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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生緊鎖著眉頭。也不知道心里那股不安到底從何而來。那何大奎與自己爹爹何大栓是一輩人,不過卻比爹爹要小了十幾歲,何大奎見了人面上時常笑瞇瞇的,何生印象中最深的是何大奎挺喜歡孩子的,他也對村里的孩童非常不錯,何生當年還從對方手中得到過一顆糖呢。
因此呀,何大奎這人也挺招小孩子喜歡的。何生七、八歲時,見了他都要喊一聲”叔“。
何大奎家中人口單薄,只有一老母,老母病逝后,他一個人過活,似乎成家很晚,還娶了一個大良鎮上的媳婦,可把村里人羨慕了好一陣子。而且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發了一筆財,幾年前搬到了大良鎮上安家,后來又說跟媳婦一家子做了啥營生,舉家搬到隔壁鎮子。于是,整個下西村便再沒何大奎的消息了。
卻不想,犯下了拐賣人口這等要殺頭的惡事。
一提到拐賣人口,便不由得想到至今杳無音訊的弟弟何聰。當年家中也有過懷疑何聰被拐賣,何家去縣衙報了案,可是一直也沒等到下文。
何生眼皮子不禁一跳一跳地,他看著在一旁忙碌的張惜花,心里終于安定了一點。
一直等到太陽西斜,氣溫逐漸降低時,陳家大孫子的病情已經穩定,陳家也不好再久留張惜花夫妻二人。
張惜花承諾這幾天都會抽時間過來給孩子復查,囑咐陳家這幾個晚上細心照顧孩子等一切注意事項,兩個人準備啟程家去。
離家大半天也不知道榆哥想爹娘了沒,張惜花默默的想著。
來時,陳家是用牛車接的人,要回去,陳里正表示他駕駛牛車送何生二人家去。
兩個村子離得并不遠,約莫三刻鐘后,張惜花與何生順利到家了。尚未走進屋里,便聽到榆哥奶聲奶氣地喊爹娘,他像只小老虎似的跑過來求抱抱,何生順手就將兒子舉到了頭頂,張惜花瞧著父子二人,不禁甜蜜地笑起來。92
☆、第93章
何曾氏從何生手上接過何榆,笑著道:“跟榆哥玩鬧這些做什么,待會兒可不得消停,我抱了他去喂飯。你倆也去整理一下就過來用飯食?!?
“哎!”張惜花應道。
“我爹!”榆哥見何生夫妻繞過了他往房里走,他張開了手臂指著何生的背影,可能才剛沒有盡興,他扭捏著身子表達自己的意見喊:“我……我要爹爹……爹爹。”
“小調皮!”惹來何曾氏一句笑罵。
進了房間,張惜花脫掉自己的外衫,又去接過何生換下了的外衫,何生見她脖子上都是細汗,便道:“要不你還是去洗一下,我給你打水去。”
張惜花想了想便點頭。她每次外出看診,回來總要換一身衣裳,畢竟家里有老有小,榆哥又整天粘著爹娘身邊,小孩子的身體弱,若是有什么病毒多少能避免傳染給孩子。
“你叫爹娘他們先吃罷,別等我了?!?
“那干脆我也洗下罷,我給你擦背。”何生看著媳婦,很是一本正經的說道。
天色將黑未黑,在一片幽暗的光線下,何生輪廓分明的臉顯得愈發正經,那張薄唇緩慢地上下啟合,因褪去了外衫只著了里衣,身體硬朗的線條越發顯明,看得張惜花悄悄地臉紅了。
“你想了啥呢臉那么紅?!焙紊蝗豢拷?,伸手就捏了一把張惜花的臉蛋。
張惜花整個人都窘住了。剛才一時間發怔,連丈夫啥時候靠過來都沒察覺到,此時更是窘得滿臉通紅。倒好像證實了自己心里真的有想了什么令人羞澀的事兒。
可真是羞死人了。張惜花內心頗為惱道。
“都老夫老妻了,怎地還那么容易臉紅,你說我倆之間啥事兒沒做過呢?!焙紊f出這句話后,自己都有點臉紅。他發誓自己只是想逗一逗媳婦而已,可這話一出來,怎么聽著那么不正經?
何生活到現在一直正正經經的,做啥都是循規蹈矩,娶了媳婦家來后,臨時突然發現自己還有街頭巷尾那種流氓混混的潛質,也不知咋地,他心里竟然還有點小激動。
因此,何生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著臉道:“我只是幫你擦背,你別想多了。而且你想的那些都不能做?!?
張惜花:“……”
她真的沒想多!她更沒想那些床笫之私。只是抬頭一對上丈夫的眼神,張惜花欲言又止,最后竟是啞口無言。
眼見自己媳婦兒臉紅得都快滴下血來,何生心道莫非是玩鬧過頭了?他有點不安地捏捏張惜花臉頰上的肉,試探著喊道:“惜花……我……”
略微低沉沙啞的聲音,仿似帶了點兒引誘響徹在耳畔,張惜花猛地抬頭,黑亮的眸子一瞬不眨眼地盯著何生瞧,何生微微一頓,“惜花……我只是……只是……”
連續‘只是’了幾次依然抓不準適當的詞匯,何生覺得自己越發解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