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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紀歐娃在酒吧門口掙扎的樣子格外狼狽,齊晉見到這一幕,不由得加快腳步抿著唇走到她身邊。
“小二嫂,你踩到我腳了!”閆鼎潤痛的齜牙咧嘴,可仍是不敢松開紀歐娃。
他和張耀擔心傷害到她,倆人不敢使大勁兒,紀歐娃力量大的馬上就要掙脫掉,沒想到齊晉走過來,一把將她撈到懷里。
“二哥你終于來了!”閆鼎潤和張耀同時松口氣。
齊晉的臉色冷的能掉冰渣子,他用兩只大掌死死的握著她的肩膀,強制性的將紀歐娃往車里拖。
紀歐娃踉蹌著前進,路上還有積雪,齊晉擔心她的高跟鞋會歪到腳,索性雙手一抄打橫將她抱在懷里。
“放我下來!”紀歐娃踢騰著腿掙扎著,雙手不停的拍打男人的胸膛。街上有不少行人側目望向這邊。
齊晉不為所動,他擔心女人從懷里掉下去,兩只手臂攬的更緊。
一直走到那輛黑色的賓利旁邊,齊晉才將她放下來,紀歐娃雙腳著地以后就想著逃走,齊晉打開車門,一把將她塞進去。
“你混蛋!”
齊晉充耳不聞,他沉著臉將車門鎖好,紀歐娃拉了兩下拉不開,她轉身就想去開另一側的車門,沒想到男人高大的身子立刻擠了進來。
車里的空間變得狹隘,紀歐娃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fā)繼續(xù)和他鬧。
“你放我出去!”
“你鬧夠了沒有!”齊晉伸出手臂將紀歐娃摁在椅背上,男人兇狠的吼叫聲回蕩在紀歐娃耳邊。她怔了一下,望著齊晉冷若冰霜的樣子,透明的眼淚像小溪一樣從眼眶里流出來。
“沒有!我就是要殺了姜昊天才解氣,殺不了他我就不活了!”紀歐娃氣得拍打著車座,今天她不豁出去和齊晉鬧一鬧,他永遠都會顧及著姜美雅的“救命之恩”不會對姜昊天下狠手。
“那我呢?”齊晉唇瓣哆嗦下,態(tài)度柔和下來,一雙手捧著紀歐娃的臉蛋兒,“我怎么辦?還有女兒……你說這話讓我多傷心?”
紀歐娃發(fā)揮自己超常的演技,專門去回憶那些令人傷心的往事。她回憶蛋蛋跟著她住在地下室吃剩飯的情景,回憶自己在生孩子那一刻血崩時無助的情景……
“放我下去!”眼淚仍在肆意橫流,可紀歐娃看齊晉的眼神不是哀傷,而是冷硬的仇視。
這種故作堅強的表現(xiàn),另齊晉心疼的要死。他抬手為紀歐娃拭去臉上的眼淚,可怎么擦也擦不完。
“小寶想跳樓自殺,是因為玩兒了一種國外的游戲。他屬于心理防線極差的那一種……”
紀歐娃在去救宋小寶之前,早就聽余曼彤在電話里講過,她現(xiàn)在懶得聽齊晉在這里廢話。
“你放開我!我今天要跟姜昊天拼個你死我活!”
紀歐娃收了眼淚,忽然大力推開齊晉,掙扎著要下車。
齊晉一把將她拽回來,推倒在座位上。
“你放——唔……”
齊晉用唇堵住她的嘴,親了兩下就趕緊移開,“我已經(jīng)派人去找姜昊天要謀害你弟弟的證據(jù),他會由法律來制裁,你現(xiàn)在要做的是安心養(yǎng)胎,而不是去找他拼命!”
“我不相信什么法律!姜美雅的表哥就是李木生,警察局大門朝姜家開的,別以為我不知道!”
齊晉壓住紀歐娃的上半身,不讓她起來。“那你相不相信我。”
紀歐娃撞上那雙深邃清澈的眸子,冷冷的吐出兩個字:“不信!”
…
紀歐娃鬧了一路,齊晉好不容易才將她弄到家。
紀歐娃明顯是累了,呆呆的坐在床上不說話,齊晉拿來木梳子為她將亂糟糟的頭發(fā)打理好。就這么一會兒,她頭發(fā)上的清香氣兒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火燥燥的煙酒味。
也不知道是在酒吧里沾染上的,還是自己身上的。總之齊晉一想到她跟個母老虎似的殺到酒吧找姜昊天算賬,心里頭沒由來的就空缺一塊兒。
“多大人,還自己動手算賬,不知道的以為你沒男人。”
齊晉將木梳子放下,他彎腰拄在床上,溫柔的注視著紀歐娃通紅的眼睛和鼻頭。
紀歐娃撇過頭去不看他,齊晉耐心的坐在她身邊對她解釋:“我生氣的不是因為你打了姜昊天,而是你一個人去天臺上救宋小寶很危險,萬一他將你也拉下去,我該怎么辦?”
齊晉光是想想就痛的揪心,他才剛剛有了女兒,馬上就要人生圓滿,可不想在這個時候跌到泥潭里。
齊晉默默注視著她,見紀歐娃還是不肯同自己說話,他眼神閃了閃,又放柔聲音道:“折騰半天也餓了,我先去給你下碗面。”
齊晉站起身來就要去廚房,身后忽然又傳來女人冷漠的說話聲。
“我不吃!”
“……”
“仇人逍遙法外,我永遠吃不下飯,女兒陪我一起餓著。”
紀歐娃從前再和齊晉鬧別扭,可從沒說過不吃飯,她這態(tài)度擺明了要絕食。
齊晉站在原地頓了頓,投降了一般又站回紀歐娃面前。
他思索良久,忽然雙手拄著床沿彎腰注視她,薄削的唇瓣輕啟:“那你想怎么辦。”
紀歐娃緩緩回過頭與他對視,那雙眸子里浮現(xiàn)出滔天的恨意。
…
姜昊天在從醫(yī)院回酒吧的路上被人偷襲打了一頓,因為位置偏僻,且周圍并沒有路燈,那些襲擊他的人都戴著口罩,姜昊天根本辨認不出這些人是誰。
這些人將他的嘴用毛巾捂住,四個人牽制住他在雪地上無法動彈,姜昊天看到黑暗里,有一條鐵棍像敲核桃一樣高高的揚起,又對著他有舊疾的右腿重重的落下……
齊晉當著紀歐娃的面兒接聽電話,“斷了他一條右腿,滿意了?”
齊晉瞇著眼瞧她,紀歐娃冷漠著臉沒回答,可因為氣急而漲紅的小臉兒明顯失去了血色。
“掛了。”
齊晉將手機扔在床頭,男人也是不高興,畢竟宋小寶沒有任何危險,只是昏迷了三個小時之后便醒過來,他這樣對姜昊天,等于毀了姜昊天的整個人生,怎么說兩家也是名義上的親家,齊晉覺得自己實屬有些過分。
“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如果不是我逼著你,你怎么會對給你戴綠帽子的男人下手!”
紀歐娃嘴里滿滿的諷刺,齊晉并不生氣,動了下嘴唇坐到紀歐娃身邊。
“但凡不是你給我戴的,都不算綠帽子。我還巴不得美雅背叛我,畢竟我和她不是真的夫妻。”
紀歐娃冷笑一聲,還沉浸在余怒里。
齊晉眼睛瞥見她蒼白的唇瓣,立刻緊張的抬起手去觸摸紀歐娃的額頭。
“怎么這么燙?身體不舒服也不知道和我說話!”
齊晉摸了摸紀歐娃的脖子、后背,全部都是滾燙的,只有她的手心冰涼刺骨。
齊晉嚇得趕緊將她捂到被子里,揣在懷里抱著。
紀歐娃雙眼皮打架,馬上就要暈過去,齊晉用嘴唇貼了貼她的額頭,立即拿起手機打電話。“我現(xiàn)在就叫醫(yī)生。”
紀歐娃勉強扯起蒼白的唇瓣笑了笑,腦袋一歪倒在齊晉懷里失去了意識。
紀歐娃當天晚上發(fā)起了高燒,孕婦有很多藥都是禁忌,醫(yī)生來了之后也只是給輸了兩瓶葡萄糖。
齊晉不停的拿溫水浸泡熱毛巾給她擦拭身體,可紀歐娃身上的溫度一點也沒有降下去。
男人擔憂的額頭擰都擰成了川字,醫(yī)生拿了著一盒中藥走進來。
“齊先生,這盒中藥是驅寒散熱的,等紀小姐醒了以后你給她服下。”
齊晉揪了下眉心站起來走到醫(yī)生面前,他接過那盒藥,看了看上面的說明,又道:“就沒有別的辦法,讓她醒的快一點?”
“很多西藥是不能用的,齊先生,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紀小姐只能吃少量的中藥,最多還是物理降溫。”
齊晉自然知道這些常識,他將醫(yī)生送出去,回到臥室的時候,雙眼注視著床上雙眸緊閉了無生氣的女人,頓時覺得斷姜昊天一條腿算是輕的。
紀歐娃昏迷了一天一夜,齊晉衣不解帶得照顧她。
余燒三天后才退去,齊晉給公司請了假,將手里的任務分配出去,直到紀歐娃身體徹底好了,這才打算回公司上班。
“我今天去公司待半天,中午就回來。你不是想吃魚,我正好去菜市場買新鮮的回來給你做。”
紀歐娃坐在沙發(fā)上點點頭,齊晉親了她一口便出了門。
紀歐娃聽到關門聲,她又踱步到衛(wèi)生間的窗戶旁,直到看著樓下那輛黑色賓利駛遠,這才動身去到約定好的地點和余曼彤見面。
古香古色的茶樓里播放著優(yōu)雅的古典音樂,桌上的茶水散發(fā)浸人心脾的香氣。
紀歐娃坐在余曼彤對面,直接開門見山:“你既然有辦法知道姜昊天謀害我弟弟的事情,并且專挑千鈞一發(fā)的時刻告訴我,說吧,你有什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