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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欣想了想說道:“那就由張長史帶人去抄了他的家,至于他的家眷,就都遷到鄉下去吧。”
張俊這些年受李誠欺壓狠了,一心要落井下石,本欲將李誠的家眷全部發賣為奴,見劉欣如此安排,不敢再提,只得唯唯而退。
劉欣回到后宅院中,只見陳進帶了幾個衙役,正在擺弄李林背后的手銬,怎么也打不開來。劉欣見狀,找了根樹枝,走上前去,三下兩下便打了開來。陳進慌忙致謝,領人押著李林出去了。
劉欣見大事已了,便吩咐典韋回去休息,典韋卻不肯去睡,仍抱了那對大鐵戟斜靠在院中樹下。劉欣無奈,只得隨他,心中暗道,不愧有第一保鏢之稱,果然盡職。
回到房中,見馬蕓仍沉睡未起,劉欣不覺也有些困了,怕吵醒了她,便在外間躺下。
劉欣昨天趕了一天一夜的路,回來以后又經過一場動亂,如今終于安定下來,倒頭便睡。他這一天確實累壞了,也就是長期鍛煉,身體硬朗,要是換作別人,說不定就撐不住了。這一覺直睡到玉兔東升,方才醒了過來,卻看到馬蕓坐在床頭,心疼地看著他。
劉欣坐起來,握住馬蕓的雙手,盯著她的臉左瞧右看。馬蕓被他看得心里直發毛,抽出手來,自己摸了摸,擔心地問道:“我臉上怎么了?”
劉欣一臉嚴肅地說道:“你臉上有朵花,一朵玫瑰花。”
馬蕓看著一本正經的劉欣,“撲噗”一聲笑了起來:“你呀,盡耍貧嘴,快起來吃飯去吧。”
劉欣也笑了,摸了摸自己的肚皮道:“恩,還真有些餓了,今天我要嘗嘗老婆的手藝。”
馬蕓為難地說道:“我做過事多了,還就是這飯沒做過。”
劉欣附到她耳邊輕輕嘀咕了幾句,馬蕓飛紅了臉頰,朝劉欣“啐”了一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劉欣得意地大笑:“咱們今天晚上繼續做啊。”
第二天一早,劉欣又準時起床,仍舊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走出太守府的大門,只見戶曹史王磊帶了幾個書吏,按照他的吩咐,在太守府門前擺了個地攤,旁邊豎了個木牌,上面寫到“太守親兵召募處”。這是昨天晚飯后,劉欣派人通知他做的,沒想到他的動作還很快,已經擺開了陣勢。
見到劉欣出來,王磊慌忙迎過來說道:“回大人,下官已經按照大人的交代安排好了。城里各處和下屬各縣我也已經派人前去張貼榜文了。”
劉欣滿意地說道:“不錯,考慮得還挺周到嘛。這樣吧,兵曹史一職還空缺著,職責就由你暫時代行吧。”
這兵曹史是個肥缺,每年經手許多糧草軍械,頗有些常例錢拿,比戶曹史這個清水官要好得多,要不然當初這個職位李誠也不會交給自己的心腹。王磊聽了喜出望外,一方面自己可以撈些油水,另一方面也說明太守對自己的信任,連忙說道:“大人放心,下官定然不辱使命。”
劉欣現在已經完全走上了前臺,對王磊的卑躬屈膝視而不見,只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王磊十分知趣,朝劉欣施了一禮,便走過一旁,繼續忙著部署他的地攤去了。
劉欣在自己府邸周圍轉了轉,想起張俊來,便叫上兩名士兵,讓他們帶路,去看看李誠的家抄得怎么樣了。李誠的郡丞府離著太守府只隔了一條路,走了沒多遠便到了。只見郡丞府靜悄悄的,門口站崗的兩個士兵抱著槍,正打著瞌睡。劉欣雙眉微蹙,心道,看來河間的軍隊素質還真是差,看樣子要來個大換血才行。
經過昨天一鬧,劉欣在河間的名聲大振。站崗的士兵見了,知道這個英俊的年輕人就是新任太守,慌忙直起身子。劉欣也不理他們,推開郡丞府的大門,抬腳就走了進去。只見前廳的院子里放滿了從李誠家搜出來的財物,有的裝在箱子里,有的就亂七八糟堆在地上,周圍也沒有帳冊,連個看守都沒有安排。劉欣對張俊好一通鄙視,難怪他這么多年一直被李誠壓著,做事一點都不靠譜。
劉欣穿過前院,往里走去,到了中間一進的院子里,地上擠著許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這些人都被用繩索拴著串了起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尿騷味。劉欣皺了皺眉頭,繞過這些人繼續往里走。卻見郡丞府內宅門前的地上坐著兩個士兵。
兩個士兵正在那里竊竊私語,還不時發出一兩聲偷笑,突然發現在面前站了一個人,抬頭看到那身官服,知道是太守大人來,慌忙爬起來行禮。
劉欣問道:“張俊在什么地方?”
第17章募兵風波
這兩個士兵是張俊的護衛官兵,都是他的心腹,突然見到太守大人發問,指著里面支支吾吾地說道:“張,張大人在,在里面休息。”
劉欣似乎從這兩個士兵的臉上讀懂了什么,沒有繼續向里走,停下來說道:“去,把他叫出來。”
一個士兵屁顛屁顛地跑了進去。只一會功夫,張俊就衣冠楚楚地跑了出來,只是頂了兩個黑眼圈,朝著劉欣施禮道:“大人這么早就來了,下官失迎了。”
劉欣面無表情地說道:“看來本官擾了張大人的好夢了。”
張俊聽了劉欣的話,額頭滲出汗來,支吾道:“下官,下官……”
劉欣手一舞,說道:“不用解釋了。你說說看,這邊事情處理的怎么樣了,軍營那邊還要你暫時代管。”
張俊手足無措地說道:“大人,帳冊都在里面,要不您親自去看看,就是,就是記得有點亂。”
劉欣不悅地說道:“既然知道有點亂,那就多花點時間整理整理,少把功夫用在女人肚皮上,偌大一把年紀了,也不注意注意。”
張俊嚇得跪倒在地說道:“大人明鑒啊,下官一夜沒睡,就是在整理帳冊,絕對沒有近女色啊。”
劉欣聽了倒有些意外:“你先起來說話。這一夜你都在整理帳冊?”
張俊戰戰兢兢地爬起來說道:“下官真的是在整理帳冊。”
劉欣猶自不信:“你真的沒有糟蹋李誠家的女人?那這兩個士兵怎么說話支支吾吾的?”
張俊大呼冤枉道:“大人,那是他們想岔了。這宅子里的幾個女人確實有些姿色,可那都是下官挑出來準備送到大人府上的,下官確實沒敢碰她們一個指頭。下官一晚上都在整理帳冊,眼都沒合過啊。”
劉欣沒好氣地道:“帶我進去看看帳冊。”
張俊這才松了口氣,領著劉欣進入宅子里,只見地上到處堆的是竹簡。劉欣拿起一卷翻看,只見上面記得亂七八糟的,那字寫得也不怎么樣,不由皺了眉頭道:“這是誰記的?”
張俊趕緊答道:“這些都是下官親自記下的。”
劉欣瞄了他一眼道:“你現在身兼郡丞、長史、校尉三個職責,難道不會找些人來幫忙嗎?”
張俊答道:“這郡里大小官吏多是李誠的親信,下官信得過的只有身邊這些護衛官兵,但他們又不識字,所以覺得還是自己來做比較放心。”
劉欣看著他自鳴得意的樣子不由好笑:“張大人,你這長史是怎么當上的?”
張俊頓時面紅耳赤地說道:“下官,下官是花了一千二百萬買來的。”
劉欣心中腹誹“難怪!”,不過想想自己這個太守也是花了三千萬買來,大哥不笑二哥,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得叮囑道:“動作要抓緊些!告訴參加抄家的士兵,堅決不允許有夾帶私藏的行為。抄沒的家財取出兩成,分給你和這些士兵們。其余的分成兩份,一份送入府庫,一份準備上交朝廷。”
張俊喜出望外:“多謝大人!那幾個女人我馬上送到府上去。”
劉欣叱責道:“胡鬧!將李家所有人都逐出城去,由他們自謀生路。你抓緊時間辦吧。”
張俊看著劉欣離去的背影,只覺得衣衫從內到外都濕透了。劉欣離開李誠家,見時間還早,本想去軍營看看,考慮到典韋沒有跟在身邊,自己一個人去似乎還是有些冒險,萬一被哪個忠于李誠的大頭兵一刀砍了,豈不冤枉。思來想去,劉欣只好打道回府。
見到太守府門前,就見把門的士兵攔住幾個人,不讓他們進去。劉欣近前一看,卻是趙云和樊敬父女,心中大喜,上前說道:“趙云,你們來得還真快!”
三人聞聲回過頭去,見是劉欣,也高興地迎上來。趙云說道:“劉大人,我們昨天晚上就到了城外,只是城門已經關閉,不能進城,便在城外村中住了一夜,今天一早便趕進城來。這把門的士兵死活不讓我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