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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來吧。”阿沅有點小小失望,等了好些天,都沒等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還是安慰白嬤嬤,“不著急,再說咱們只是懷疑而已,沒憑據(jù)的。”
不過想想也是,估計暫時等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的。
就算鮑嬤嬤真的有什么問題,多半也只是收錢辦事。畢竟玉貴妃是皇帝的寵妃,在泛秀宮當(dāng)差可是體面的事,混到小公主身邊做教引嬤嬤,那更是倍兒有面子,吃里扒外有什么好處?虧本的事應(yīng)該不會做的。
比方碧晴給點銀子,說是想在公主身邊找個好職位啊。
再者假設(shè)自己猜錯了,鮑嬤嬤只是和花嬤嬤隨便聊聊,并沒有別的心思呢?或許她也是被人蒙蔽,只是單純看著碧晴比較出挑,才留下她的,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總之,自己連碧晴前世是不是兇手都不確定,要去給鮑嬤嬤定罪名就更難了。
----只能先觀察留意一點兒。
不過白嬤嬤卻不甘心,嘟噥道:“等我再想一想法子。”
阿沅沒有心思去管她,也顧不上,因為下午就傳來了武帝抱恙的消息,這可是十萬火急的大事!反正自己要抓奸夫還得好幾年,不用著急,還是皇帝爹要緊一些。
“父皇覺得怎樣呢?”
“沒事。”武帝嫌人多聒噪,把一干嬪妃兒女都攆走了,就留了小女兒說話,還連聲夸她道:“就數(shù)小阿沅最有孝心。
繆遜聽得一頭黑線,----是皇上你自己把別人趕走的好吧?
小太監(jiān)端了湯藥上來,阿沅伸手道:“我來。”
慌得繆遜趕緊上前幫忙,“小祖宗,別灑了。”陪笑道:“還是奴才來吧,公主在旁邊坐著看便是,等下遞個帕子。”
“我才沒那么笨呢。”阿沅不由分說拿了藥碗,本來也不大,另一手捏了勺子,舀了藥汁遞到武帝嘴邊,“父皇,我喂你吃藥。”
繆遜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真是沒有最肉麻,只有更肉麻!
就連武帝自己都不大好意思,雖然欣慰,但還是笑道:“父皇不用喂,自己喝。”端起碗,一口氣全喝下去了。
阿沅又叫人拿了蜜餞過來,“吃一塊,壓壓苦味兒。”
武帝到底還是上了年紀(jì),雖然面上不肯承認,心里其實已經(jīng)開始老小心態(tài)了,聽了好笑道:“你這是把父皇當(dāng)小孩子哄呢。”話是這么說,蜜餞卻已經(jīng)吃了嘴里,更是甜到了心里,又夸了一句,“只有我們小阿沅有孝心。”
繆遜心道,這話要是傳出去得多傷人心啊。
那邊阿沅已經(jīng)開始搶任務(wù)了,“往后上午和下午喝藥的時候,我都過來。”又安慰父親哄道:“剛才那個蜜餞傻甜傻甜的,等我回去找點好的,多挑幾樣,父皇想吃哪種就吃哪種,好不好?”
有什么是皇帝沒吃過的?難得小女兒一番單純天真的孝心,又體貼,又細致,武帝將那小手放在自己掌心,“好,到時候小阿沅替父皇挑。”對比之下,小手雪白宛若嫩藕一般,自己的手蒼老有如枯樹,不免心生落落嘆息。
等到將來小女兒長成嫁人的時候,自己已是靡靡老翁了啊。
再想到那些混帳,那些忤逆不孝的小畜生,真是被他們氣得生生要折幾年壽,但愿自己能多活幾年,但愿太子能夠穩(wěn)重一些。到時候自己禪位于他,替他監(jiān)國幾年,天下太平無事,江山穩(wěn)固,自己百年后也就放心了。
太子性子柔弱、心善,他做皇帝,必定能夠善待庶母和其他兄妹,而且他對阿沅一向很好,若是換了人,只怕玉氏她們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阿沅不知道皇帝爹有這么多想頭,早已籌謀的十萬分遙遠,只是單純覺得皇帝爹待自己很好,自己也要回報,所以故作一派天真嬌憨模樣,夸獎道:“剛才父皇喝藥的時候,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呢。”
“喝個藥而已。”雖然是童言童趣,武帝聽著也是舒心的,摸著小女兒那圓圓的包子頭,看著那潔白小臉,只覺得有女如此夫復(fù)何求?樂呵呵道:“有小阿沅陪著,這生病也成享受了。”
阿沅把小臉一板,“父皇還是快點好吧,就算不生病,我也可以天天過來呀。”
自此以后,阿沅還真的一天兩趟的跑過來,堅持親自服侍皇帝喝藥,蜜餞也是換著花樣來,武帝病了一場,倒是破天荒的把各種蜜餞吃了一遍。
私下里,忍不住與人笑嘆,“若非小阿沅有心,朕都不知道,小小蜜餞還有這么多花樣呢。”
----對女兒的滿意之色溢于言表。
別人要是不順口夸幾句沁水公主有孝心、難得,皇帝心里就老大不痛快,將那人劃為沒眼色的一類,毫無半分道理可講。
☆、第 28 章
“以蜜餞入藥,虧你的想得出來。”宇文極頗有幾分質(zhì)疑。
“哎,怎么不可以?”阿沅捧著醫(yī)書一行一行的看,有圖的地方,在對比一下從太醫(yī)院抓出來的藥材,說道:“雖然蜜餞里面的藥是我配的,但都問過太醫(yī),確認可行才配給父皇吃,哼,別人想吃還吃不著呢。”
宇文極不以為然,“誰稀罕吃呢。”自顧自的,擦著他一直佩戴的心愛短劍,其實準(zhǔn)確的說,應(yīng)該算是一把小小的彎月刀。羌國人有佩刀的習(xí)慣,他年紀(jì)小,武帝便準(zhǔn)予了他這個特許,可以在皇宮里面佩刀。
阿沅聽得他那大爺調(diào)調(diào)就來氣,這小子……,好像泛秀宮是他家似的,在自己面前裝什么大爺款兒啊?還有,他手上的傷早就好了吧?怎么地一直賴著不走,還想在這兒扎根不成?要不是看他小孩子家家的,早就攆人了。
宇文極直直對視她,問道:“你看什么?”
“沒什么。”阿沅不想跟一個小孩子拌嘴,在心里腹誹了幾句,一扭頭,看見白嬤嬤在門口欲言又止,便合上了書,朝他道:“你出去玩兒,我想睡一會兒呢。”
宇文極頓時一臉忿忿然,“剛才是你自己說無聊,要我來陪你下棋!下了幾局,輸不起又說不玩了,這會兒又……”從美人榻上跳了下來,翡色的錦袍,襯得身量筆挺的他跟一截青松似的,不,是怒松,“下次別叫我!”
哎?阿沅怔了怔,好像的確是有這么一回事。
什么時候開始,自己使喚這小子這么順手了?不過也不怪自己,母妃一向安靜,哥哥睿王又嫌自己年紀(jì)小幼稚,見了面,除了揉頭發(fā)還是揉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