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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個,我叫遲鳴……你好。”
遲鳴磕磕巴巴地打了招呼,對面溫文有禮地朝他輕輕點頭,然后轉身走了。
遲鳴伸長脖子看她的背影,后知后覺地想到,自己傻死了,居然沒問對方名字……
想到這,遲鳴暫時從回憶中跳出來,心說小孩子真的忘性大,當時抓心撓肝地覺得人家小姑娘好看,怎么長大之后對這事卻完全沒印象呢?
不過這也正常,如果真的印象深刻到念念不忘,他可能就是雙性戀了。
死后的回憶條理清晰,遲鳴只用一個念頭,就再回到了當年的場景里。
預選結果出來那天,他心不在焉地到處張望,終于再次見到了那位“超可愛”,這次她換了一頂帽子,依舊安靜沉穩地站在遠離人群的角落,但一直對人群保持關注,好像研究員在實驗室里觀察一群小螞蟻。
遲鳴想過去把沒打完的招呼打完,但工作人員現場分組,他跟超可愛被分到兩邊,各自被帶到一個新的場地,自此分別進入第二輪的選拔,直到正式名單出來才再碰上。
對方身上掛了五號的小牌子,而他自己則是七號。
那天第一次錄制自我介紹,他在候場的時候雖然緊張,但也在心里留了個小開關,主持人念到“五號”的時候,開關發出“啪嗒”一聲輕響,點亮了一個瓦數可觀的燈泡。
超可愛以一種小屁孩兒少有的穩重姿態走到臺上,說:“我長大了要當閻王。”
全場哄笑,但遲鳴沒有,他默默地想,小姑娘可夠霸氣的。
于是到他上場的時候,他也不收斂什么,直說自己想開變形金剛。
可能因為兩人畫風清奇,后面的分組賽里,他們被分到了一個小組,通過分組才藝賽環節,增加了一些熟悉。
超可愛非常安靜,但偶爾會跟遲鳴講話,遲鳴心里暗暗高興,但照這樣下去,也只會發展出一段青梅竹馬的純潔友情。
問題是,導演可能是個古早的腐女,在分組環節最后搞了一把事情。
分組賽最后是默契考驗,同組的兩個孩子一個蒙住眼睛等著,由另一個拿吃的過去讓他猜測食物的名字,猜對了會獲得默契加分。
正式比賽前有個簡短的彩排,輪到遲鳴時,導演跟他說,這是個表現組員之間感情的環節,要他過去,親一下五號小朋友。
當時八歲大的遲鳴還是個小屁孩兒,但又是個會打籃球又高又帥很討人喜歡的小屁孩兒,平時看著像個好孩子,內里卻是個混小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怯場。
他從沒親過小姑娘,何況是當著眾人的面,但導演叫他去,他就義無反顧地去了。
當然,在下嘴之前,他還是稍微猶豫了一下下的,不知道應該親人家左臉還是右臉,一開始他想著左臉,但臨時見異思遷,又奔著右臉去了,五號可能察覺到了什么,幅度很輕地扭了下頭,就這么機緣巧合的,遲鳴親到了人家嘴上。
在哄笑聲中,遲鳴有點傻,對面的五號顯然也沒預料到這種情節,整個人晃了晃,難以置信地摘下了蒙眼的布條,直直地看著遲鳴,遲鳴這才覺得不好意思,朝她干巴巴地一笑。
彩排結束后,目睹全程的小屁孩兒們圍了上來,七嘴八舌說著“好羞好羞”。
遲鳴確實有點羞,但并不太在乎小屁孩兒的想法,他偷偷瞄著五號,發現她臉色不怎么好看,于是站到五號面前護著她,挺胸抬頭地說:“親就親了,怎么了?有什么大驚小怪?”
有個男孩兒堪稱直男癌的好苗子,當場就說:“五號被你親過,長大沒人要了。”
遲鳴一抬下巴,“沒人要,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