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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有人吐著熱氣,脖頸的皮膚時不時被這人的鼻尖摩擦著,袁星洲跟個醉鬼說不清,欲哭無淚地閉上眼,心想這也太折磨人了,早知道葉淮醉酒之后是這德性,還不如自己喝酒呢。
羊奶酒的后勁就這么大嗎?
他腦子亂糟糟的,只得使勁咽了口唾沫,控制住自己的喘息。
然而一下秒,葉淮卻突然張嘴,毫無征兆地朝他的頸側輕咬了下去。
袁星洲絲毫沒有心理準備,頓時像遭到電流襲擊,身體酥麻地輕顫了一下。等片刻后回神,葉淮還沒松口,他的臉卻已經紅透了。
“夠了啊。”袁星洲嗓音沙啞,有些煩躁道,“你快起開……”
“夠了啊!”外面有個保安大叔篤篤篤敲車窗,幾乎同時怒斥道,“小兩口有事回家鬧去!公共場合這樣我可報警了!”
第33章
“你倆在車里干什么呢?”電話里, 溫廷好奇道。
袁星洲才從保安大叔的怒吼中脫身,拽著葉淮奔進電梯,隨后刷卡進門, 接著就收到了溫廷地奪命連環催。
葉淮進門之后便直奔自己的大床裝死去了,袁星洲替他接地電話,此刻只得滿臉通紅地解釋:“沒什么, 就是誤會。”
溫廷奇怪道:“什么誤會?”
“葉淮喝醉了, 非要……搶東西。”袁星洲只得撒了個慌, 隨后將當時的情形大概描述了一下,“然后他撲過來的時候我沒躲開,爭執了一下……”
溫廷“哦”了一聲。
袁星洲突然一愣, 看了看時間, 自他們從停車場落荒而逃到現在,也就過去了五分鐘, 溫廷消息這么靈通?
“你怎么知道的?”袁星洲驚訝道,“我們被人拍了嗎?”
“拍不拍我也不知道。”溫廷道,“但我剛剛在停車場呢。”
袁星洲:“啊?”
“剛找到一處房源,房東只有晚上有空, 今晚帶我來看看。”溫廷道, “五分鐘前, 你倆的車子正好停在我們旁邊。保安還是我叫的。”
袁星洲:“……”
“你倆要真有點啥也沒什么。就是停車場是不是風險有點大?現在正是社畜狗的下班時間,你倆就不怕被人圍觀啊,車庫里他不香嗎?”溫廷說完突然一頓, “哦,騷瑞, 我忘記你們那房子沒有車庫了。現在這個新房子倒是有個車庫。”
自從葉淮回來后,溫廷便一直在為他物色新住處, 這處公寓無論是地理位置還是安保都是最方便的,然而這邊房源太少,等來等去,好歹等來一處空房,距離倆人現在的住處不遠,唯一的缺點就是大。
袁星洲有些意外,雖然知道葉淮早晚會搬走,倆人合住也的確有很多不便之處,但這事對他來說還是挺突然的,以至于沒有絲毫的喜悅感。
“他是不是去睡了?”溫廷道,“房東去打印合同了,今晚簽完,明天找人打掃一下就可以入住了。這段時間葉淮一直住在你那,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沒有。”袁星洲忙客氣道,“溫哥你言重了。”
“行。”溫廷笑了笑,“那有空一起吃飯?”
袁星洲點頭:“好的。”
“你很優秀,”溫廷卻又道,“之前的經歷就當是沉淀,你總會發光的,星洲。”
袁星洲微微一怔,很快猜到溫廷大概知道自己新劇本的事情,待要客套一番,溫廷卻說了句“晚安”,隨后掛斷了。
袁星洲在客廳坐了會兒,這才將手機拿去葉淮臥室,給他放在床頭。葉淮仍舊臉沖枕頭地趴著,閉著眼,看樣似乎已經睡著了。
袁星洲心里一動,悄悄蹲下來,看著葉淮的睡顏。
這還是他第二次這么近距離的觀察葉淮,上次看了半天鼻子,這次視線放在唇上,發現這人的嘴唇漂亮又性感,明明是薄唇,卻有唇珠,因而睡覺時,看上去嘴巴像是微微嘟著。
大概這也是葉淮少年感的由來,他身上總有種脫不去的幼稚感,除去性格,外貌也有影響。
袁星洲越看越覺有趣,便半跪在地上,偏著頭靠著床邊,跟葉淮臉對臉沖著。
以前倆人同隊同宿舍,但總像團隊的兩個極端,一個被所有人追捧,另一個被所有人排擠。
袁星洲曾數次做過自我檢討,暗想自己這么令人討厭,是不是真的哪里不對?
可除了習慣性地討好別人之外,他自覺大部分的事情,自己的出發點和立場都是對的。后來他想不通,但只能歸結為自己出身貧窮,沒有光鮮亮麗的衣裝,也沒什么見識上。
這種隱隱的自卑感伴隨了他很久,直到葉淮回國,他發現這位自己心目中高不可攀的人,對自己竟然很好,那點心結才一點點開始解開。很有學渣被學霸認可并夸獎的榮耀感。
然后便是今晚同學聚會,袁星洲聽著大家聊起以前,幾乎所有人記憶深刻的畫面中都有自己的存在。更有男同學笑稱,當年袁星洲一直穿一件老頭衫和牛仔褲,但又穿的很好看,以至于男生們紛紛效仿,搞的他們班興起了一陣“老頭風”。
袁星洲聽到這話內心一陣竊喜,轉過頭,見葉淮正一臉茫然卻有認真狀聽旁人吹牛逼,更是心頭酸軟。
某種程度上講,葉淮對他而言,像是天鵝之于青蛙。青蛙以為自己深陷泥潭,顧影自憐之時,被天鵝一腳踹上岸,于是活力恢復了,運氣也好了,前途似乎也光明了。
某種程度上講,葉淮的存在,無論是吵架還是鬧玩,都讓袁星洲時刻有種滿足感。
如今這人突然要走,他心里……有些舍不得。
床上的人似乎姿勢不舒服,微微動了動。
袁星洲回神,暗自一驚,慌亂地站了起來。幸好葉淮沒有被驚醒,袁星洲看他好像睡熟了,猶豫了一下,幫他脫了鞋,又扯過被子蓋上,這才退出房間,并輕輕帶上門。
第二天,袁星洲拿著劇本去公司,在李遇的辦公室見到了導演、編劇以及一位半熟不熟的人。
“湊巧路過,過來看看你。”譚言珂坐在李遇的辦公室里,沖袁星洲伸手,“你現在越來越有范兒了。”
袁星洲能撐場面的好衣服有限,因此昨晚睡覺前,將新買的一身掛在風口散了散味,今天穿著來見導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