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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直坐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的祁坤,阿來忍不住走來走去,他小聲的嘀咕:“怎么安靜的有些異常?難道預(yù)算錯了?”
凌藍(lán)似乎也感覺到這怪異的氣氛,她的目光看向眼前長長的走廊,一陣熱風(fēng)吹來,竟飄著一股肉的焦糊味,她不安的看著不遠(yuǎn)處,一個人跌跌撞撞的走過來,衣衫破爛,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膚呈焦黑色,身影忽隱忽現(xiàn)的消失在空氣中,像是突然蒸發(fā)了一樣,剛才的怪味也不見了,她打了一個激靈。
猛然走過去,使勁捶著門,咚咚作響,打破了夜的沉靜,阿來有些不明的看著她,卻也不阻止,他也知道,事情一定有變,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在凌藍(lán)的幾下捶門后,門竟然發(fā)出吱的聲響,自己開了,望著里面空空的屋子,她表情漠然的說:“我們上當(dāng)了,守著一個空房間,祁坤已經(jīng)死了!”
“你怎么知道他死了?”阿來不解的問,他有些懊惱,是自己大意了,一直以為煉獄少女是個不會思考的怪物,原來,她根本就是在躲避他們的追捕,玩著躲貓貓的游戲,卻篤定自己是贏家。
“每當(dāng)他們被打入相應(yīng)的地獄時,我就會看到類似的恐怖場景,我不明白到底是為了嚇唬我,還是要警告我,下一個很有可能就是我。”她垂頭喪氣的低著頭,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沮喪,說實話,并不為祁坤那壞家伙死了而感到可惜,只是他死了,下一個又是誰?
小雨淅瀝瀝的下了一整天,天陰的厲害,到處都散發(fā)著潮濕的氣息,秦悠然因為受了藥力的影響,昏昏沉沉的睡了大半天,莫漓只說她今天暫時不用出去,他自己也呆在書店里悶了一天,直到晚上,天色暗了下來,他才出現(xiàn)。
“餓了吧?”他淡淡的說,目光并不看她,而是看著落地玻璃外漆黑的夜色,她的臉色已經(jīng)好了很多,只是心情卻怎么也好不起來,是因為天氣的緣故嗎?望著他的背影,靜靜的發(fā)呆,忽然想起巫月說的那句話,不禁臉一紅,急忙背過身去,害怕被他看到,心中像揣了只小鹿一般,忍不住猜想,他們難道已經(jīng)有了那一層關(guān)系?
又搖搖頭,否定這個想法,不會的,莫漓不是那樣的人,又楞了一下,自己有那么了解他嗎?相處不過一年的時間,他們的關(guān)系一直這么不咸不淡的,每次想要發(fā)生點什么,那點感情卻已經(jīng)消失在了時間的夾縫里。
“我們曾經(jīng)相愛過嗎?”這句話出口,連莫漓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什么叫曾經(jīng)愛過,不能像別人一樣擁有記憶,除了知道自己有異于別人的特殊能力外,他一直拒絕聽關(guān)于感情方面的往事,雖然能感覺到巫月的愛戀,但他的心一點也沒有波瀾,淡如水。
聽到莫漓的突然問話,秦悠然啞口無言,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愛過她嗎?她不敢確定的說,但心里似乎早已有了答案,最近那些關(guān)于前世的點點滴滴總是出現(xiàn)在夢里,只要她睡熟了,它們就像放著一張塵封多年的cd一般,幽幽的訴說。
“每次看到你,我的心就會莫名的緊張,說不出的滋味,但又對你沒有一點印象,內(nèi)心深處有個聲音警告我不可以接近你,你說是不是有些可笑?”他有些悵然,拉開被雨水沖刷了一天的玻璃,立刻有清新的空氣撲鼻而來,那種夾雜著細(xì)雨過后微微的塵土氣息,還有一點點冷,他扭頭看著穿著單薄的秦悠然,頓了一下,把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就是這個細(xì)心的動作再次讓她鼻子有些酸,努力吸吸鼻子看著比自己高出許多的他,輕聲說道:“也許你只是當(dāng)我是個過客,而你,卻早已駐進(jìn)我心里。”說罷,目光也看向窗外,又是一個黑夜。
門毫無預(yù)兆的被猛烈的敲擊著,那咚咚的拍門聲似乎在告訴里面的人,門外的人有多么焦急,莫漓眉頭微蹙,走過去,打開門,看著門外怒氣未消的巫月,淡淡的說:“有什么事嗎?”
隔著莫漓,她看到了站在窗邊的秦悠然,美眸中泛著兇狠的光芒,幾步跨到她面前,冷冷的說:“她為什么在這里?”說話間,手已經(jīng)握住秦悠然的手腕,力氣用的很大,秦悠然吃痛的皺著眉頭,卻沒有喊出來,她知道巫月一直不喜歡自己,此時若激怒了她,難保會讓自己受傷,也會讓莫漓難做,畢竟,她救了他的性命,對他有著執(zhí)著的愛。
莫漓身影一晃,手迅速掰開巫月的手,黑眸中不帶任何表情,卻讓人很清楚的知道,他生氣了,“放開她!”言語中有毋庸置疑的冷漠。
巫月并沒有放開秦悠然的手,質(zhì)問道:“我看你才是天煞孤星命,有你這么折騰下去,莫漓早晚有一天會死在你手上!”
秦悠然不明就里,疑惑的問:“為什么?”
“為什么?”巫月拉著她手的力量更加重了,仿佛想要一下子捏斷她的骨骼,冷哼一聲:“煉獄劫根本是無法解開的,一旦開啟,所有和被下咒之人有關(guān)聯(lián)的人都會死,說不定,這根本就是有人給莫漓下的圈套,等著他上鉤!你倒好!直接巴巴的帶著他一頭扎進(jìn)去!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面對巫月厲聲的詢問,秦悠然楞住了,她真的不知道會這樣,可是,為什么這些事情偏偏都要自己碰上,又是自己連累了莫漓嗎?究竟是誰要至他于死地?她帶著疑問的目光看向莫漓,他正在思索著什么,茶幾上攤開的一本書被風(fēng)吹起,發(fā)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是我一定要管的,你先放開她!”半響,莫漓走過去,拉起巫月的胳膊,手上略微使了些力道,巫月很不情愿的松開手,被莫漓拉到一邊,看向秦悠然的眼神中全是不屑。
“為什么我要你生,她要你死!而你卻仍然選擇了她!”她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憤怒,帶著顫抖的余音,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恐怕秦悠然已經(jīng)死了千次萬次了。
莫漓仍然是不咸不淡的說:“我說過答應(yīng)幫你,卻沒有說會愛上你,我欠你一條命,如果你一定要要,我隨時可以還給你!”
“你!”巫月氣的說不出話來,“我承認(rèn)救過你,但并不是為了讓你償還!我告訴你,莫漓,你早晚會死在她手中的!”
對于他們的談話,秦悠然聽的清清楚楚,但是卻無力反駁,是呀,自己就是個掃把星,每次都把他扯進(jìn)來,如果老天注定他們無緣的話,倒不如趁早放手,何必找各種各樣的借口再來見他。
聽著巫月摔門而去的聲音,他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她擔(dān)憂的眼神,安慰道:“不必理會她,只是被愛沖昏了頭,終有一天,她會放棄的。”
“莫漓!”她輕聲喚著他的名字,走到他跟前,仰頭望著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