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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悠然有些著急:“怎么辦,看來他們很不歡迎外人,我們該找誰問呢?”殷莫言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然后看見村外不遠處的小河邊有個小孩,正在追打河上戲水的鴨子,于是從包里掏出一包牛肉干,走了過去。
“小朋友!來,問你幾個問題,這個東西給你吃好不好?”他儼然一副大哥哥樣,站在一旁的秦悠然有些發愁的看著他,這么小的小孩的嘴里能問出什么,再說了,從小孩的眼睛露出的并不是一個平常人家小孩該有的天真,更多的是看不清的混沌。她有些警惕的拉著殷莫言的衣服,總有種防備感。
“咕~~咕嚕……”小男孩的肚子發出饑餓的叫聲,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殷莫言手中的食物,又咽了口口水看著他背后的秦悠然。
“告訴哥哥,金礦在什么地方?”殷莫言把牛肉干遞給他,笑瞇瞇的問。
小孩接住他遞過來的食物,眼神空洞,用手指向了村子的后山,然后低頭去撕咬手中的袋子,他那樣子更像個不會用手撕東西的野人,秦悠然悄悄拉住殷莫言的衣服一角,往后拖了拖,卻被小孩突然抬頭看向她的眼神給嚇住了。
“月光光,心惶惶,照月明,明月笑,媽媽說我好寶寶。
半月橋,走一遭,回眸笑,無憾了,山神發怒人蕭條。
臉紅紅,蠱雕叫,解玄冰,需緣到,無色無相皆逍遙。”
小孩嘴里塞著一顆牛肉干,清楚的吐出了這幾句話,殷莫言迅速掏出口袋里的小本和筆記了下來,還不等他想知道為什么他會念這些,就被一陣風給卷了出去,眼前有股鳥獸身上才有的味道,熏得他想吐,一轉身,秦悠然不見了,等他定睛一看,秦悠然被一只很大的鳥往水里拖,半個身體已經掉入水里的她死死抱住河邊的一顆大石頭,眼看,手已經快堅持不住要松開了,這突來的舉動不容殷莫言多想,他趕緊上前抱住秦悠然的上身往外拖,騰出一只手來一連發出好幾個銅板,銅板打在大鳥的身上,如碰到了鐵質的東西,發出“桄榔,桄榔”的聲音,但對于大鳥來說猶如撓癢癢,它抖了抖腦袋,毛上面濺出的水花灑的到處都是,迷到了殷莫言的雙眼,掙扎中他又發出了隨身攜帶的最后一顆銅板。
耳邊響起陣陣嬰兒的啼哭聲,和夜間的貓叫聲不同的是,那種啼哭聲聽起來更陰森,更讓人起雞皮疙瘩,秦悠然抱著大石頭的手終于堅持不住松開了,她的臉已經憋的通紅,指甲幾乎摳出了血來,殷莫言用力抱著她不放,突然,兩人用的力氣失去了平衡,一起倒地,摔的人仰馬翻,大鳥卻已經消失不見了,水面上泛起層層漣漪,似乎它已經隱入了水中。
兩人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秦悠然的衣服已經全濕了,殷莫言因為和大鳥的戰斗身上沾滿了羽毛,有灰色的,黑色的,“啊……啊啊嚏!”他大大的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什么情況?怎么一轉眼你就被大鳥搶親了?”
秦悠然生氣的說:“還不都是因為你,好端端的問什么小孩,他是妖怪變的喔!”
“妖怪?這年代還有妖怪?你漫畫看多了吧?”殷莫言笑她,捏起身上的一根羽毛,凝眉思考。
“蠱雕?”殷莫言想起來小孩念的那首順口溜,難道剛才的大鳥是蠱雕?細細的回想一下,形狀長的像豹子身體,眼睛犀利無比,尖尖的嘴巴跟雕嘴一樣朝里勾著,頭上有只獨角。不是蠱雕又是什么?可是,這里只是一條普通的小河,又怎么會有蠱雕這樣的獸類呢?難道就像小孩所念的,寓意是守護什么東西嗎?
“唉,年輕人啊,怎么這么沖動?”一個干瘦的老太太從一棵樹后面走了出來,雖然腰已經彎的快成了u型,但人看起來還是很炯炯有神,只是雙眼已經渾濁,半瞇著眼睛看著兩人。
“大娘?您知道這里發生的事嗎?”殷莫言站起來,拉住衣角擰了擰,勉強擠出了點水,看看秦悠然,兩個人都狼狽不堪,她更是已經跟個落湯雞似地。
老太太隨手撿起地上的一根樹枝,轉身離開,用手中的樹枝探路似地不停的搗著前方的地面,“走吧,先把你們的衣服換下來再說吧!”
殷莫言跟在后面奇怪的看著她不停點地的“拐杖”,她并不像是盲人,而且走路的速度看上去也不像是年老體邁走不動了,為什么要用拐杖呢?似乎看出了殷莫言的心思,老太太說:“地上有很多陷阱,你們別亂走,跟在我后面!不然,掉下去可是誰也救不了!”
殷莫言急忙拉著秦悠然的胳膊,生怕她走丟了,讓她走在最后,萬一掉下去了,也是自己先掉。兩個人跟著老太太走到了離村子不遠的一個破院子里,“你們進去把濕衣服換下來吧!”老太太打開屋門,示意讓他們進去,秦悠然看看殷莫言,那意思是問:“有問題嗎?”
殷莫言忙說:“你進去換,我跟大娘說幾句話!”秦悠然聽出來了,他是怕有問題自己守在外面。
秦悠然會意,拿著自己的簡易行李進來屋,屋外面,殷莫言問:“大娘,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老太太張了張嘴,滿口的牙齒都已經掉光,頭發卻沒有全白,捋了捋花白的頭發說:“坐吧!”然后自己坐在了地上的一張廢舊磨盤上,“我早說過,不能驚動山神,山神發怒了我們都得死,他們不停,他們只顧著自己的利益,只顧著將白花花的銀票裝進自己的腰包,現在的死亡緊緊只是個開頭!”
“您說的是開金礦的事嗎?”
“是,如果不是因為金礦,我們直到現在也還是一個安靜的小村莊!”她有些生氣,雙眼里透著令人猜不透的神色。
“那,十幾年前火車相撞事故您知道嗎?”他盡量小心翼翼的問,這里可是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人了,更何況,如果再惹怒一個,今晚看來是要露天野營了!這種狀況,無疑是要將自己暴漏在敵人的眼皮底下。他也想知道,火車事故是否和這個村子有關聯,如果有,是不是可以尋到突破口搭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