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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栓客氣的請對方上座,來人只是許家的一位仆役,知曉這家人與主家交情匪淺因此并不敢拿大,快速就把來意說了。
原來是許淮娘子請張惜花上門給家中孩童看病,許娘子生二胎時艱難了點兒,孩子自從出生后一直很嬌弱,鎮上的名醫也請了好幾位了,孩子依然沒大好,許家急得上火也不知道該怎辦,本來因為張惜花大著肚子出門不便利,因此不打算麻煩張惜花的,可如今沒辦法只得使人來請。
何家一眾人聽說是孩子身體的問題,心知耽誤不得,何大栓便道:“我立時趕了牛車拉阿生媳婦上門?!?
來人趕緊道:“不勞煩何大爺你出力,太太特意讓小的牽了馬車,車廂布置得很寬敞舒適?!?
何大栓聽了,點點頭。
何曾氏猶不放心,便道:“您看這樣,我陪著我家榆哥她娘一道上門,途中有個啥不適,也好照顧?!?
兒子如今不在家中,兒媳婦大著肚子,何曾氏覺得十分虧欠張惜花,何曾氏便想將張惜花照顧好。
不為自己家,只為了兒子何生著想,也得把兒媳婦照顧妥貼。
大家沒意見,就覺得立時出發。
張惜花原本是想帶榆哥一道去鎮上,何曾氏怕許家孩子的病氣過到榆哥身上,就不讓帶他,何大栓下午也不下地干活了,在家中看著孫子榆哥。
車廂里鋪著細軟的毯子,空間寬闊,加上車夫趕得十分穩當,張惜花與何曾氏坐在里面并不難受。
進了城門,沿途熱鬧起來。
小販推著攤子叫賣,有賣珠花的、賣糖葫蘆串的、挑著擔子賣麥芽糖的,水果、蔬菜等等,聽著熱鬧的人聲,何曾氏感嘆道:“鎮上變化可真大,往年都沒這般熱鬧呢?!?
許家的仆役笑道:“往年亂著,跟現在沒法比呢。如今縣老爺嚴格把控城里的治安,咱們現在的縣老爺可是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對著何家婆媳揚了揚手指。
因為許淮在縣衙當差,許家的仆役見識的比別人多,他對于城里的變化是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何曾氏笑著附和對方的話。當官的老爺是否清明、才干如何,老百姓是不知道的。何曾氏唯一的感受,便是今年糧食收完后,差役上門收賦稅,吃拿卡要的情況,比往年好多了。老百姓唯有得到了切實的利益,才能感受到官老爺的剛正清廉。
馬車進了城門后,慢慢減了速度,穿過人聲鼎沸的街市,往東一直走,進了許家所在的街道。
許家雖說如今落魄了,早年也是縣里數得著的大戶人家,現今住的宅院就在城里比較有名的富人區域。
許家是個二進的宅子,仆役將馬車??吭陂T前,何曾氏首先下馬車,她站穩后就扶住張惜花下車。
這一帶地價貴,中間的道路很寬闊,幾乎可以并排著停下兩輛馬車,而宅院之間挨得并不緊密,鄰里間很少打照面,區別于市井,如此可以有效的保護自家的*。
剛下了車,許娘子親自出門來迎接,她剛出了月子不久,整個人瞧起來有些瘦弱。
“哪里由得您親自來接,咱們自個兒進去便是?!泵鎸υS娘子的熱氣相邀,何曾氏很不好意思的說道。
許娘子和氣道:“應該的。”
幾人進了屋后,張惜花不敢耽誤,立時去查看了新生兒,孩子有點輕微發熱,現在天氣漸冷,許家怕凍著孩子,因此就給孩子穿得很嚴實。
“幼兒體熱,勿需給他穿這么多?!贝┑脠A滾滾的,只剩下一張臉還露在外面了,張惜花給孩子解下幾件厚衣褲后,這才仔細給孩子看病。
許家人都緊張的等待著。
張惜花皺著眉頭檢查,一會兒后見她眉目舒張開來,許娘子等人揪著的心瞬間放下了。
許婆婆沉不住氣,立時問道:“怎么樣?怎的一直不見好轉?”
許淮今天上衙門并不在家,許家只有婆媳兩個主事的,許娘子早年生下大兒子后,這個小兒子過了三年才懷上,得來不易,讓許家如何不緊張?
張惜花輕聲道:“不是啥大問題?!?
見張惜花只顧著給孩子解衣服,并不開方子拿藥,許婆婆趕緊道:“那何娘子,你啥時候給我家二郎開方子?我好安排人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