衛仲道已經重新穿好了衣服,只是剛才拉扯中衣服早已經破爛不堪,不過,能夠活命,他也顧不上許多。轉頭見那名護衛仍拿著十兩金子盯著劉欣他們離去的方向在發呆,劈手將那錠黃金奪了下來,說道:“看什么看,還不快點趕路?!?
護衛這才驚覺手上已經空空如也,對衛仲道說道:“公子,這金子是那位大人贈予衛隊長家人的,您……”
衛仲道今天丟盡了顏面,見這護衛竟然也敢頂撞自己,怒吼道:“什么隊長不隊長的,他不過是我衛家的一個家奴而已,死就死了,有什么了不起。我剛才凍得不輕,馬車也沒了,這錠金子算是補償了?!?
所有的馬匹都被劉欣當作戰利品被帶走了,衛仲道一行只能步行前往潁川,衛家在潁川也新開了一家商鋪,到了那里自然就有辦法了,只是這些護衛看向衛仲道的眼神里多是鄙視。
一行人回到襄陽以后,蔡邕自覺無臉見人,整日都呆在家里,不再出門,連書院也不去了。劉欣只以為他是因為這次事件,受到了過度驚嚇,于是便將張機請上門來,為他診治。
兩個老朋友相見,蔡邕更覺得羞愧難當,對張機說道:“仲景,不瞞你說,這次我可丟了大臉了。我以為主公對琰兒有不軌之心,我離開襄陽,是想逃走得啊。誰知道衛仲道這個小人,唉,一言難盡啊?!?
張機勸道:“伯喈不必難過,既然現在已經回來了,那就說明一切都過去了。我早說過,主公仁義敦厚,是個明主,我等能輔佐他,也是三生有幸?,F在好了,你這門親事也退了,還有什么不開心的,令愛才貌雙全,難道還愁找不到好人家嗎?”
蔡邕搖搖頭說道:“這丫頭眼界高著啦,現在我說的話她已經不怎么聽得進去了?!?
“蔡伯喈的女兒要是眼光不高點,那不是叫人笑話了?!睆垯C一邊伸出手搭著蔡邕的脈膊,一邊說道,“伯喈,你身體沒有大礙,現在需要的是振作起來,精神振作了,身體自然就好了。另外,書院也離不開你啊,你總不好意思看著主母整天在那里忙碌吧?!?
蔡邕看著張機幫自己把脈,突然想起一件事來,說道:“壞了,我忘記將你說過的話告訴衛仲道了?!?
就連最看重醫德的張機這次也一反常態,表現得很淡定,從容地說道:“人各有命,這也是他命中注定的。再說,以他的為人,就是你對他說了,恐怕他也不會相信,由他去吧?!?
現在,蔡琰又重獲自由了。過去,蔡邕將她軟禁在家中,是因為她是有婆家的人了,擔心她和劉欣弄出什么事來,讓家門蒙羞?,F在這些都不是問題了,與衛家的親事已經退了,而且他也認清了衛仲道的真面目,自然沒有必要再將女兒軟禁在家中。
人有時候就是很奇怪,蔡邕再回過頭來看劉欣,便覺得他形象高大起來,過去對他的疑心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現在他眼中的劉欣,是個能文能武,前途無量的年輕人,若不是他已有妻妾,早就恨不得將女兒許配他了。
衛仲道狼狽地來到洛陽,他沒有急著回河東,而是逗留京城,整日流連青樓妓館,似乎要將滿腔的憤怒都發泄到女人的身上。終于,衛仲道再次病倒了,這一病比上次更加嚴重,不僅咳嗽不止,而且常??┏鲅獊?。衛家的人慌了,趕緊將他送回河東。
衛廉早已經知道了兒子在回洛陽路上的遭遇,現在見兒子面色憔悴,形容枯槁,不由大怒道:“劉欣,你欺人太甚,將我兒子折騰成這般模樣,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第85章弄巧成拙(三更)
衛廉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自己的兒子飽讀詩書,大冷的天,卻被劉欣當著眾人的面剝光衣服,甚至他的未婚妻還在現場,接著更被強逼著答應退親,這樣的屈辱任誰也無法忍受。用現代醫學上的話講,衛仲道是因為受到了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打擊,這才突生重病,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