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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關卿,他雙手交握著蕭七給他的扶桑石,淡定甚至可以稱得上閑適自若地立在白柿子身旁,他似乎感應到了蕭七的目光,頭也沒回道:“繼續點香。”
蕭七盯著他的側臉沒有回應。
關卿輕聲道:“七哥,點香。”
這一聲七哥重重地撞進了蕭七的心里,哪怕在床笫糾纏時他逼關卿喊出那一聲老公,都沒有這一聲讓他心神俱顫。
葉璟嘆了口氣:“最難過是美人關。”
蕭七沉默地將山香點上了。
白柿子放下那個年輕弟子,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鼻涕眼淚,繼續一絲不茍地跪拜行禮。
風雪幾乎將他圓鼓鼓的身體覆蓋了,他的眉毛胡須上凝結了一層厚厚的冰花,凍得他連睜不開了。他跪拜的地方已經變成了兩個深深的血洞,傷口處的鮮血剛凝固,一秒間又凍結,在下次跪拜時又裂開。
幾名長白山弟子于心不忍地偏過頭,不忍心再看下去。
可是白柿子的跪拜之力卻愈行愈慢,那股阻攔他的力量幾乎快讓他連彎下膝蓋的力氣都沒了,他咬著牙痛苦地想要壓下自己的雙膝,骨節發出不堪承受的咯吱聲。
山香在此刻已經快點完一圈了,關卿見此景,面朝在風雪里一派風景的天池,聲音不高卻清晰:“香也給你燒了,禮也行了。當初將你鎮在天池里是他的祖師而非他本人,你也要了那么多條人命,差不多得了。畢竟你遺骨還在池中,不要逼我把你那幾根老骨頭給一把火燒了。”
風平浪靜的湖水霎時白浪翻涌,怒不可遏的湖水兇狠地拍向關卿。
蕭七手疾地將關卿一把拉退幾步,護在自己身后。
浪頭擊碎在岸上,凝結白花花的冰棱,鋒利而危險,蠢蠢欲動地朝向蕭七他們。
葉璟看好戲一樣地“喲”了一聲:“生氣了呀。”
白柿子滿頭大汗癱坐在地上,幾次想爬起來都沒成功,他對著天池面露悲戚,放聲哭喊:“你要泄恨,殺我一個人就是了!這些孩子年紀輕輕,什么都不知道,連卦盤都沒有!我求求你,放過他們吧!”
羅影和長白山弟子一樣一頭霧水:“這,這是咋回事啊?”
關卿不帶什么感情地笑了一笑:“怎么回事,還不是這個胖子老祖宗犯下的事。長白山一門以卜卦精準見長,而他們之所以卦算得準主要得益于代代相傳的卦盤——純屬放屁。真實原因得追溯在許久之前,長白山的祖師爺是當時有名的神算子,據傳他是偶然得無所不知的神獸白澤指點,才造出一方精妙絕倫的卦盤。從此他便在白澤所在長白山定居下來并開宗立派,兩人亦師亦友,相處甚歡。白澤雖是神獸,但亦有壽時,白澤算到自己大限已到,便讓自己的好友將自己埋葬在天池之中,以護佑老友和他的弟子。這是石洞里壁畫給出的說法……”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滿臉淚痕的白柿子,白柿子和他的眼神交匯一秒便慚愧地移開,關卿鼻腔里發出輕輕的哼笑:“但從長白山弟子開始死于非命起,這個神話就不攻自破了。真正的內幕應該是長白山的祖師爺為了維持他們神算的名聲和本事,將白澤的遺骸連同它的神魂封印在天池底部,長白山每代弟子如果造出新卦盤必要置入天池洗滌,想來便是將白澤神力封入其中。一代又一代,一年又一年,曾經的神獸在不見天日的湖底里飽受不得超生的折磨。你說能不黑化嗎?”
被問到的羅影愣了一愣,左右為難,不知道是該同情慘死的長白山弟子,還是該同情天池中的白澤,他抓了抓頭發嘟囔道:“唉,總之那也是先人犯下的錯,這些年輕人是無辜的嘛。”
“哪有無辜之人,”關卿輕輕一笑,“如同無因之果。”
“你是怎么知道的?”蕭七突然問關卿,他看著關卿像看一個陌生人,重復一遍問道,“你是怎么知道天池里真的封印了白澤?”
關卿回眸,與他對視了數秒,看著那雙只有自己的眼睛,莞爾一笑:“因為我就是納音呀。”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嗚嗚嗚,我,我要請罪,今天的雙更寫不了了QAQ這段時間真的超忙!!!本來今天的更新都危險,我回家拖著僅剩下的一口氣寫完的……不過,這章是高/潮大劇情喲!關小卿正式掉馬~這個世界即將結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