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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胡說!”這一次,靖惠太子倒是真的憤怒了。
慕容沅繼續道:“傅婕妤還認為,我的母妃搶走了父皇對她的寵愛。”雖然是瞎編亂造的,但和實情也差不了太多,“而我……,又搶走了父皇對二皇姐的關愛,所以她不僅要害了你和母后,同樣也不會放過我和母妃的!”
“她……,瘋了嗎?”靖惠太子怒聲道。
“對,她瘋了。”慕容沅直直的看向他,聲音凄婉,“太子哥哥和母后的性命,整個郗家族人的性命,還有我的母妃,還有我……,一切的一切,就全都靠掌握在你的手里了。”
“掌握在我的手里?”
“太子哥哥。”慕容沅軟硬兼施,眼淚汪汪看著同父異母的哥哥,泣道:“你不想害死母后,對不對?你不想害死我的母妃,對不對?太子哥哥,你更不愿意讓我就這樣香消玉殞,……對不對?”
靖惠太子不自覺的連聲道:“不會,不會的。”
慕容沅神色一凜,朝著鐘翎宮的方向指道:“那你現在就去揭穿傅婕妤的陰謀!你只要記住一點,不是她死,就是我們全部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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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那宛若刀峰出鞘一樣的眼神,在姬暮年的心里,一直久久縈繞不能散去,好似嬌花一般的外表下,內里長出了錚錚烈骨!重活一世的她,和前世那個任性刁蠻的沁水公主,真的完全不一樣了。
是啊,明明前世還是那樣厭惡她的,今生卻不知不覺被她吸引。
而今生被慕容沅吸引的人,顯然不只他一人。
去往金鑾殿的一條小路樹蔭里,站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長長劍眉,細長明亮的丹鳳眼,修長身形藏于樹下,袍子上面灑滿斑斑駁駁的金色光斑。光影搖曳中,讓他的眼神帶出一種魅惑人心的迷離。
----小公主在祁家別院遇到大事了。
宇文極心里十分清楚,可是她卻將自己拒之門外,一方面固然是自己不便摻和,另一方面,又何嘗不是說明自己能力不夠強大,無法幫得上忙。
“砰!”的一聲,重重一拳砸在了樹干上面。
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宇文極暗暗咬牙切齒,問自己,----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嗎?你忘了母親蹊蹺之死嗎?你忘了妹妹還在東羌等著哥哥嗎?你在燕國已經過得樂不思蜀的嗎?!呸!就憑你這副仰仗別人羽翼的窩囊樣,還想要……,真是癡心妄想!一個總是讓女人庇護的男人,還算是男人嗎?
宇文極,你不要再為自己找借口了!
哪怕東羌國前有狼、后有虎,你也必須回去!哪怕要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你還是一樣必須回去!只有你自己強大起來,才能為母親報仇,保護妹妹,保護她,而不是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什么也做不了!
你是東羌國堂堂正正的嫡出大皇子,去奪回你的應有一切!
只是……,縱然沒有身敗慘死,縱然真的有那樣俯視眾生的那一天,她……,也應該早就嫁人了吧?十四歲了,或許還有兩、三年,或許更快,而自己……,大概是來不及了。
但無論如何,自己都不能再這樣懦弱下去了。
宇文極緩緩轉身而去,步伐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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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鐘翎宮,氣氛已經是凝重的不能再凝重,幾乎叫人喘不過氣來。
傅婕妤幾近猙獰大笑,“怎么樣?臣妾可是沒有撒謊哦。”她看向厲如海,帶了一絲癲狂問道:“厲統領可找到那翡翠耳墜了?”
厲如海不理會她,將掩蓋著綢帕的托盤親手奉與皇帝。
武帝輕輕揭開,果然躺著一枚金針彎鉤的翡翠耳墜,都是不易腐蝕的東西,洗干凈以后,金鉤依舊明晃晃的,翡翠依舊碧綠欲滴、晶瑩剔透,叫人愛不釋手。他靜靜凝視片刻,轉頭看向太子,“你怎么解釋?!”
“父皇明鑒!”靖惠太子“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一臉無辜之色,“兒臣根本就沒有見過這個東西!不知道是什么人,心思那般歹毒,居然……,想用這種法子來陷害兒臣,陷害玉母妃。”
“你當真不知?”武帝還是有疑心的,畢竟玉氏美貌無雙,而且太子還和小女兒有點說不清,哪怕面上不信,心底卻忍不住有些懷疑。
“父皇,你且想想。”靖惠太子一臉欲哭無淚的表情,急急辯解,“兒臣若是有那種天理不容的畜生念頭,揀了墜子,自然是要珍之、重之,日日夜夜拿出來觀之。”說的正是他以前的作為,“又怎么會扔到池塘里面?這……,分明就是有人陷害,見不能放在兒臣身邊,就故意藏在池塘里,專門等待今日撈出來攀誣兒臣!”
這話聽起來頗有幾分道理,武帝也不免信了。
若是太子愛慕玉氏,得了她的東西,自然是要放在身邊日日觀看的,哪有仍在池塘泥污里面的道理?看來……,果然是傅婕妤故意搗鬼。
“皇上!”傅婕妤見皇帝面色改變,且隱隱怒容,看向自己,便知他是信了太子的詭辯,慌忙道:“他這是狡辯,東西分明就是在太子府里找出來的!而且早在幾年前,臣妾就親眼看見他揀了貴妃娘娘的耳墜!”
“傅母妃!”靖惠太子怒道:“孤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非要這樣陷害孤?若是孤早幾年就揀了翡翠耳墜,你為何早幾年不告訴父皇?再說太子府中的事,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這……”傅婕妤答不上來。
不對,不對!今天的事,怎么全部都亂套了。
靖惠太子明明戀著庶母,小公主又是美貌,再加上迷情香,他絕對不可能不中招的啊?!就算他沒中招,祁家的人也該像個法子補救才是,隨便找個人……,總之今天的事太詭異了。而且今天的太子似乎有些異樣,不再唯唯諾諾,不再畏懼君父,而是像突然醒過來了似的,居然如此理直氣壯的狡辯!
☆、55哥哥(下)
“哼!”靖惠太子一臉憤怒之色,指著傅婕妤,“分明就是你預謀已久,早早的收買了孤府中的奴才,先在幾年前將這翡翠耳墜扔進池塘,做為一枚暗棋。然后等著阿沅長大成人,又編出今日的一番鬧劇,讓你的暗線在太子府中放火,騙得孤回宮,再引得孤路過祁家別院,和祁家的人聯手,想陷害孤和阿沅于萬劫不復之地!”
“幸虧孤心中清白,對庶母和妹妹絕無半點齷齪念頭,即便中了你們的迷情香,也能自殘清醒離去,否則就讓你的計謀得逞了!”
傅婕妤瞪大眼睛看向他,簡直懷疑……,面前的人是別人假扮的靖惠太子!
“父皇救我……”靖惠太子爬到皇帝跟前,一如從前那樣,遇事就只會找著父母哭訴委屈,“傅婕妤存心陷害兒臣,現在……,那個在兒臣府中放火搗亂,偷偷扔翡翠耳墜的奴才已經抓到,叫他上來一問便知。”
“抓到了?”武帝已經完全相信了太子的話,當即怒道:“帶人上來!”
一名尖瘦下巴的太監被帶了上來,先是不肯承認,但是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又被慎刑司的人伺候了一番,很快就哭爹喊娘全招了。但是他只承認放火的事,卻矢口否認扔過翡翠耳墜。
靖惠太子聽了,趕忙道:“父皇,一定是兒臣府中還有其他暗線!”
傅婕妤氣得倒嗆,這個太子……,怎地突然學會攪渾水了?不行,眼看祁家的人沒有毀了太子和小公主,自己更不能在太子戀母的事上輸了!繼而尖聲道:“不!皇上你別相信太子,這分明就是他在狡辯,沒有人陷害他,翡翠耳墜是他自己扔下去的!”
“哦?”武帝問道:“那么,這個消息是誰告訴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