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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竹苑，沉青寧讓顧衍去換衣服，自己在桌前坐下。

“少夫人，酒。”賀元抱著一大壇子酒進屋。

“這是干什么？”

“每次這種酒席后，少爺總是要喝酒的，這是老規矩了。”賀元放下酒，悄悄看了一眼內室，悄聲道，“少夫人，我雖是小廝，但是也是知道的，少爺很傷心，每次回到屋里都要好久不出來。”

“雖然少爺每次都裝作若無其事，可若是真的無事...”賀元看著酒，嘆了口氣。“不過現在好了，自從少夫人進門，少爺心情比以前好多了。”想著顧衍在書鋪度日如年的樣子，賀元忍不住想笑。

“每次都這么多酒嗎？”這么一大壇子酒，喝完不得醉個一天？

賀元搖搖頭，“一開始只是淺酌幾口，后來酒量越來越大，老爺他....”

沉青寧點點頭，按今日情景，她要是顧衍，也得喝酒以解抑郁。

“少爺從小就被大少爺欺負，少爺脾氣好，沒有計較，誰想大少爺越發過分，本來少爺是要去管理饕餮樓，可是大少爺和叁夫人在老爺面前也不知道說了什么，少爺只有書譜。“賀元越說越氣，”少爺說沒關系，他了無牽掛，大夫人也不需要他照顧，書譜足夠他養活自己。“

”他就沒有爭過什么嗎？“

賀元想了想，道：”跟少夫人的婚事是少爺爭取過來的。“回想當日的情景，賀元苦著臉，”下聘前老爺還想著讓大少爺娶少夫人，可是少爺當時就不樂意了，第一次發火，當時連桌子都給砸了。少爺因此被關了好幾天禁閉，還不讓給送吃的。“

”你家少爺見過我嗎？為何這么做？“按理說她跟顧衍只有在糕點鋪見過，沒道理會這樣。

“豈止見過哦，少爺跟著你半個多月呢。”賀元嘟嘟囔囔。

“嗯？”沉青寧挑起嘴角，“跟蹤我？”

“沒有沒有，時辰不早了，小的明日會煮好醒酒湯給少爺的。”賀元一個激靈，知道自己說了錯話，轉身就跑出院子。

素手敲著桌子，回憶著顧衍什么時候跟蹤的自己，思前想后都沒有什么思緒。她走到梳妝臺拆掉頭上的珠釵，散下烏發，梳理著發的手忽然一頓，她想起來了！

的確有段時間一直有人跟著自己，原來是顧衍！她還以為是哥哥排的小廝或者一些不入流的小流氓呢！理清了思前因后果，沉青寧樂不可支，她就說呢，顧衍怎么會知道自己喜歡吃什么，原來是這么調查的！

她一直奇怪顧衍對她的感情，現在知道了原因，雖應為顧衍的跟蹤而氣惱，可是沉青寧看著鏡中的自己，眼中滿是喜悅，臉上的羞惱卻帶著絲絲甜意，活脫脫一個陷入情愛中的女子。沉青寧羞于在看，放下梳子去沐浴。

***

“娘子，嘻嘻嘻”顧衍抱著酒壇，一臉傻嘻嘻的笑，“要抱抱。”說罷張開雙手。

沉青寧火速撈住酒壇，避免碎裂。晃了晃酒壇，行啊顧衍，半壇子酒。

她只是去洗了個澡，顧衍這速度倒是夠快的。

顧衍平日里清亮溫柔的眼瞇成條縫，見心愛的姑娘只是站在那看他，卻沒有走過來的意思，心中委屈。他搖頭晃腦，晃悠著站起身，還是站起身朝著沉青寧撲過去。

沉青寧想摟住他，誰知喝醉的男人死沉，兩人齊齊摔在地上。

“痛！”顧衍滾到一旁，哼哼唧唧。“娘子...娘子....”他在地上摸阿摸，摸過柔軟的小手，嘿嘿一笑，摟過旁邊的酒壺。

對著酒壺一頓狂吻，“娘子，我好喜歡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