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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彌猴?!”殷莫言忍不住驚嘆道,表情失望,“真的是兇墳,血彌猴只會在兇墳的周圍出現,傳說,它就是兇墳守著的那具活死人,只不過還未蛻變成功,它會常常在夜黑的時候變幻成人類的模樣,像催命閻羅一般的引人進入死亡的深淵。”
半夏半張著嘴,一副很長見識的表情,殊不知現在形勢的嚴峻,倒是秦悠然,她很擔心殷莫言的傷勢,他一直坐著不動,不時的齜牙,疼痛難忍的樣子。
“那現在怎么辦?”她走到光柱的旁邊,試圖接著這僅有的光源看清這里的全貌,側耳傾聽,想要聽到剛才那彌猴曾發出的吱吱聲。
“沒用的,在它的地盤上,我們說了不算,耳朵和眼睛都會騙人,除非……”莫漓嘴角帶笑,拉著秦悠然湊到殷莫言和半夏的耳邊,嘀嘀咕咕的說了起來。
天空依舊黑的讓人膽寒,除了他們,周圍絲毫感覺不到一絲人氣,殷莫言沒吱聲,持懷疑態度:“這個辦法行的通嗎?”
莫漓微笑道:“不試試怎么知道,總比坐以待斃好,等它蛻變成功了,我們誰也走不了,將會成為它的第一頓早餐!”
殷莫言坐著不動,秦悠然和半夏分別朝不同的方向走開,莫漓也朝和她們相反的方向走,心中卻滿是擔憂,他只有七分的把握,一旦失敗,他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啊……”半夏的尖叫聲傳來,莫漓快步朝她的方向奔去,身影如鬼魅一般,穿梭在大大小小的墳墓之間,看到半夏摔倒在一個半成品的墳坑里,急忙把她拉了出來,目光緊緊的盯著她幾秒鐘,才轉移了視線,“秦悠然呢?”
那一抹單薄的身影映入視線,他松了一口氣,帶著兩人往回走,一邊走,一邊悄悄扔在地上一張靈符,那靈符掉在地上,瞬間不見蹤影,一股幾乎看不見的輕煙冒起來,身后的兩人紛紛一腳跨過去,渾然不知。
莫漓依舊不做聲,直直的朝前走,不時的用余光注意著身后兩人的動作,和殷莫言互換了一下眼神,坐在他身邊,示意著:“你們也坐吧,興許我們能熬到天亮,活死人也好,兇墳也罷,靜觀其變。”
半夏會意,也坐了下來,看到還發怔的秦悠然,急忙拉拉她的褲腿,她這才屈膝而坐,四個人就在這黑暗的地方,悶不吭聲的坐著,除了那兩道孤零零的光柱,什么都沒有,天空中時不時打響的炸雷遮蓋了所有人的呼吸聲。
莫漓閉著眼一動不動,殷莫言干脆躺下來,仰臉看著天,卻不知,身后一個黑影已經慢慢的挪到了他們身后。
當一塊大石頭猛擊他的頭部時,他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斜斜的倒在地上,殷莫言忽然坐起,看著手舉在半空的半夏,大喝一聲:“你干什么!”
“我?我沒……我不知道!”半夏渙散的雙瞳忽然像醒悟過來一般,閃出驚異的光,看著躺在地的莫漓,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果然是你!被我們猜對了!”殷莫言硬生生的拖著傷腿,站了起來,取出口袋里那把唯一的小巧軍刀,毫不猶豫的刺進半夏的肚子里,她目瞪口呆,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慢慢的軟下去,癱倒在地。
殷莫言急忙走近秦悠然,抓著她的胳膊:“你怎么樣?我們成功了!”
秦悠然看著他開心的表情,臉上竟現出詭異的笑容,她咯咯的笑起來,那笑聽起來令人毛骨悚然,殷莫言奇怪的看著她:“你笑什么?”
“咯咯咯咯……我笑你們天真呀!我最喜歡看這種自相殘殺的戲了,非常喜歡!”她的笑變得猙獰,喉結處隱隱的突出,聲音也變了腔調,時而粗狂,時而婉轉。
看到她暴露出的本性,殷莫言本來詫異的表情收斂起來,轉而變成了嘲諷:“愛看嗎?你的祭日是什么時候?我找人唱出大戲給你好好過把癮?”自顧自的又坐在地上,絲毫不顧身邊兩具尸體的感受。
“你是瘋了?還是嚇傻了?你朋友死了你不心疼嗎?”這下該輪到她奇怪了,她不知道這個人是冷血還是偽裝的。
殷莫言伸腳踢踢半夏的腿,說:“喂!小破孩兒,起來吧!裝死裝上癮了嗎?”
“死”在地上的半夏,錘錘腰嘟囔道:“哎呦喂,躺地上的滋味還真不好受,硬呀!”睜開眼睛看著滿臉不相信的“秦悠然”,調皮的伸伸舌頭,沖她做個鬼臉:“驚訝嗎?匪夷所思嗎?血彌勒?哦,不對,血獼猴!”
看到她活蹦亂跳的樣子,秦悠然氣的指著她:“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半夏舉舉手中的刀子:“我們用玩具刀玩過家家犯法嗎?”用刀劍刺在手掌心,靈活的一伸一縮,秦悠然又指著地上的莫漓,聲音儼然是個男人,“那他呢?”
“他?”殷莫言得意的微笑著,一伸手,“噗”像變戲法一般,剛才還好好躺在那的莫漓,一轉眼的時間,變成了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紙人,在寒風中被吹的不停顫抖。
“秦悠然”冷哼一聲:“原來是讓我看你們演戲,恕不奉陪!”她忽然蹲在地上,卻發現自己沒有變回原形,兩條胳膊如灌了鉛一般的沉重,大驚失色:“怎么回事?怎么……”
“呵呵,中計了嗎?意外嗎?不用意外,看來我剛才沒白心疼你,拉拉手就搞定了你這個小妖怪?!币竽怨首骷樵p的笑著,雙眼瞇成一條縫,好不開心,站在他身旁的半夏冷眼旁觀,她此刻正在擔心秦悠然的安危,她會被藏在哪里,莫漓真的能找到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