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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籌劃未來
劉宏見了劉陶的奏章,更加不高興,就與張讓等人商議此事。
“皇上,老奴以為,這張角乃一小民耳,不用理他。那河間太守劉欣卻是漢室宗親,系居巢侯劉般的后人,同樣大旱,各郡太守皆處置不力,唯獨劉欣將河間治理的井井有條,宜大加褒獎。”
張角與張讓毫無關(guān)系,張讓自然不會為他說話,劉欣對張讓則多有孝敬,張讓對劉欣也是頗有好感。而且上次在居巢,張讓收了劉重一份厚禮,答應(yīng)過劉重一件事,便想乘此機會幫劉重辦下來。
“我記起來了,劉欣去年抄了一個罪官的家,還將抄獲的錢財全給朕送過來了,果然忠心可嘉,好像他還是朕的堂弟。”劉宏若有所思地說道。
張讓趁熱打鐵地說道:“皇上說得甚是。奴才還有一事啟奏,這居巢侯無后,劉欣有一幼子劉濱,為表孝心,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繼與劉重,被劉重認養(yǎng)為孫。奴才以為,陛下可降旨立劉濱為居巢侯世子,另外給劉欣封侯以示褒獎,請陛下恩準。”
劉宏聽了張讓的話,想了想,封一個侯出去,那一年要少多少稅收啊,這可不行,于是沉吟道:“這個……既如此,就下旨立劉濱為居巢侯世子,至于劉欣嘛……就不要封侯了,這張角不是也沒有褒獎嗎。這事就這么算了,反正劉浜也是他兒子,現(xiàn)在就讓他做世子已經(jīng)是特例了。你去擬旨吧。”
皇帝金口玉言,這就等于圣旨了,張讓也不敢再說什么,于是分別傳旨與劉重和劉欣,并曉諭群臣知道。劉重接到圣旨自然喜出望外,劉欣卻是目瞪口呆。
說實話,劉欣早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還有劉濱這么個“兒子”的事情,知道這事情的只有劉重、張讓,其實這個劉濱是劉重的親外孫,所以,劉重的女兒、女婿也是知道的。現(xiàn)在圣旨一下,朝野俱知,眾說紛紜,有人認為劉欣幫這個叔父續(xù)了香火,孝心可嘉,也有人認為皇上對他一家太過寬容,應(yīng)該由劉欣繼任居巢侯。
馬蕓一邊哄著兒子,一邊氣呼呼地說道:“這個劉重真是個小人。早知道一縣的稅收全歸侯爺所有,誰愿意來河間做個太守。他倒好,終于如愿,我們卻什么獎勵也沒有。”
劉欣伸出一個指頭,逗弄著兒子的小手,說道:“算了,我是真心希望河間的百姓都過上好日子,他獎不獎勵,我還不放在心上,只要你和孩子平安就好了。”
看到兒子的小手緊緊握住劉欣的指頭,正沖著劉欣“咯咯”地笑,馬蕓不由醋意十足地說道:“到底是和老子親。我辛辛苦苦將他生下來,天天喂他吃奶,也不見他這么笑的歡。”
劉欣哈哈笑道:“哪有爹娘兩個為兒子吃醋的。算來,兒子出生也有兩個多月了,這名字你又不讓我取,總不能一直拖著吧。”
馬蕓白了他一眼說道:“名字我早想好了,想和你商量,你卻一直不著面。”
原來,劉欣這段時間是真忙了,連兒子滿月都沒回來。今年夏收減產(chǎn),秋收無望,各縣的百姓都等著接濟。周邊郡縣的流民雖然陸續(xù)返鄉(xiāng)了,但他們曾經(jīng)聚居的地方還要小心處理,防止引發(fā)疫病流行。偏偏前段時間田豐、沮授都相繼累倒了,劉欣只得親自上陣,直到最近他們兩個人完全康復(fù)了,各地的事情也比前陣子少了,劉欣才漸漸清閑下來。
馬蕓繼續(xù)說道:“我的兒子要有知識有文化,做人還要堂堂正正,就叫劉文正。”
劉欣不高興地說道:“你是不是嫌我是個小偷,小學(xué)都沒畢業(yè)。而且人家給孩子取名都是一個字,你還弄出兩個字。”
馬蕓臉一紅,說道:“你呀,多什么心啊,你就算是個小偷,我還不是嫁給你了。我這是給孩子取得字,名我還沒想好。”
劉欣也為自己的小心眼不好意思起來:“哪有人一歲就取字的。其實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上,你原先的想法也只是讓我靠自己的勞動來養(yǎng)活家人,我們的孩子只要能豐衣足食也就夠了,不如就叫劉裕怎么樣?”
馬蕓點點頭說道:“劉裕,劉裕,還不錯,那就叫劉裕好了,不過文正這字可得依我。”
其實劉欣和馬蕓走到一起既偶然也必然。馬蕓本就對劉欣暗戀多年,而且她是個比較要強的女孩子,突然來到這個男尊女卑的年代,讓她嫁給別的男人做個小女人,她恐怕永遠也適應(yīng)不了這樣的生活。而對劉欣來說,選擇的余地當然大了許多,但是能和他有共同語言的,除了馬蕓,還真找不出第二個來。只是兩個人都沒有想到這個孩子來得這樣快,原以為好幾年都生不出孩子來的。
劉欣看著熟睡中的兒子,對馬蕓說出了自己一直在為她懷孕的事感到擔憂,因為在這個醫(yī)療條件極度落后的年代,生孩子確實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尤其對于已經(jīng)習(xí)慣陪腹產(chǎn)的現(xiàn)代人,而且還是生第一胎的時候。當知道以前劉欣在自己面前一副興奮的模樣都是裝出來時,馬蕓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憂與愛總是一對雙胞胎,因為有了憂才更體現(xiàn)出了愛,從這一刻起,她才真正感受到了劉欣濃濃的愛意。
兩口子非常自然地擁抱在一起,好不容易見回面,除了商量給兒子取名,自然少不了要親熱一番,房間里又傳出了令人耳熱心跳的呻吟聲……
巨鹿的張角心中正十分惱火,他將張寶、張梁和幾個親信都召集過來商議。
“大哥,這皇帝老兒真是昏庸。那劉欣賑濟一郡災(zāi)民,份所當為,兒子竟然封侯,大哥拯救四州百姓,卻不得絲毫褒獎,真正是沒有天理!”張寶脾氣暴躁,第一個跳了出來。
“這劉欣是個什么東西,三番五次與大哥作對,這次竟敢搶了大哥的風(fēng)頭,咱們即刻起事,先拿他河間開刀!”張梁也是不忿。
“還請上師稍安勿躁。馬某曾聽說那劉欣與張讓相交甚厚,這狗皇帝寵信宦官,一定是張讓那廝在皇帝面前為他說話。現(xiàn)在上師要圖謀大事,還當交結(jié)宦黨,作為內(nèi)應(yīng)。”這說話的人也是張角的一個親信,姓馬名元義,是一個大方的渠帥。
“元義所言有理。你設(shè)法派人輦運些金帛,到京師賄通諸中常侍,以為后援。事情如果成功,記你首功。”張角思忖片刻,決定讓馬元義進京交通宦黨。
劉欣如果聽到張角的議論,一定大呼冤枉,自己與張讓只見過一面,何來相交甚厚?逢年過節(jié)送點東西又怎么了,又有幾個地方官員不給張讓送禮呢?
當然了,劉欣并不知道,無論朝廷官員還是太平道人,都將自己劃歸了閹豎一黨,他此刻正忙著為自己的兒子劉裕百日這天舉行宴會做準備。滿月的時候沒有慶祝,百日這天自然要大大熱鬧一番。不僅田豐、沮授和他的那六個兄弟,就邊張俊、王磊、陳進這些河間大小官吏,下屬各縣縣令,以及全郡的士族大家都受到了邀請。
受到邀請的人自然都覺得面上有光,紛紛給劉欣送來厚禮。有許多沒有受到邀請,又覺得自己有一定身份和地位的人,得知消息后便開始托關(guān)系,走路子,想方設(shè)法擠進送禮的行列。
張角在河間也是有不少眼線的,劉欣這次在擺宴席,自然逃不過他們的眼睛。于是,張角也讓人送來了禮物。張角現(xiàn)在和劉欣的關(guān)系比較微妙,劉欣當然知道張角的底細,而張角也已經(jīng)明白這一點,他需要和劉欣維持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確保他不會壞了自己的大事。
見到了張角派人送來的禮物,劉欣坐不住了,現(xiàn)在馬蕓已經(jīng)生下了孩子,不用再擔心影響她的情緒,這件事可以和她好好商量一下了:“老婆,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月了,明年二月就會發(fā)生黃巾起義了。張角現(xiàn)在派人送來禮物,他打的什么主意呢?”
馬蕓想了想說道:“他肯定是想穩(wěn)住你。唉,戰(zhàn)事一起,不知道多少人要生靈涂炭,又有多少人要家破人亡,只希望我和兒子能平安度過這場劫難。”
劉欣不由笑了:“這有什么好擔心的。我這六個兄弟,哪個不是勇冠三軍,現(xiàn)在河間的城防也經(jīng)過重新修繕,你我又能未卜先知,他張角再厲害,黃巾軍也休想在河間討了好去。”
馬蕓推了他一把,說道:“我不是光擔心我們母子。戰(zhàn)亂一起,遭殃的還不是老百姓,你平時總以愛護老百姓自居,怎么就不想想辦法去阻止黃巾起義的發(fā)生呢?我記得接下來的幾年好像沒有發(fā)生什么大的災(zāi)害,如果沒有黃巾起義,百姓還是可以過上幾年太平日子的。”
劉欣不由笑道:“難道你以為我們可以改變歷史嗎?”
馬蕓白了他一眼:“你難道沒有改變歷史嗎?沒有你,李誠叔侄現(xiàn)在一定還活得很滋潤,劉重的封地說不定馬上就要被收回了。你到底有沒有好好籌劃過未來呢?”
第35章算計
“怎么可能不籌劃呢?”劉欣不假思索地說道,“你看啊,我現(xiàn)在當了太守,又在河北的地盤上。明年會發(fā)生黃巾起義,然后再過五年,漢靈帝死了,群雄割據(jù),三國鼎立。河北將會屬于曹操的地盤,一直到晉朝都不會有大的戰(zhàn)亂,到時候只要依附曹操,做個太平官就行了。”
馬蕓搖搖頭說道:“你想得太簡單了。在曹操完全占據(jù)河北之前,河北還是戰(zhàn)亂不斷的。先是黃巾起義的中心就在河北,然后袁紹占了河北與曹操幾番征戰(zhàn),在這段時間,你拿什么保護我們母子的安全?”現(xiàn)在身逢亂世,馬蕓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劉欣沉思了片刻,說道:“算了,不要考慮那么遠了,我現(xiàn)在手下有文有武,還怕?lián)尾贿^去嗎,實在不行,我也爭天下得了。”
馬蕓趕緊捂住他的嘴說道:“這話可不能亂說,傳出去可不得了。你還是趕緊想個辦法將張角的事上奏朝廷吧。”
劉欣嘆了口氣:“唉,可惜上次抓住的那些馬賊,我沒有好好審問一番,只想著息事寧人,現(xiàn)在上奏朝廷,還真沒有什么真憑實據(jù)。”
馬蕓想了想說道:“你不是經(jīng)常騙他們說有個金甲神人托夢嗎?能不能從這上面想想辦法。”
劉欣和馬蕓在這里算計張角的時候,張角也在那里緊鑼密鼓地做著起事的準備。
密室里,張角、張寶、張梁、管亥、程遠志、馬元義、波才、彭脫、張曼成等太平道主要首領(lǐng)濟濟一堂。
“諸位將軍,今日把大家都找過來,是想商量一下反抗官府的大事。”張角早就稱呼各方首領(lǐng)為將軍,其反意已是昭然若揭。
“當今皇上荒淫無道,閹豎當權(quán)誤國,百姓民不聊生。仙師多行仁義之舉,天下歸心,現(xiàn)我各方人馬已有數(shù)十萬之眾。屬下以為起兵時機已到。”說話的是潁川太平道首領(lǐng)波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