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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這里樹林很密,不像是天然生長,倒像是人栽的。樹下全是落葉,半分通路見不到,厚厚一層,只要踩上去就有聲響——無疑是埋伏兵設(shè)陷阱的好地方。
沈知離見狀也就安生了,只好努力忽視被虞厄握在手里的腕子。
然而一直走到山腰,也沒見到一組伏兵機關(guān)之類的路障,反倒是看見了一道熟悉的院門。
沈知離開始只覺得熟悉,多看了兩眼之后身上猛然一竦:這門在剛剛的記憶里他見過的!
一旁牽著他的虞厄覺察出他不對勁,手上捏一捏他的腕子,問道:“怎么?”
深吸了一口氣,沈知離稍稍安定一些,轉(zhuǎn)頭看著身旁那人,道:“我剛剛在那元丹主人的記憶里見過這道門,他似乎……是這里的掌門。”
虞厄聞言眉眉峰微微一皺:“匯觀山的掌門?”這話說完他又頓了一下,似乎是略加思索,而后緩緩道:“不過看元丹修為應(yīng)當(dāng)是差不多了。”
沈知離低頭思索一陣子,開口道:“我得進去一趟,里面似乎有東西跟寒桐有關(guān)系。”
虞厄嗯了一聲,二指并攏一道真氣打在門上推開了那道掩著的院門,放了一道妖兵進去探路。
沈知離看著那一排飄飄忽忽的灰色影子走進門里去,天光昏暗,妖兵很快便看不見了。
剛剛看見的記憶里元丹的主人最后喊的是沈宗主,沈知離當(dāng)時就對這名字很感興趣,畢竟原著里頭除了寒桐派,就算是往前翻上幾百年,也沒有什么別的姓沈的敢在自己名字后頭加上“宗主”這兩個字。
不多久,虞厄淡聲道:“可以了。”
沈知離應(yīng)一聲,想要抬步但還是猶豫了一下,只覺得現(xiàn)在站在門口心里隱隱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壓得他胸口喘不上氣。
虞厄看他一眼:“怎么?”
沈知離局促了一下,末了還是邁開步子往門邊去,進門之前他看一眼虞厄,低聲道:“我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虞厄極輕地笑了一聲,抓著沈知離的那只手略一下移,直接握住他的手捏了一下,淡聲道:“還有我。”
沈知離覺得自己臉上又熱起來了,干咳一聲別開臉,但卻沒把手抽出來。
門后面的過道布置跟沈知離從記憶里看見的一樣,只是現(xiàn)在看上去十分破敗蕪雜,亂草叢生足有膝高,幾處連廊頂上甚至破了斗大的窟窿,看得出來此處已然是荒廢多時。
兩人七轉(zhuǎn)八轉(zhuǎn)最后到了石室門前,石室的兩扇門已經(jīng)不見了,現(xiàn)在入口就是一個黑黢黢的窟窿,借著月光就能看見石室外壁上全是火燒之后留下的漆黑灼痕和刀劈斧鑿留下的印記。
虞厄不知哪里來的火折子,遞給沈知離,淡聲道:“墻上的印子應(yīng)該都是很久之前留下的,妖兵已經(jīng)探過了,里面沒有東西。”
石室里面的通路上全都是跟外面一樣的印記,看上去十分猙獰,兩人一路走到底,就看見妖兵全都停在一堵石墻面前。見虞厄進來,一排虛晃的影子立馬分立兩側(cè),老老實實讓開了路。
石墻大半面都被火烤成了黑色,上頭刀劈斧砍的痕跡尤甚,坑坑洼洼破敗不堪,湊近開墻面上全是大小深淺不一的裂痕。
沈知離不由深吸了一口涼氣。看來來人也知道這前后面有東西,不過用暴力沒能拆開。他看一眼虞厄,伸手開始在一旁洞壁上摸索:“墻后面是暗格,東西就放在里頭。看這樣子,應(yīng)該還沒被拿走。”
然而他跟虞厄兩人加上一群妖兵找了半天,愣是沒找到機關(guān)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