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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擅自逃跑是不對,但我真的只是為了救人,你能通融一下嗎?如果我不帶阿豪走的話,他一定會死的!”她焦急的說,臉上的暗沉越來越明顯,甚至連手掌心都開始長出淺淺的白毛,容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我得聽聽究竟你有什么理由可以帶他走!”
“你們一定在查為什么煉獄劫會突然出現嗎?其實我也根本沒有那么大的執念,我是被人拘來的,當時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會忽然復活,但我寧愿自己已經死了!”她摸著自己可怖的皮膚,笑的很是無奈。
“是誰拘你來的?”阿來忽然想要去找莫漓商量一下,莉安真的只是個小角色,為了吸引他的注意。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煉獄劫它想要所有人的命,它的恨被人為的擴大了很多倍,你們是攔不住它的!所以,我必須帶阿豪走,帶他去一個沒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秦悠然摸著自己跳得厲害的胸口,想要悄悄的退出來,卻撞在了一個軟軟的物體上,驚得她“呀!”輕叫道,隨即想到現在的情況,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發出太大聲,轉眼看到身后的黑影,對方也是驚慌失措。“凌藍?”凌藍正半彎著腰貓在秦悠然身后,她急忙拍拍秦悠然的肩膀,示意她小聲點。
本是一片黑暗的教室在瞬間又變得燈火通明,讓處在黑暗中的兩人根本無法適應這突來的光明,秦悠然瞇著眼睛,看著剛才熱鬧非凡的學生在此出現在這間教室里,驚訝的不知該說什么好,她有些疑惑的看著凌藍:
“你剛才跑哪去了?”
“我剛才一覺醒來找不見你,所以跑了出來,我看到你坐在學校與千層塔一墻之隔的地方,追過來就變了樣子!”凌藍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她知道這里的人和自己一定有關系,但卻有些想不起來這如此熟悉的場景是在哪里見過,微蹙眉看著里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努力的回想著。
“咦?你是新來的老師嗎?”穿著碎花裙子的女生忽然從后門處伸出個小腦袋看著還在發愣的秦悠然,扯扯她的衣角,臉上甜甜的笑著,手上卻絲毫沒有一絲溫度。
秦悠然被駭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扒著窗臺的手哆嗦了一下,她緊張的有些結巴:“哦……我我……是呀!”她不知道,如果自己拒絕了,眼前的可愛面孔會不會變成血淋淋的樣子,只得硬著頭皮答應,試圖用身體遮擋站在自己身后的凌藍,卻不想,女孩眼尖,一眼看到了她,又驚訝又開心的跑過去,拉住凌藍的雙手:“你也是新來的嗎?快進來吧!我們都等你好久了呢!”
她的最后一句話讓秦悠然聽來如此的膽寒,什么叫等你好久了?難道他們早就發現了站在窗外的自己和凌藍?秦悠然壯壯膽,索性拉著凌藍的胳膊,推推她,兩人一起踏進了教室里,預料的冰冷溫度如期而至,那種寒冷異常的感覺再次侵蝕著她的每一顆大腦細胞,緊緊身上的衣服,莫漓的外套還搭在宿舍的椅子上,現在想來,是如此的溫暖,毅然走上了講臺,凌藍站在講臺旁邊的地方。
“老師,今天是不是該講日月潭的傳說了?”坐在第一排的男生很積極的說道,他看向秦悠然的目光中更多的是期望,那種對知識的渴望,讓秦悠然有些迷茫,這些亡靈一直沒有離開只是想重復以前上學的情節嗎?
還是,他們在伺機而動?看了一眼站在下面的凌藍,她似乎在思忖什么,但額頭上的冷汗卻越來越多,看起來,整個人都瑟瑟發抖,難道她想起了什么?悄悄用腳踢踢凌藍的鞋邊,秦悠然清清嗓子:“同學們!大家先坐好,今天老師忘了帶書了,你們能把書借給老師一本嗎?”
心中已經打定主意,要撞也得裝得像一點,拖延一分鐘是一分鐘,得好好想想怎么逃出去,現在的這里很可能就是半夏所說的舊學校,里面存有念想的亡靈控制了她們,如果想出去,最起碼先保住自己的命,腦子快速的轉著,日月潭的傳說?小學課本好像是學過這一章,只是具體講的什么,記不太清楚了,難道這些學生是把她當成新來的老師了?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的腳尖,她深吸一口氣,仰起臉沖臺下微笑著。
接過臺下學生遞過來的語文書,大致瀏覽了一下,“誰是班長?”
“我!”穿碎花裙子的女生很驕傲的站起來,目光卻斜了一眼一邊的凌藍,那種充滿怨恨的神情看起來令人悚然,她不以為意的說:“老師你是準備讓我朗誦一遍課文嗎?”
秦悠然不禁啞然,這都被看出來了,她咽了一口吐沫,偷偷掃了一眼凌藍,心中默默的祈禱,千萬不要引起沖突,強忍著恐懼苦笑道:“是的,你先朗誦一遍給大家聽聽吧!”
“日月潭是我國臺灣省最大的一個湖泊。那里青山……”女孩發出的聲音清脆委婉,聽起來十分悅耳,但在秦悠然看來氣氛如此的詭異,齊刷刷坐在臺下的學生目光全都集中在凌藍的身上,活生生的要把她吃掉一般,秦悠然雙手捧著語文課本,卻不停的打顫,抽出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把,摸到了巴掌大小的化妝鏡,迅速取出來,夾在課本里。
趁著她還沒有念完,捧著課本的雙手悄悄的傾斜,鏡子正好照到臺下的情形,忍不住到吸一口冷氣,臺下坐著的哪里還有人影,一個個如黑炭做成的人形端端正正的坐在課桌前,那課桌十分破舊,上面落滿了灰塵,而四周全都布滿了蜘蛛網,有的還纏在講課桌上,蜘蛛肆無忌憚的爬行著。
坐在第一排的學生看得最真切,他們的衣服被燒的破爛,臉上的五官已經扭曲變形,已是面目全非,這讓秦悠然多少有些難受,耳邊的讀書聲停止,她急忙合上鏡子。
“讀的真好,請坐!”她像模像樣的說,卻沒發現站在下面的凌藍早已是大汗淋漓,忽然沖到講臺上大聲吼道:“子涵!我想起來了,是你!一定是你,都過去十幾年了,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出來!”
她的忽然叫囂讓秦悠然一時沒有明白過來,愣愣的看著脾氣爆發的凌藍,有些不可思議的沖她揮揮手:“凌藍!你瞎說什么?”這丫頭,這個當口上,不穩住他們,她們可是難以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