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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龍子龍孫
郗皇后斷斷沒有想到,好好兒的,會突然起了這種幺蛾子,可是畫怎么會自己燃燒起來呢?一定是有人在其中搗鬼!又聽豫王在皇帝面前上眼藥,不由又急又恨,當即喝斥宮人,“全都站好了不許動!”然后朝皇帝請示,冷聲道:“此事有蹊蹺,還是叫人來檢查一下這副畫,肯定是被人做了手腳。”
豫王神色淡然,仿若看不到皇后的憤怒一般。
武帝則是挪動視線,看向那燒了一個大洞的松柏鶴壽圖,自然是有問題,太子不會自己弄出這等鬧劇來,但……,他獻給君父的壽禮能被人做手腳,也足以說明他不夠仔細,才會讓人鉆了空子。
如此粗枝大葉,這江山社稷還能放心交給他嗎?可是除了他,又沒有更好的儲君人選,皇帝陷入一陣沒有好兒子的失落中。這個時候,倒是想起早年亡故的孝平王,那個兒子……,除了沒有老六長得好,也是文武雙全性子大氣的。
罷了,想也無益。一則孝平王已經(jīng)死了,二則有嫡立嫡,這是確保國家安定的最好辦法,否則若是立賢,便是一場頭破血流的宮闈斗爭了。
心思沉了沉,吩咐道:“去叫太醫(yī)院的人過來,不,叫姬暮年過來吧?!?
阿沅目光一閃,繼而沉默不語。
宇文極在旁邊神色不悅,低聲道:“頭發(fā)都燒糊了,還想東想西的?!币幌肫鹕洗危娭耗昃桶炎约核﹂_,便是大大的不滿。
阿沅不好在人前跟他爭執(zhí)這個,沒吱聲兒。
宇文極的臉色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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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獻給皇上的畫卷自燃了?”姬聞堂問道。
姬暮年淡淡道:“是?!?
姬聞堂露出不解之色,自語道:“這事兒真是有夠蹊蹺的,好好的畫,被人抹了石麟粉,就突然自個兒燃燒起來了,而且還在是萬壽節(jié)宴席上!不是還說,差一點就燙壞了小公主嗎?皇上少不了雷霆震怒吧?只怕太子要吃好一頓掛落呢。”
姬暮年見父親神色焦急,淡淡笑道:“也未必,如此能夠抓到背后搗鬼的人,證明是有人在陷害太子的話,一切便可以迎刃而解了?!?
姬聞堂搖頭道:“這談何容易?既然對方有意陷害太子,存心在萬壽節(jié)上給他找晦氣,自然早就抹了痕跡,那會輕易讓人抓到把柄。”長長嘆氣,“太子性子懦弱,毫無殺伐果斷之氣,咱們這太子黨可真是……”
----可真是吃力啊。
姬暮年當然知道太子懦弱、優(yōu)柔,但是他的儲君之位名正言順,又不是那等薄情寡恩、昏庸殘暴的主子,只等將來皇帝百年之后,太子登基大寶,身邊有老臣能臣們盡心輔佐,做一個守成之君便好。
對于臣子來說,這種君王還要好相處一些。
當然在他登基之前,太子黨們是少不了要多費一些力氣,但也無妨,今兒這件事自己早有準備,那幕后的人,終會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想到這兒,不由朝著豫王府的方向看了一眼。
“都處理干凈了?”豫王問道。
“王爺放心?!庇H隨陳達強作鎮(zhèn)定之色,不敢說出事實真相,----當時領(lǐng)著人要去把裱畫師滅口的,結(jié)果那家伙卻早就已經(jīng)跑了??墒沁@話說出來,一準兒被被主子活活打死,哪里敢說?只做一臉事情辦妥的樣子,嘿嘿笑道:“奴才親自帶著人處理的,然后拖出了城外,找了個僻靜的地方用黃土埋了?!?
豫王點了點頭,“好了,你下去吧。”然后進了里屋,與豫王妃笑道:“說起來,比預(yù)料的效果還要好一些。偏巧那小丫頭湊在跟前,燎了頭發(fā),父皇原本三分氣,只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做十分,太子么,最近有的忙了?!?
豫王妃跟著丈夫一起得意,“是啊,且讓他忙去吧?!毕肓讼耄诌t疑道:“只是單這一件事,也動搖不了太子的根基啊?!?
“根基?”豫王一聲輕嘲,“在隆慶那個蠢蛋謀反的時候,太子的根基就已經(jīng)開始動搖了。而后面……,自然也不會只有這么一件小事,且等著吧。”抿了嘴,并不打算跟婦人多說,“我先去書房一趟?!?
豫王妃也不敢多問,出門送走了丈夫,折身回來,反倒想起內(nèi)宅的煩心事來。叫了心腹嬤嬤說話,“老大媳婦還是病著嗎?老大身邊連個可心的人都沒有,我這個做娘的怎么放心的下?哎……”
可是兒子去年才新婚,趕著塞人不大好,更不用說,兒媳還是跟自己一個姓,都是葛家的女兒。再說嫡庶有別,當然還是兒媳早點生個嫡長孫才好,不然庶子先出生,王府里又是一番妻妾斗爭。
豫王妃憂心忡忡的,大郡王卻根本沒有放在心上,老婆沒辦法xxoo,外面的嬌花軟玉多得是,隔三差五換一個還新鮮呢。比如最近勾搭上的一個當紅花旦,端莊里面帶著三分嫵媚,浪*蕩之中有蘊含五分正經(jīng),勾得人心癢癢的,一時三刻都丟不開手。
“大郡王?!毙P喜滋滋的走了進來,獻寶似的,將一個黑漆盒子遞了上去,“那東西送過來了?!?
大郡王打開盒子,看了看里面的紅色小藥丸,“嘿嘿”一笑,“要說那道士也是一個不正經(jīng)的,凈煉制一些房中秘藥,不過嘛……”咋了咂嘴,“效用不錯。”
今夜,又可以讓那婦人叫個半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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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武帝勃然大怒,指著靖惠太子的臉罵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是蠢貨啊,還是死人???!自己畫得畫,被人做了手腳都不知道?!睂割^的一沓折子狠狠一甩,“你自己好生看看!”
靖惠太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揀了折子,一本一本翻開,有彈劾自己進獻壽禮不盡心的,也有彈劾自己對皇帝不敬的,更甚至……,還有說是天生異象,乃是什么社稷有劫數(shù)的不祥兆頭,言下之意,就是儲君的人選有問題了。
越往下看,越是一頭冷汗止不住。
武帝冷聲道:“朕問你,這些折子你打算怎么壓下去?你這個儲君,面對臣子責(zé)難的時候,又有何樣的應(yīng)對辦法?”眼里是說不盡的深深失望,怒斥兒子,“總不能等朕百年之后,你還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兒臣去查,去查!”靖惠太子汗如雨下,慌忙解釋,“既然是有人在畫上糊了石麟粉,而這幅畫,自畫好之后就沒有讓旁人碰過,只有……”咽了咽口水,“只有兒臣傳進府中的裱畫師,一定是他搗的鬼!”
武帝一聲冷哼,“還不算太蠢?!庇值溃骸安贿^只怕已經(jīng)遲了?!?
既然有人通過裱畫師做的手腳,那么裱畫師,要么已經(jīng)遠走高飛,要么就被殺人滅口處理,哪里還能夠找得到?太子啊,實在是太沒有心眼了。
靖惠太子雖然城府不深,但也不是蠢人,聽得明白父親話里的意思,可是仍舊不甘心的小聲道:“也不一定,還是讓兒臣出去找找看吧。”
----連他自己都不是很有信心。
回到太子府就吩咐去找裱畫師,等待的功夫,像那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屋子里來回踱步走來走去。沒多會兒,太子府侍衛(wèi)哭喪著臉跑了回來,“沒人了,那裱畫師前幾天就沒去店里,他在京中也沒有家眷,誰也不知道去了哪兒。”
“怎么會這樣……”靖惠太子一下子軟坐在椅子里,額頭冷汗又冒了出來。
“太子殿下,殿下!”一個小太監(jiān)飛快來報,“太子殿下,姬大人過來了?!痹捯粑绰?,擁有特權(quán)的姬暮年已經(jīng)快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