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瓜插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不疼!”宇文極不耐煩的打斷,嫌棄道:“真是婆婆媽媽的。”
阿沅氣得倒嗆!
臭小子,姐姐這是關心你好不好?!
殊不知在宇文極看來,她一個比自己還要小的小丫頭,頂著一對包子頭,巴掌的一張小臉,偏偏故作老氣橫秋模樣,把自己當小孩子看,----實在是叔可忍嬸也不能忍!
兩個人的腦電波完全不在同一個頻率上,各自憤憤不已。
而外面則是一片痛呼慘叫之聲,等到皇帝那邊的增援侍衛趕到時,刺客早就橫七豎八被殺了個干凈,事后數了數尸體,居然有二十六具之多!除了有幾個是和宮人搏斗至死的,其余大部分都是死于岑蒼之手,令人心驚膽顫!
虞美人怯怯看向玉貴妃的目光,更多了一絲畏懼。
正在此刻,大門那邊忽然又喧嘩起來,有人高聲喊道:“大皇子!是我!”像是跟門口的人扭打起來,繼續爆喝,“你在不在里面?!大皇子!”
宇文極將帕子摔回阿沅手里,大步走了出去,俊美的小臉露出一絲厭煩之色,“那是我的貼身侍衛端木雍容,我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弊旖俏⒙N,“讓他進來罷?!?
睿王詫異他的神色,但還是點了頭,臺階下的宮人飛奔領命而去。
夜色沉沉,星光燭火之下,一個高大提拔的身影漸行漸近。
逆光中,一個身著將軍服色的少年快速走來,步伐很大,卻穩健,好似戰場上的一桿銀槍似的,筆直、挺拔、銳利,帶著隱隱鋒芒。
來人走得近了,眾人方才看清楚,那是一張豐神俊朗的冷冷臉龐。
或許五官不如睿王和宇文極權那樣精致,但是……,怎么說呢?阿沅在心里掂量了下形容詞,對了!是男人味兒,很man很man的那種感覺,靜靜一站,便有撲面而來的陽剛之氣。
宇文極不著痕跡,將受傷的手掩蓋在了袖子里面,微笑問道:“雍容,你這一路過來殺了多少人?”
“屬下沒有仔細數過?!倍四居喝萆仙舷孪麓蛄苛艘环?,見他安然無事,眼里閃過一絲放心之色,然后回道:“多的不敢說,少說也有二、三十個吧?!?
宇文極側首看向睿王,抿唇笑道:“雍容一手功夫很厲害的。”
睿王不動聲色觀察著端木雍容,深夜宮中動亂,此人又是在異國他鄉,居然能夠一路殺到泛秀宮,還面不改色心不跳。原本一身淡藍色的袍子,此刻也早已染成了暗紫色,肯定殺了不少人,而他身上……,除了袍子角破碎了一些,并無其他外傷。
----的的確確算得上是一個人物。
繼而想到了“端木”一姓,那可是東羌國的后族,只怕這位侍衛來頭不小簡單,所以宇文極這樣的大皇子身份,見了他,都是客客氣氣的。悄悄打量著這對主仆,前者嘴角笑意嘲諷,后者不卑不亢、一臉冷靜,與其說端木雍容是宇文極的侍衛,還不如說是監視的人更為恰當一些。
只是眼下睿王沒有心思深究這些,朝下問道:“你一路過來,外面情況如何?”
“抱歉?!倍四居喝莼氐溃骸霸谙录敝^來尋找大皇子,其他的并不清楚?!逼鋵嵅皇遣磺宄?,而是不愿意摻和到燕國的是非中來。
睿王見他神色冷靜,并無受到任何威脅的緊張之色,心下微微安定,看來外面的情勢應該不壞,至少……,是讓這位殺人如麻的少年感到安全的。
******
金鑾殿,正殿廣場前一派兵戎相見場面。
武帝一身明黃色的五爪團紋龍袍,泰山一般站立,燭光映照之下,龍身猙獰,龍睛咄咄逼人,仿佛下一瞬就要從袍子上掙脫出來!他少年從戎,半生殺戮,親手被他砍下的冤魂,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天生一種不怒自威的磅礴氣勢!
河間王在那氣勢之下,竟然隱隱有些不能直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方才抬頭挺胸與之對視,大聲道:“請父皇傳位于兒臣!”
武帝冷冷問道:“哦?若是朕不答應呢?!?
“那就休怪兒臣僭越了!”河間王惱羞成怒,不知怎地,隱隱覺得今夜氣氛有點不對,哪怕此刻廣場盡是自己的兵馬,但……,還是本能的感到一種危險氣味!心下暗暗唾罵自己,呸,都怪從前被這老家伙給嚇怕了。
怕什么?今夜大事一成,這天下江山可都是自己的了!
隆慶公主大聲插嘴,“父皇!你別再固執了,趕緊傳位給堂兄,你做太上皇,咱們還是會好好孝敬你的?!?
“太上皇?”武帝朗聲哈哈大笑,像是聽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話,笑了一陣,他朝女兒問道:“我兒,朕做太上皇,將來你這公主又做什么?”
隆慶公主聞言一愣,繼而道:“我……,自然是做、做皇后?!?
“癡兒,蠢兒?!蔽涞塾挠囊粐@,然后看向河間王問道:“承業,你真的要立隆慶做皇后嗎?”他輕輕一笑,“只怕你不僅沒有這份膽氣,更沒有這份心思吧?!?
河間王陰沉著一張臉,沉默不語。
隆慶公主有點慌神了,趕忙看向情郎,“承業,你可是親口答應過我的,只要大事一成,就封我做你的皇后!對了,對了,你說了你會殺掉郗氏,殺掉她……,封我做皇后對不對?”扯了扯他的袖子,急了,“承業,你說話?。 ?
河間王大袖一甩,“不要啰唣!”
隆慶公主總算回過味兒來了,頓時惱怒,“你想翻臉不認人?!你別忘了,今兒是怎么破的城門,破的宮門,沒有我,你這會兒能站到這里嗎?!”又不甘心的上前抱住了他,“承業!你告訴父皇,你會立我做你的皇后??!快說啊?!?
“公主休要胡說八道。”河間王用力一推,將她狠狠甩在地上,“你我至親兄妹,你怎么能做我的皇后?今夜你有功,將來我封你做長公主便是了?!?
隆慶公主被他重重的甩在地上,渾身疼痛,又氣又怒抬起頭,歇斯底里尖叫道:“你封我做長公主?!將來等到承明登基,難道我還不是長公主,用得著你來冊封?真是放你娘的狗屁!”
河間王輕嘲道:“靖惠太子不會登基了?!彼釀?,一劍貫穿了隆慶公主的身體,貫穿了那對把玩多次的酥胸,沒有半分憐香惜玉,僅剩的一點憐惜,也在方才的辱罵之中煙消云散了。
隆慶公主張大了嘴,捧著心窩,----從來沒有想到,堂兄會將自己始亂終棄,過河拆橋、棄之如屣,他殺自己,和殺之前的畫屏沒有半分區別!她的目光猙獰怨毒,像是一條被人踩住七寸的毒蛇,不甘心的嘶聲大喊,“慕容承業,你不得好死??!”
☆、22入v第一更
星子滿盤、宛若銀砂,月華冰涼如水。
今夜……,注定將是一個血色的殺戮之夜!
一直站在金鑾殿上靜默的武帝,看著隆慶公主被刺中,目光跳了跳,眼里閃過一絲隱隱的傷痛。哪怕隆慶荒唐如斯,糊涂如斯,甚至跟著養子一起謀逆造反,終究都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啊。
想起她小的時候,也會甜甜的喊自己“父皇”,也會扯著自己的衣角撒嬌,看著她捧著心窩嘶聲裂肺的咒罵,想著她即將香消玉殞,心口便越發痛得厲害。
夜風起,吹動著武帝錯金刺龍的天子長袍,他緊緊握住了拳頭,忍住心痛,帶著憐惜的看向將死的女兒,一聲斷喝,“夠了,隆慶!是你自己有眼無珠,不要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