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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是唯一的出口,因為這整間屋子都被殷莫言給封死了,任何靈都不可能進來,但就在卡卡要邁進衛(wèi)生間的時候,卻聽到了敲門聲,來的是常蕊心,她匆匆走進來,不停的問東問西,最后問的差點想要轟她出去,她竟然扭頭走了,說了一半的話還涼在嘴邊,關門帶起的涼風讓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馬新一前腳剛踏進家門,后面就有兩個黑影緊緊跟著,悄悄的伏在門口的石墩子后面,良久,小依實在受不了腿酸,壓低聲音說:“喂,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
湘湘已經(jīng)憋紅了小臉,回應道:“沒有,他好像不吃飯。”
小依皺著眉,不吃飯很常見,有時候媽媽做了自己不喜歡吃的菜,她也是不吃的,再觀察一會兒吧,沒什么異常就可以回家了,順便也告訴王君,馬新一還是那個他,只不過這幾天的脾氣怪怪的。
想到這,她沖湘湘點點頭,本來是要去找王君一起來的,可是他不在,結果軟磨硬泡叫來了膽小的湘湘,兩個人講好條件才答應一起來的,誰也不許說出去,誰也不許把看到的事情說出去。
天越來越黑,伸手不見五指,除了馬新一家里的那盞老式燈泡,再沒別的光照,就在她已經(jīng)決定回家的時候,卻聽到了腳步聲,馬新一目光呆滯的往自家后門走去,在這里,每家都有個自己的小苗圃,從后門出去就可以到達,那里一般都種些容易種植的瓜果蔬菜,小依邊走邊朝湘湘使眼色,兩人從外面的小花壇饒過去,直奔向小苗圃。
高高的葡萄架下放了許多盆花卉,而周邊種著一些萬年青,本就狹窄的視線看起來更費勁,小依小心翼翼的伸著腦袋朝里面張望,黑暗中兩點紅紅的東西若隱若現(xiàn)。
看到小依的樣子,湘湘也學著朝里探頭,手抓著一把萬年青,身體稍微往上靠,支撐她身體的幾根樹枝搖搖欲墜,當她看清楚那兩個亮點的時候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只能使勁拽著小依,小依不明所以然悄聲問:“怎么了?”
“妖妖……妖怪”聽到她的話,小依終于從兩顆樹枝的縫隙中看到了眼前的詭異景象,馬新一側面對著她們蹲在地上,而他的臉上眼睛的部位是兩顆紅的可怖的亮點,不是眼睛又能是什么,而他一邊拿手在地上摸索著什么,一邊往嘴里送,嘎吱咯吱的咀嚼聲響在耳邊,在黑暗里聽起來毛骨悚然。
小依拉住湘湘的袖口示意她撤退,而不遠處卻突然響起了嘹亮的叫喊聲:“小依湘湘,你們在干嘛?”
小依怔了一下,急忙擺手示意,重新蹲在樹陰后面,遮擋住自己的身體,而王君卻不明就理的繼續(xù)說:“我上次還沒給你說完,發(fā)現(xiàn)馬新一的一個秘密……”接下來,他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了,因為從他的方向看去,苗圃里的一切都近在眼前,馬新一的嘴里有一條細細的昆蟲腿不安的掙扎著,他依舊不停的咀嚼著,目光怔怔的看著小依的位置,嘴角有口水流下來滴在衣領處,他卻渾然不知。
“秦悠然暫時沒有什么大礙,只是左眼可能會多少有影響,不知道她的陰陽眼影響多少,說不定對她來說是件好事呢!”剛從醫(yī)院趕回來的卡卡對莫漓說道,它想起今天秦悠然一只眼睛包著的紗布還有她強裝鎮(zhèn)定的臉,如果不是殷莫言擋的那一下,她現(xiàn)在很可能已經(jīng)看不見了,傷了眼睛不知是福還是禍。
“她能看得到不僅僅是用雙眼,而是心,就像一個靈魂絕緣體一樣,即使你給他開了陰陽眼也未必能看到。”莫漓的口氣淡淡的,聽不出他此刻的心情究竟怎樣。
手中的陰陽骨劍被他放在掌心里不停的擦拭著,如握著一樣珍寶一般,他的目光冰冷中充滿了殺意,墻上的鐘表秒針沖破最后一格鴻溝時,他隨意的抬眼看了一眼,提起桌子上的小型手提箱,慢慢的走出門,先在巫月的房間門上畫下一個符咒,這才開始往樓道上走。
每走一步都用腳尖在臺階上輕點一下,每到一層都從盒子里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鏡子,鑲嵌在樓梯口的墻面上,就這么不緊不慢的走到了頂樓。
這座有三十九樓高的大廈頂層還真是裝修的豪華,許多藤蔓植物環(huán)繞在玻璃小房子上面,里面栽滿了漂亮的花兒,而外面放著許多休閑娛樂的器具和秋千等等,站在邊緣朝下看,高處不勝寒的感覺從呼呼的風聲中有了新一種的體驗。
看著樓下縮小的人和建筑物,取出一面如鑼鼓般的東西,但兩面各是一面鏡子,低頭默念一句咒語,將鑼鼓遠遠的拋在空中,定格在那里。
鑼鼓上的兩面鏡子分別發(fā)出一道凌冽的強光,看著那兩道光束照向不同的地方,一個面朝天,一個面朝地,莫漓迅速拿出一根長長的紅繩,用紅繩擺出一個大大的咒語,朝向地面的鏡子照在咒語上,本就暗淡無光的咒語忽然像著火一般燃燒起來,燃起的咒語在天空中祭出一個巨型玻璃罩子,一聲低低的嘶吼聲從腳下傳來。
“如果你選擇繼續(xù)隱藏不出來的話,我就讓你立刻灰飛煙滅。”莫漓的雙眸中透過一絲冷意,手中稍稍用力,雙面鏡子的鼓快速的反轉,反光的鏡面照出的光束射向四面八方,樓道里放置的鏡子開始蠢蠢欲動,不停的顫抖。
“霹靂啪啦……”鏡子破碎的聲音從每一層樓慢慢的朝上蔓延,掉落滿地的碎片里映出一個個模糊的身影,似乎是在努力的掙扎。
莫漓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勝券在握的模樣,靠在天臺的邊緣,坐等魚落網(wǎng),而他臉上也帶著一絲以前不曾有過的玩味,即使是在完全失憶后他也沒有忘記自己與生俱來的靈力,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么看到這種情況,一張嘴就能念出莫名其妙的東西,一伸手就能將陰陽劍使的呼呼生風,只是已經(jīng)開始慢慢習慣,身體里總有一種能量在頻頻爆發(fā)。
“嗚嗚……”像是風的嗚嗚聲,一陣泛著白光的人影四下撞擊,終于被拘進了透明罩子里,她有著齊劉海,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他控制你多久了?”雙手插進褲兜里,莫漓的臉上沒有一絲悸動,一襲黑色修身針織衫把他的身體勾勒出一個完美的弧線,修長的身影被炎炎火光映照在地上,搖曳不已,兩指之間很隨意的夾著一枚一元硬幣,動作嫻熟的把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