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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惜花露齒笑道:“總之,我是記著了。”
氣氛輕松后,夫妻兩個人相擁著,很快就進入夢鄉(xiāng)。
翌日,天將將亮?xí)r,何曾氏就趕到了黃家旺家。黃大嬸子正在家里擇菜。
黃家的田地還沒收割完,他家雖然有五個兒子,正經(jīng)勞動力只黃家旺一個,其他可都是半大的小子,吃得多能做的活兒少,這不,家中十幾畝田地還剩下一些沒收割完。
昨夜趕巧又下了雨,今日清晨露水頗多,山頂上飄著霧氣,黃家旺的爹正觀察天色,如果白日還下雨的話,今天就不能收割稻子了。
見到何曾氏時,黃田牛笑道:“親家,怎的這么早過來?吃過沒有?”
黃大嬸子也笑道:“我鍋里的米剛下呢,我再加點進去。”
何曾氏立時攔住她,說道:“別,我可不是來蹭早飯的。是有點事兒跟你們商量一下。”
昨天哭過一陣,今天醒來時,何曾氏的眼睛還有點浮腫。黃大嬸子聽說她要商量事,又見她的臉色不好,心里不由緊了緊,暗自想該不會是兩家的婚事出了波折罷?
幾個人進了堂屋。何曾氏將情況一說后,黃大嬸子忍不住嘆出一口氣,道:“元元不止家旺他喜歡,我和老黃也中意得很。婚事提前沒有問題,家里的東西都置備整齊了。只是時間提前,就
怕委屈了元元。”
何曾氏道:“有什么委屈不委屈,兩家這么近不管她是出了門還是沒出,都在我腳跟前。”
想到何家遭遇的不幸,黃大嬸子上前一步,抓住何曾氏的手,略微思索,只安慰道:“你也多想開些……”
“能怎么樣?我也只能往開了想。”何曾氏有氣無力地說道。
黃田牛站在一旁,聽完后,卻問道:“那大栓哥決定了幾時啟程呢?”
何曾氏道:“我家阿生的同窗說,半月后跟著商隊一道走,路上也有個照應(yīng)。”
黃田牛點點頭,“那便好。阿生的同窗可真是菩薩心腸。大栓哥能與他們搭伴,我這心就放下一半了。”
說起許淮,何曾氏斂去面上的難過,充滿感激道:“可不是,阿生能與許家哥兒相識,是我們一家子的福氣。他前前后后幫了家里多少忙,便是數(shù)也數(shù)不過來了。可家里沒什么能幫到對方的
,我這心里也很是過意不去。”
托許淮幫忙在益州找人,何曾氏整理了一筆銀子送上去,許淮是怎么也不肯收,并揚言要是送錢那就生分了。最后沒辦法,家里只送了些土物過去。
不過幸而兒媳婦懂點醫(yī)術(shù),許淮娘子又懷了身孕,張惜花幫著去定期瞧瞧身體。另外,許淮的老母親有積年的老寒腿,張惜花也給治療得減輕不少,直到現(xiàn)在,許淮老母親還時不時請張惜花
上門給瞧瞧腿,開些減緩疼痛的方子。
說來說去,家里還是靠著兒媳婦還了不少人情。
黃大嬸子道:“那許家哥兒,我也瞧見過。端得是一表人才,滿身的正氣。家里與他家交好,可真真是我們的福氣。”
何曾氏點頭。
黃田牛道:“嫂子,咱們家里雖然沒什么能力,大栓哥要遠行,我們也會幫著照看家里的。”
何曾氏露出感激的表情,直說道謝的話。
黃大嬸子想到兒子婚事提前,在腦海里過了一遍需要注意的事項,便跟何曾氏兩個人商量起來。
兩個人在同一村子村子成親,少了很多迎親的路程,不過該采辦什么、當天要請的人,酒席是準備些什么菜式等等都要步步到位。
大大小小事項商議完,何曾氏才提腳往家里走。
到家時,何曾氏瞥見老伴蹲在屋檐角抽煙,吸一口,皺著眉頭又敲敲煙桿子再吸一口。
“不是咽喉不好嗎?怎么又抽上了?”何曾氏埋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