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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你。”泛秀宮內,玉貴妃幽幽一聲嘆息。
“母妃,她是誰?!”睿王和慕容沅都是一臉震驚,異口同聲問道。
武帝眉頭緊皺,看著瞎了雙眼的祁母,想要找出故人的痕跡來,卻想不起,這個面生的婦人是誰?他轉過頭,同樣看向神色復雜的玉貴妃,“無雙,她是誰?”
“無雙?!”祁母突然尖聲冷笑,譏諷道:“可真是親熱呢。”
玉貴妃神色卻是淡淡的,說話的聲調,也是一如平常那樣的輕柔似水,甚至還帶出一絲憐惜,“如嫣,沒想到你還活著。”
“呵呵。”祁母怪笑起來,“這世上還有人記得趙如嫣啊。”
“趙……,如嫣。”武帝忽地神色一凜,看了看玉貴妃,在她那憐惜的眼神中漸漸有所領悟,再轉頭看向那瞎眼女子,“你是……,前朝趙駙馬的妹妹?”
“是我。”趙如嫣的臉上綻出一絲奇異光芒,仿佛有人提起前朝,就能讓她變得無比興奮一樣,呵呵笑道:“我還活著,你們是不是很意外?那當年趙家死了一百三十二口人,可是其中有一具尸體,卻是穿了我衣服的貼身侍女。蕊珠是個好丫頭,我卻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主子,她毀了面,替我去死,她就是我的趙家的人!”神色復又漸漸變得猙獰,“我要替她報仇!替趙家死去的一百三十二口報仇!”
武帝的詫異只是一剎那,畢竟久居帝位多年,很少能有事讓他心思慌亂,略想了想便問道:“這么說,你的戶籍也是假的了?”畢竟當年戰亂,死了很多人,許多戶籍都已經失散,趙如嫣有心改頭換面并不難,“難怪查不出什么端倪。”
“查?”趙如嫣呵呵笑了起來,茶色的眼珠四下轉動,仿佛她還能看到仇人的樣子似的,認認真真的掃了一圈兒,“你們永遠都不可能查到。”早在十年前,那一位就抹去了自己前朝所有的印記,絕對不會有蛛絲馬跡留下。
“是誰指使你的?”武帝寒聲問道。
“沒人指使,就是我自己想要替趙家的人復仇!”趙如嫣搖了搖頭,冷笑道:“是我自己不濟事,被你們識穿了,活該倒霉!”她輕聲冷笑,“要殺便殺吧!哪來這么多的廢話?”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向武帝,“當年你殺人不是很利落的嗎?殺光了大蜀王朝的皇室不算,還因為看上無雙公主,哦……,不,是玉貴妃了。為了她,你這個亂臣賊子殺紅了眼,連我們趙家的人都不過。”
武帝臉色一變,玉貴妃的目光亦是閃動不定。
睿王當即喝斥道:“誰要你胡言亂語?!快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一想起,這些人居然算計妹妹的清白,就是惱怒不已,“再不說,我親手砍了你的腦袋!”
趙如嫣“哈哈”大笑,“你砍呀,我還怕死么?殺光了趙家的最后一個余孽,也好讓你的母親安心一點兒,免得午夜夢回,還惦記有趙家的人在這世上,連個好覺都睡不成呢。”
睿王眼中冷光一閃,轉身請示道:“父皇、母妃,不用聽這瘋女人胡說八道,將她丟到慎刑司里面,就什么都招了。”
慕容沅一直靜默站在旁邊,不等父親回答哥哥,忽然開口,“祁夫人,我倒是有一個想法說與你聽。”
“哦?”趙如嫣冷笑,“不知道小公主有何高見?”自己真是小看這個小丫頭!居然被她早早窺破了計劃,一定、一定是……,明夷那個傻瓜不小心透露了什么!甚至,有可能是他故意告訴她的。
想到這兒,連兒子也似乎變成了自己的仇人!毀了自己的大計!!
不,沒關系!兒子并不知道幕后的人,只要自己不招,保全那人性命的話,將來她一定還會對付玉氏母子的!一定會的!
然而慕容沅開口的第一句,便叫趙如嫣驚住了。
☆、52秘密(下)
“傅婕妤是不是告訴你,只要事成,不但毀了我,還會毀了太子,然后一旦太子儲君之位被廢,她就替你除掉我的母妃和哥哥?”慕容沅看著對方驚駭的神色,不由勾起嘴角,“看來……,被我猜中了。”
“什么?怎么會和太子相關?!”這下子,輪到玉貴妃和睿王異口同聲了。
武帝更是龍顏大怒,瞪圓眼睛,“居然還和承明那個混帳有關?!”
慕容沅心下明白,靖惠太子的事得有技巧的說。
一是不想讓母親惹上麻煩,二是不想氣壞了父親,三是不愿太子的儲君之位被毀!縱然豫王已經被廢,但是哥哥睿王沒有母族和權臣支持,想要登基也是難上加難。更不用說,太子被廢還會激得郗家和姬家全力反彈,再說太子并不是壞人,自己并不像置他于死地。
因而避重就輕回道:“父皇、母妃、哥哥,你們不知道,當時祁家的人先騙得太子哥哥來過,并且因為房中有迷情香……”
還未說完,玉貴妃亦是大聲驚呼,“他對你做了什么不成?!”
雖然母親反應有些過激,但是擔心女兒,也在情理之中,慕容沅并沒有多想,反倒暗暗為母親嘆息,----庶母被嫡子愛慕可不是什么好事。怕父母和哥哥擔心,趕忙搖了搖頭,“沒有,我好好兒的呢。”接著道:“當時我假裝昏迷,想看看祁家的人到底在玩兒什么花樣,結果太子哥哥進來了。”
“他原本就喝了酒,很快被迷情香所惑。”省去了中間的那些話,和那些不堪入目的動作,“但是好在太子哥哥尚有一絲神智,當即砸碎了一個花瓶,用碎片扎破了自己的大腿,然后就趕緊離開了祁府。”
玉貴妃和睿王這才松了一口氣。
武帝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繼而怒道:“這個混帳!只顧自己跑了,卻還把你丟在了祁家,怎地不知帶著你一起走?!蠢貨!”
“父皇息怒。”慕容沅為靖惠太子辯護道:“當時那種情況,太子哥哥能夠用自殘的方式清醒,已經做得很好,他若是留下來反而后果不堪設想。再說女兒早就懷疑碧晴她們搗鬼,身邊已經帶夠了人,自己也預先服了藥,她們害不了我的。”
“哼!”武帝憤怒的一聲冷哼,“回頭再慢慢教訓他!”
睿王則是握緊了拳,臉色一片陰霾。
慕容沅接著道:“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請父皇、母妃和哥哥想一想,要是太子哥哥沒有當機立斷,而是……”頓了頓,“到時候被毀的可不是我一個人,太子哥哥也跟著徹底毀了。”
一瞬間,大殿內的人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慕容沅顧不上安撫親人們的情緒,一心想要攻破趙如嫣的心理防線,看向她繼續道:“你還是不肯承認么?”指了指隔壁看守祁明夷的偏殿,“難道……,你連自己的兒子也不顧了?你若是親口說出幕后黑手是誰,或許……,可以饒他一死。”
或許吧,別再讓這仇恨世世代代延續下去了。
趙如嫣臉色神色似有松動,繼而一冷,不對,不對,小公主這是在耍詐,她恨透了祁家的人,怎么可能放過明夷?況且就算她肯心軟,皇帝和睿王也肯定不會的,甚至玉貴妃,也要把趙家的血脈斬盡殺絕!
與其被她迷惑,還不如等那人繼續和玉氏母子做對。
想到這兒,趙如嫣當即把心一橫,“當我是三歲的小孩兒嗎?少來騙我了。”甚至為了壓下心中的愧疚,故意憎恨兒子,“再說了,要不是他有意提醒了你,你又怎么會預先知道我們的計劃?!”越想越對,一定是這樣的!
也難怪她會這么想,畢竟慕容沅沒有重生的話,是不會留意到碧晴一個小丫頭,更不會無端端懷疑一向溫柔體貼的祁明夷,也就不會提前有準備了。
慕容沅皺了皺眉,實在沒有想到,祁明夷的母親會如此冥頑不靈!正要開口,玉貴妃卻緩緩站了起來,揮手道:“承煜和阿沅你們都先出去,我來問她,我有法子讓她說實話的。”
武帝眉頭一挑,似乎明白了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