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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不錯,只要從商人身上著手就可!”趙軒反應相當快,文宰話音剛落,他就哈哈大笑,趙軒深感趙文宰不愧是趙國棟梁,他的建議不但不得罪趙王和趙國貴族,還可以從根本上扼制趙國錢財外流。
趙軒想到了應對奢侈品的辦法,當下不再討論這件事情,而是跟兩位重臣議論起吳國。
“在吳國的細作傳回消息,蔚山一萬兵力大敗吳王庭大軍,王庭五萬人馬全軍覆沒。”趙軒口中說著這道消息時,臉上神情相當不高興。
趙國今年大旱,糧食欠收,聽到表哥太子昭被漪姬招進宮砍殺后,趙軒第一個念頭就是有出師之名了,可以借著幫表哥報仇的機會對吳出兵,可以光明正大地占據吳國的幾座城市,回師時還可以順便滅了衛國。
衛國夾在趙吳之間,因為趙吳兩國國力相當,兩國誰都不允許對方向衛動武,以防止對方跟自己邊境接壤后受到威脅。現在大亂的吳國不會有余力阻止趙國,正是趙國侵吞土地的好時機。
就在趙軒準備勒緊褲腰帶跟衛國商量借道,對吳國動武力時,太子昭和趙王的秘密協議被漪姬搜出傳遍天下,趙國對吳用兵不但沒有了理由,還給人居心叵測的形象。趙軒怕堅持對吳用兵激起別國警惕,只得按兵不動。鄭鈺銘扯起公子明的大旗后,趙軒越發沒了出兵的理由。
“蔚山的落雁知事真是吳王的三公子明嗎?”趙武宰對鄭鈺銘很好奇,許國名士王頡豐收節從吳國出境,第一個游歷的就是趙國,王頡對鄭鈺銘是贊不絕口,對楚朝輝也有很多贊譽。
趙文宰摸摸了胡子點頭:“估計是真的,吳國老將軍穎氏一族帶著虎賁都投奔過去了,落雁知事的公子身份應該不假。”
在趙文宰的印象里,穎氏一族對吳國最忠誠。鄭鈺銘如果沒有王室血統,驃騎大將軍根本就不會呆在那里。
“身份應該是千真萬確,因為吳王的叔侯帶著封地百姓投奔過去了,落雁知事如果不是吳王族血脈,西侯怎么也不會去投奔。”西侯投奔蔚山和蔚山道口大捷,都是趙軒才收到的消息,趙文宰和趙武宰都不知道。
“太子,這公子明手上實力好像很強大啊,吳國下任國主估計就是他了。”趙武宰很佩服蔚山以少對敵取得大勝。
“沒到最后一刻,什么都不好說。”趙文宰還是摸著他的胡子慢言慢語。
“不錯,不到最后一刻不能下結論。”趙軒盯著案幾上的地圖沉思,漪姬手上還有實力,又有高大堅固的康城依持,吳國的最后勝利者是誰現在還不可以下定語。
趙軒希望吳國戰況不要一面倒,也不要太快結束,最好打得兩敗俱傷,在吳國元氣大傷時,趙國即使不能搶奪到吳國的城池,也可以趕在吳國恢復元氣前將衛國吞并。
就在趙太子對吳國和衛國垂涎三尺時,漪姬正在王宮內宴請兩位貴婦。
“兩位夫人多多用膳。”漪姬一身金絲鑲嵌的黑色深服,雍容華貴,滿臉笑容,她面前坐著的是南司馬和東司馬兩位的正夫人。
“謝王太后恩賜!”南司馬夫人和東司馬夫人畢恭畢敬的行禮道謝。
“兩位將軍在邊境保衛國土,辛苦異常,大王要派人前去慰問,兩位夫人可以寫了家信讓慰問使者帶去。”漪姬臉上笑吟吟,心里卻在詛咒東司馬和南司馬。
討伐蔚山的五萬大軍全軍覆沒,王都只剩一萬多士兵,兩萬的輔兵。王都康城的安全岌岌可危。蔚山大勝后,觀望的封主立刻旗幟鮮明的站到鄭鈺銘一邊,漪姬無法從封主那里得到兵力,而達城周圍也拉不到壯丁,輔兵也不能補充。漪姬無奈之下,只能請唐國主退兵,讓邊境的虎賁回都保駕,不想唐國主假意退兵后,等邊境吳軍一撤,立刻領軍入侵,大軍目標直指吳國東海之濱。原來唐國主怕漪姬戰敗,自己竹籃打水一場空,想趁著吳國內戰,先下手為強,自己先占了東海之濱再說。
東司馬和南司馬本來就準備兩不相幫,蔚山大捷后,兩位司馬心中的天枰傾向了鄭鈺銘這里,接到漪姬搬師的命令后,礙于親族都在王都,表面上遵守命令撤軍,可是回師行軍卻磨磨蹭蹭,走一步,息兩下,半個月的路程堅決要走上半年一載。得知唐國大軍入侵后,兩司馬立即停止磨蹭行動,一邊帶著大軍迅速去阻截侵略者,一邊向王都送回戰報。
“這...”東司馬和南司馬夫人面面相覷,她們有渠道可以跟丈夫傳遞消息,不用漪姬這么殷勤。
可是侍女已經在她們面前鋪上了紙墨,兩位司馬夫人只能硬著頭皮寫了些家常話。
“來人,帶兩位夫人去側宮休息。”漪姬滿意拿起家信,吹了吹信紙上未干的墨跡。
兩位司馬的家人已經全部被帶到宮中軟禁,這封隨著慰問侍者一起去的書信,就是對兩位司馬的最后通牒,相信東司馬和南司馬見到自己的妻子的親筆信后,應該明白這后面意味著什么。
如果兩位司馬不想落得跟北司馬一樣滅門的下場,相信他們會帶著大軍立刻搬師。
第100章
東司馬和南司馬接待完慰問使者,看過使者交遞的家信后,兩人臉色立刻愁苦起來。
“真的要班師回朝,將虎賁交給奸妃嗎?”東司馬現在已經對漪姬不客氣了,直呼她為奸妃。
“當初大王再三交待你我要將唐軍拒于邊境之外,我們怎么可以不完成大王遺愿!”南司馬嘆著氣搖頭。
東司馬和南司馬是吳王一手培植出來的,向來對吳王唯命是從,不是吳王,誰都命令不了他們。這也是漪姬要用計將兩司馬調離王都才敢發動政變的原因。
“可是奸妃將我們倆滿門都軟禁在了王宮,這是明明白白用他們威脅你我啊。”東司馬痛苦的將頭盔拿下,兩手開始亂抓著頭發。對吳王的忠心跟親情在他心底交戰。
“我們不能回去。”南司馬突然語氣堅決起來。
“不回去?”東司馬抬頭看向同僚和好友,臉色遲疑。
“原來是為了大王的遺命和家族不能回去,現在為了大王的遺命和家族更不能回去。”東司馬好似下定決心。“我們回去了肯定得交出兵權,交出兵權后家族能保全,可是蔚山要破了城呢?”
南司馬臉色蒼白:“是啊,蔚山大軍一萬全殲王都五萬人馬,如此精兵,又得人心,王都之城早晚得破,到那時,你我就是罪人,家族一樣不肯能保全。”
兩人可以因為吳王的遺命呆在邊境不動,蔚山打敗漪姬后,兩人有大義可依,鄭鈺銘只會嘉獎他們保衛國土的行為。如果按照漪姬的要求撤軍回王都,既不能有大義依持,又助紂為虐,讓蔚山攻打王城也變得吃力,傷亡肯定增加,這些損失都會記在他們頭上。滅了漪姬后,兩人就是罪人,家族一樣要跟著倒霉。
“我們現在最好的對策還是不班師,繼續阻截唐軍,公子明仁智,他會體諒我們這樣一心為國的舉動。”
南司馬不但決定繼續呆在邊境,還準備寫密信向鄭鈺銘求助,請鄭鈺銘想法救出被軟禁在王宮的家人。
南司馬對鄭鈺銘和楚朝輝很佩服,去年豐收節,當所有人對王都南方出現的山匪懵懵懂懂時,鄭鈺銘和楚朝輝就從蛛絲馬跡中覺察陰謀,麻痹了西司馬后轉道北方坐船安安全全回了蔚山。蔚山道口大勝讓他的佩服之心更甚。
南司馬認為,他和東司馬對被軟禁的家人沒有辦法,仁智的公子明定有辦法解救。與其將家族命運押在前途晦暗的漪姬身上,不如押在已經得了人心,有了實力的鄭鈺銘身上。
南司馬同時算定,他和東司馬只要不公開投靠蔚山,漪姬在末路窮途前,不敢對他們的家人下毒手,那樣做是直接將他們推向蔚山一邊。另外他們抵抗唐軍抗命站在大義上,殺了他們家人會激起王庭一些中立大臣的反對,大敵臨城時,漪姬必須穩定王都局勢,對他們家人下毒手是下下之策。
南司馬和東司馬又商量了一些細節,先言辭恭敬地給鄭鈺銘寫了封密信,派快馬送往蔚山大軍,另一方面客客氣氣請出慰問使者,先是對漪姬王太后表示感謝,感謝她關心在外辛苦作戰將領的家屬,然后又表示他們得先王遺命時曾保證,不擊退侵略者不會班師回都,現在唐軍已經侵入吳國邊境,他們二人為了社稷完整,得先把唐軍趕出邊境。趕走侵略者會,兩司馬承諾,大軍會立刻輕騎回康都保王駕。
漪姬派來的使者跟兩司馬磨蹭了好幾天,不見兩位司馬改變主意,只得先回王都向漪姬復命。
漪姬接到邊境大軍班師不肯回師的消息后,立刻召見了王庭大臣。
“現在王都危急,兩位司馬竟然抗命不肯回師,這是大罪,哀家不忍處置。各位愛卿可有辦法勸兩位司馬速速回都,免得他們犯下滔天大罪。”
太傅見左右大臣都低頭不語,只好上前一步諫言:“東司馬和南司馬一心為國,抗命不回王都情有可原。”
“逆賊如果攻破王都,讓大王處于危險,兩司馬這樣的大罪擔當得起嗎?臣覺得大王應該下明詔,召回邊境虎賁先保王駕,如果抗命,應該以逆反罪論處。”姜大夫上前責問。
太傅眼皮一抬,冷冷說道:“新王重要,社稷更重要!這怎么是逆反?”
漪姬聽完太傅所說,倒吸口涼氣,這些默認她兒子繼位的大臣根本就沒跟他們站在一起,太傅是公子雍的老師,可在太傅眼里,竟然還是吳國的社稷比他學生重要,因為吳國社稷只要存在,少了公子雍還有其他王室公子可以做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