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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從小就不會說謊,這一點阿純也知道,所以當她在阿純的注視下撒完謊時,阿純更堅定了。
我去部隊查了死傷士兵的花名冊,上面根本沒有胡叁的名字。寨主,誰都可以騙我,你不能。寨主,你想想,假如你是我,你......
阿純越說越激動,慢慢地就說不下去了。柳絮在一旁聽得云里霧里,她剛要為小滿打圓場,小滿便嘆了口氣。
我就說我騙不了人的...。阿純,城外茶館旁邊的旅店,你去了就知道......別跟小姑姑說是我說的。
胡叁的頭暈暈乎乎的,腸胃好像被灼燒著,她一邊上樓一邊感慨自己是越來越不能喝了。
她的皮靴踩在木質的樓梯上,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音。胡叁喜歡聽這種,她故意將樓梯踩得很響。擦肩而過一個正下樓的男人覺得這很吵,于是瞪了胡叁一眼,胡叁也瞪了回去,十分挑釁地,她甚至把衣袖卷上去,亮了亮拳頭和小臂上的長疤。
醉鬼,不講道理。男人自知打不過她,于是嘴里嘟噥了一句便倉促下樓了。胡叁雖然有一只耳朵是聾的,可是她也聽見了,但她不計較也不生氣,因為那男人又沒有說錯,她確實不講什么道理。
阿純聽見了外面咚咚的靴子踩樓梯的聲音,她覺得那是胡叁。不為什么,全憑著直覺。
事實也證明了她的直覺是對的,臥房的門把手被擰了一下。黑暗中她的一顆心很快速地跳著,似乎要跳出胸膛。她整理了一下頭發(fā),既怕胡叁猛然推開門,又期待她開門。
胡叁推開門,又咣當一聲地關上。她抓下帽子甩在桌子上,然后提起桌子上的水壺往嘴里咕嘟咕嘟地倒。饒是如此,她也沒有看見床沿坐著的阿純。
胡叁把鞋子踩掉,脫了外套準備上床倒頭就睡,她走到床邊時忽然看見床上有個人影,不過她并不害怕,只是下意識地摸出了槍,然后打開了燈。
四目相對之際,阿純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胡叁身子沒瘦,臉瘦了不少,眼神里透著疲憊和滄桑,阿純看了她幾眼,忽然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胡叁好像沒有很驚訝,她的大腦被酒精麻痹得似乎轉動不了了。她看見阿純后只是挑了挑眉,然后說了一聲你起開,甚至都沒有好奇她怎么會出現在她的床上。
阿純沒有起開,她只是定定地看著胡叁。胡叁有點不耐煩了,她有些急躁,又喊了一次。
從我床上起來。
阿純站了起來,胡叁隨即旁若無人地躺倒了下去。
阿純其實能看得出來,胡叁眼里已經沒有她了,可是她不放棄,她又坐在了床沿,然后看著胡叁。
你和以前不一樣了。阿純抱著自己的雙腿,很小聲地說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胡叁本來沒想理她,可是阿純這話好像踩中了她的尾巴一樣,她忽然睜開了眼睛,瞪得很大。他媽的,誰都能說我變了,只有你不能說!我為什么變?現在又來找我,耍老子玩?
胡叁的聲音很兇,唬得阿純一驚一驚的。被兇完之后,阿純忽然委屈得想哭,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并不配委屈,因為起初錯的是她。
對不起,對不起。阿純囁嚅著道歉,除此之外也說不出什么話。
不用道歉,你出去,我不喜歡人哭。胡叁向里面翻了個身,眼睛重又閉上準備睡覺。
阿純沒有動,良久都沒有。
胡叁的酒醒了一半,她也睡不著了。她能理解阿純不愛她,因為她俗氣,霸道,不講道理。但是她理解不了的是,阿純現在來找她。在她眼里,這種行為就是把她當玩具一樣戲耍。
我真的喜歡你啊...對不起...我怎么樣你才能原諒我...阿純又開始了,她輕輕靠近胡叁,嘴里輕輕念著,說著眼淚又要掉下來。
得得得,我求你閉嘴。胡叁被她哭得心煩意亂,她隨口說了一句。那你取悅我,我高興了我就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