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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里,顧桐木坐在主位上,身旁坐著叁夫人。
大夫人坐在右側方閑閑喝茶,顧翔惹出的丟人事,她才不坐在中間。
一身白衣,腹部微凸的女子,我見猶憐的貴在跪在地上。素白的手捏著手絹擦試著眼角,如水般柔軟的聲音訴說著自己的來意。時不時哽咽的聲音更加凸顯著自己的委屈。
顧翔跪在一旁滿頭大汗,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他明明已經處理這件事!為什么臘月還是跑到家里?還鬧到爹這兒。這個孩子他早就說過不要!這個女人、竟然、竟然敢陽奉陰違! 顧翔臉色鐵青一片,恐懼夾雜著憤怒充斥著滿臉。
“顧老爺,奴家這也是沒有法子了,百花閣已經容不下奴家。“臘月伏下身,姿態更加低微,“奴家...奴家不求其他,只望顧老爺能留下這個孩子,奴家.....”說著說著臘月泣不成聲。
“混帳東西!”顧桐木站起身,一腳踹向跪在旁邊的顧翔。
“爹爹爹!”顧翔爬起來,抓住顧桐木的褲腿,一個勁兒求饒,“這我真的不知道啊!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臘月捂住嘴抑制住哭聲,“大少爺你怎么能這么說呢!臘月自從入了百花閣就只服侍過少爺一人,這孩子...這孩子....嗚....我...”她直起身,臉上已經帶了絲死意,仿佛想以死明志。
“你給我住嘴!”顧翔怒不可遏,一巴掌抽在臘月臉上,細嫩的臉頰立刻腫起。
見到顧翔這幅混賬樣子,顧桐木更是瞪圓雙目,漸漸的,他的雙手開始顫抖了起來,仿佛氣的要暈過去。
“老爺,老爺!”叁夫人趕緊跑到顧桐木身邊,拍著他的后背,想讓他冷靜下來。“翔兒還是孩子,他肯定是被人算計了!“
不曾想她這話火上澆油,顧桐木推開叁夫人,又給了顧翔一腳。
叁個人鬧成一團,旁邊還有個嚶嚶哭著的臘月。
趁著混亂,賀元悄悄跑到顧衍身邊,對著顧衍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顧衍背在身后的雙手緊了緊,看著眼前的鬧劇,神色越發的溫和,甚至帶了一絲無措。
從知道臘月懷孕,他就派了人去照顧臘月,勢必要讓這個孩子留下來。有個這件事,顧桐木多多少少會對叁房更加放棄。他知道叁夫人最在乎的是就是這個顧府的繼承權,只要毀掉這個,就足以讓叁夫人崩潰,足以讓娘之前受得委屈得報。
“爹,大哥他......”顧衍心里想著,可是臉上的慌亂加重,“也許真的是誤會...”
“你閉嘴!沒準就是你搞得!”顧翔憤恨不已,瞪著顧衍的雙眼,仿佛想啃下他一口。
“大哥,我沒有。我從未見過這位姑娘呀”顧衍連連擺手,深怕被誤會。
顧桐木看了眼顧衍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出來,正準備訓斥一番,卻別跑進來的仆人打斷。看到小廝身后跟著的人,只覺著腦子一陣陣發脹。
百花閣的蕪娘帶著大大小小的姑娘,直奔正堂而來。
“顧大老爺,這是怎么了呢”蕪娘揮舞著手絹,渾身胭脂味。身邊的鶯鶯燕燕幾乎站滿了整個廳。
“蕪娘。”臘月依舊跪在地上。紅腫的臉配著瑩瑩的淚水,萬分惹人憐愛。
“哎呦,瞧瞧這小臉。”蕪娘輕觸臘月的臉,“怎么這么狠,你現在肚子可是還有一條命呢。”
“是呀!現在誰不知道臘月懷著顧大少的孩子。”一旁的鶯鶯燕燕對著臘月別過去的臉,竊竊私語,卻沒有壓低聲音,正堂上的每一個人都能聽見她們的談論。
“閉嘴!你們這些娼婦!”叁夫人抓起杯子砸到地上,“顧府豈是你們能撒野的地方!“
蕪娘見狀站起身,挺著胸,”娼婦怎么了,現在臘月清清白白的身子可是給了你們顧府大少。“她指揮著旁邊的女子扶起臘月,指著臘月肚子“這里,看看這里,里面可是你們顧家子孫。“
“怎么?這是不打算要了?”臘月被攙扶著坐在椅子,身后站著鶯鶯燕燕。
叁夫人恨的眼紅,可終究一張嘴抵不過百花閣那么多人。再看看旁邊沉默不語的大夫人和顧衍,她更是氣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讓她在這個女人面前丟了這么大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