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慕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樂鶯一聲一聲慘叫,聲音沙啞,漸漸連痛呼的力氣都沒有了,裙子上,已然落下斑斑點點的血跡,洇紅一片,慘狀叫人不忍直視。
慕容沅又是心疼,又是難過,“皇上,求你饒了她。”
趙煜臉上終于有了表情,他走近了,低頭看她,“阿沅,怎地如此生分?什么皇上不皇上的。”他微笑,“你忘了,我是你的哥哥。”
黑寶石一般的瞳仁,閃著像天上繁星一樣的等待目光。
樂鶯已經完全不省人事,暈了過去。
“樂鶯……”白嬤嬤痛聲低呼。
慕容沅眼前是鮮紅的血色,耳畔回蕩著她一聲又一聲的慘叫,眼看她就要死去,卻什么都不能做,憤怒、痛恨、傷心、無奈、自責,種種情緒充斥著她的大腦。被折磨的神智都快崩潰了,最終不得不妥協,絕望喊道:“饒了她!哥哥……”
----夠了,快停止吧。
“夠了。”趙煜揮袖讓人停止,卷起低低氣流,九五之尊的天子威儀盡顯,回頭看向妹妹,神色滿意,“這就對了。”
慕容沅哭得泣不成聲,不能言語。
“都下去。”趙煜抬了抬手,眼里有著不耐煩,若非如此才能讓妹妹聽話,自己真是懶得留著這些人,還好……,今兒總算派上了用場。
一陣窸窣響聲之后,大殿安靜下來。
“好了,別哭了。”趙煜神色轉為溫和,又頓時讓人覺得如沐春風一般,他捧起妹妹哭花了的小臉,替她擦拭眼淚,“看你哭的這么傷心,哥哥心疼。”重新換水替她洗了一遍臉,在她肩頭拍了拍,“阿沅,乖……,不哭了。”
慕容沅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趙煜倒是一直保持平靜,很有耐心的,等她慢慢安靜下來,情緒平緩,才又端了東西過來喂她吃,“聽話,好好吃東西。”他說得溫柔,語氣里卻帶出威脅,“吃好了,朕讓人好好給樂鶯治傷。”
慕容沅眼淚直掉,木然吃著東西,心中悲憤,已經分辨不出是什么滋味兒了。
趙煜沒有再問她好不好吃,只要吃了,就行。他沒有伺候人的時候,做這種事有些不熟練,喂幾勺,便替她輕輕擦一擦嘴,估摸覺得差不多了,方才放下碗。將她的鐐銬從椅子上面解下,轉而將其中一幅套在腳上,然后強行牽了手,“走,我帶你去里面看看,還是和從前一模一樣。”
他輕輕的笑,“阿沅……,你看了一定會喜歡的。”
慕容沅的后腦穴位被輕輕一擊,眼前一黑,頓時軟軟往地上摔去。
“哎……”趙煜飛快的扶住了她,自言自語嘆氣,“當心啊,阿沅……,萬一磕著可怎么好?”抱起妹妹,不過跟抱了一只小貓似的。
殿內一片燭火通明景象,亮如白晝。
趙煜抱著妹妹,輕手輕腳將她放在了床上,然后將一只手鎖在床頭,這才給她脫了鞋子,蓋上錦被,看到她手腕上的紅紅勒痕,不由嘆息,“不聽話。為了一個奴才,弄傷自己,值得嗎?還好這是哥哥讓人特制的,打磨光滑,否則豈不是要脫一層皮?以后可別再任性了。”輕輕揉了揉,將她的手放進被子里。
寢閣內,幽幽靜靜,只剩下皇帝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趙煜靜靜坐在床邊凝望出神。
他神色恍惚,給俊美的臉龐籠上一層淡淡迷霧。
那天自己打了勝仗凱旋歸來,特旨可以策馬上金鑾殿,帶著妹妹,她戴了一頂織金線的綃紗帷帽,清風吹起,露出那張甜美的嬌小臉龐,笑盈盈的打趣,“有兄如此,夫復何求?”
一轉眼,她卻滿心怨恨只想殺了自己。
“哎……”趙煜輕聲嘆息。
慕容沅一路都被人灌了藥,回來又是一番折騰,被擊暈后便昏昏沉沉的入睡,一夜不停胡亂做夢。一會兒在燕國,一會兒在東羌,武帝、玉貴妃、宇文極、端木雍容,一張張面孔,在她的夢境里不停出現。
時空和地點交錯,事件混亂,她睡得并不安寧。
趙煜握住妹妹的手,輕聲道:“阿沅,別怕。”在她的肩頭輕輕拍著,像是小時候做過的那樣,笨拙的哄妹妹睡覺,----居然有效果!妹妹漸漸平靜下來,不掙扎了,像是困極了、倦極了,呼吸均勻安靜睡去。
趙煜去加了一大把安神香,然后回來。站在床邊看向睡著了妹妹,面目恬靜、溫柔乖巧,就是……,好像眼角還帶著一絲絲憤怒和委屈,沒有完全散盡。在床邊坐下,伸手替她揉了揉眉角,細細展平,唔……,這樣看起來就好多了。
阿沅……,哥哥也很疼愛你啊。
小時候,你不管什么時候受了委屈,都會告訴哥哥,那會兒還擔心你長得太快,不懂事就被人哄走了。卻萬萬沒想到,會一步步走到今天這種局面,不過也沒關系,你總算又回到了哥哥身邊,往后再也不會讓你離開了。
次日天明,慕容沅迷迷糊糊的蘇醒過來。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景象,怎么回事……,這不是自己的床帳嗎?一定又是做夢了。不過做夢也沒有關系,多看幾眼才好,她一點點的看過去,甚至還在紫菀花的錦被上摸了摸,等等……,怎么會和真的一樣?!
趙煜從窗臺美人榻邊走了過來,后半夜有些發困,便在美人榻上面湊合了一夜。早上起來,不僅整個人精神奕奕的,還因眼里帶著一絲喜悅,看起來格外溫文爾雅,說不盡的俊逸風流。
“阿沅,你醒了。”他姿態親密的在床邊坐下,微笑問道:“昨晚睡得好不好?”
慕容沅怔怔的看著他,終于想起這一切并不是夢,手上的鐐銬,更是讓她清楚的想起了昨天的事,竭盡全力抑制不讓自己尖叫出聲,可是身體卻在顫抖。
原來……,噩夢才剛剛開始。
☆、106信與不信
“皇上新封了一個陳貴人。”
“陳貴人?”謝琳瑯禾眉微蹙,想不起哪兒有這么一號人物,“外頭進獻的?”
“不是。”謝嬤嬤回道:“就是段淑妃身邊的侍女蕓素,本家姓陳,現如今封了貴人住在玲瓏閣,聽說是昨兒臨幸的。”
蕓素?謝琳瑯仔細的想了想,長得還算有幾分清秀,可是宮女子出身,家世、才情、性子,沒有一樣談得上出挑,皇帝的口味越來越怪了。
謝嬤嬤語氣更是又酸又抱怨,“本來段淑妃就獨寵圣眷,再加上一個陳貴人,泛秀宮這回可真是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