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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景源大廈,那里最近幾天發生了幾宗命案,經理懷疑不是人為的,死的人旁邊總有一堆燒紙后剩下的灰燼!”
她心里一驚,紙人,難道會是紙人復仇?她問清了地址,風風火火的趕了過去。
站在大廈的樓下,她打電話給殷莫言:“喂!殷莫言你在哪?”
“你上班了?”
“是啊,快說你在哪?”秦悠然手里拿著殷莫言平時用的符咒以及八卦鏡,說是做助手,其實不過是個提包的,對此,她多次提意見,但是得到的回答是:“那你還會干什么?”一句話就把她噎死了,是啊,她還會干什么。
“我現在在的地方很不好找,我下去接你吧,你在一樓大廳等著我!”
掛上電話,秦悠然站在一樓,耐心的等待,出乎預料不到2分鐘,殷莫言就下來的,今天的他看起來有些不同,但是又說不出是哪里,他只說了一句:“走吧!”秦悠然跟著他身后,暗暗的猜想是發生了什么事?殷莫言引她走的不是電梯,而是樓梯,外面明明艷陽高照,卻不知為什么樓梯間卻非常的昏暗,她緊緊的跟在殷莫言的身后,不敢怠慢,走了不知道有幾層樓,電話響了,接到電話,殷莫言打來的,:“喂?我下來了,人呢?”
秦悠然拿電話的手一抖,差點就把電話扔了,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我……我……”
聽到秦悠然支支吾吾的說話,殷莫言疑惑的問:“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你在哪?”
前面走著的人停住腳步,轉過身來,:“你告訴他,這里是地獄!”殷莫言的身影一轉,變成了一個沒有生命的扎紙人。
她沒命的往回跑,但是不管她怎么跑,墻上碩大的數字仍然顯示是:“3樓”,既然知道跑不出去,干脆就不跑了,她慌張的將背包里的東西往外拿,今天幸虧拿著家伙呢,否則就死定了,掏出符咒,也不知道哪個是哪個,抓起來塞進口袋里,左手拿著八卦鏡,右手還拿著未掛斷的手機,手機的那頭殷莫言急的很:“喂?喂?說話啊?出什么事了?”
看到身后沒有人追來,她定了定神,冷靜的回答:“我被人騙到了3樓,你快來!”
“好,你等著!”殷莫言急忙往3樓跑去,可是上到2樓,他才發現,根本就沒有3樓,他都忘了,來這里之前,他事前打聽過,這里有3個載人的電梯,一個貨梯,有一次一個小女孩貪玩,上了貨梯,然后又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夾在了2樓和3樓的夾層中間,活活的被卡死在了那里,后來3樓總是半夜傳出小女孩念兒歌的聲音,然后經過商議,就將3樓給封了,連電梯里顯示3的數字也給用白色小貼畫給粘住了。如果想走樓梯到4樓就必須先坐電梯越過3樓才能到。
秦悠然緊張的攥著手里的符紙,隨時準備向外拋,心中默念,千萬別過來,萬一過來了我就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這是聽的最多的一句咒語,她也只記得這一句。
墻上出現一個人影,漸漸的走近,她拿出手中已經快被汗水浸濕的符紙,往人影相反的方向盡數拋去,口中大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定!”
不知道是不是符紙顯靈還是怎么回事,來人真的沒有再往前走,她唏噓了一聲,看來還是會法術的好些,能保命就好!
“彎彎的月兒,小小的船,小小的船兒兩頭尖,我在小小的船上坐,只看見閃閃的星星藍藍的天。”一陣稚嫩童聲念的兒歌聲不絕于耳,本來天真無邪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樓梯間里顯得非常的詭異,只覺得渾身發冷。
秦悠然后背緊緊貼著墻,手里又抓起兩張符紙,如臨大敵一般警惕的看著四周:“誰?出來!”
上面樓梯的拐角處突然冒出一個倒掛的腦袋,是個小女孩的臉,臉上滿是純真的笑容,但是她那個姿勢就讓人想到,她不是個人,她樂呵呵的看著秦悠然,甜甜的叫:“姐姐!我們一起坐船好不好啊?”
秦悠然只覺得渾身發軟,腿都有些抖了,拿出符紙朝著女孩扔過去,符紙所到之處沒有任何異常反應,女孩有些生氣了,臉上的童真轉換成怒氣,她順著樓梯扶手滑下來,只有上半身的她很輕易的就從樓梯中間窄小的地方穿過來,被擠壓變形的上半身在地上一蹦一跳的朝著秦悠然走來,秦悠然已經無路可退了,怔怔的守著墻角,等待殷莫言趕到。不等她防守,小女孩就一把抓起她的腿,然后往窗外拋去,秦悠然死死的抓住窗戶的邊緣,使自己不至于一翻身就掉下去。
但是小女孩并不給她機會,“坐船很好玩的,我最喜歡坐了,我們一起好不好?”說著,她也爬上窗戶,坐在秦悠然旁邊,抓住秦悠然的肩膀就要往下跳。
突然,小女孩如斷了線的風箏般跌了下去,秦悠然扒著窗戶的一只手被抓住,爬了回去,“莫漓?!”
莫漓一看才知道是秦悠然,“恩!”他答應著,不再看她,只是看著小女孩跌落的地方,思索著什么。
“你怎么會在這里?”秦悠然有些激動,但是她更想知道,一向覺得別人的事都與自己無關的莫漓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這里又不是你家開的,我為什么不能來。”莫漓淡淡的說,他并不想告訴秦悠然此行來的目的,他表面上是書店的老板,每天都朝九晚五的經營著自己的店,但是私底下,暗自獵殺怨靈,不求任何回報,沒有任何理由,莫漓才是真正的獵靈人。
“這里危險,你快走吧!”說完,莫漓向下走去,他所走過的地方,仿佛撥開迷霧一般,樓梯的層數變成了2,樓,秦悠然緊跟其后,走出了詭異的樓梯。
剛出了樓梯就不見莫漓的身影了,她看到還在找她的殷莫言,他滿頭大汗的跑來:“你怎么樣?沒事吧?”
“沒事,我用你的符紙擊退了她。”秦悠然隨意的回答,心里琢磨著莫漓會去了哪里?難道他也在調查紙人殺人案?
“吆?看不出你還有這種本事?”殷莫言佯裝驚訝的看著她,但是看她魂不守舍不知在想些什么,正色道:“你還是別上去了,我怕你受不了!”
“怕什么!你能受得了,我就能!”她本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隨著殷莫言要往上走,剛走到7樓拐角的樓梯道上,就看到一條腿在耷拉在那里,身體的前半部分被藍色的窗簾遮住了,她忍不住探頭順著往上看,看完就后悔了,晚上睡不著覺一定恨死自己,殷莫言將布掀開。
大約50多歲的老婦人,身穿藍色保潔公司的衣服,一張皺紋滿布的臉,很普通,卻配上一雙瞪的大大的眼睛,眼珠快要爆裂出來一樣,擠的眼眶往外翻著,手掌心里放著一個血淋淋的東西,心臟,胸前一個巴掌大的窟窿,紅的發黑的洞里空空如也。旁邊地上一堆燃盡的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