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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驃騎大將軍對吳國忠心耿耿,他除非遭遇滅族之禍,不然是不會背叛大王的,而大王也不會輕易處置驃騎大將軍,處置驃騎大將軍,就得處置王庭一半的貴族,這樣做會撼動吳國根本。所以這封問罪詔書就顯得很蹊蹺,父侯猜測,王都中肯定發(fā)生大事了。”
西侯耐心的對兒子解釋,不過世子笙在看到父親不再糾結(jié)嘆氣后,放寬了心,繼續(xù)專心啃他的雞腿,對于西侯的解釋他只聽明白,王都有大事發(fā)生了,至于什么大事,他擰不清,不過有父親在,父親會為他解決一切的。
西侯說到后來,也不是跟兒子分析了,倒有點自言自語:“是那漪姬么?這女人終于動手了?大王被這女人控制住了么?”
“主公!主公!王都來侍者了,要主公前去聽詔。”西侯的文宰匆匆進(jìn)來稟報。
“來了多少人?”西侯心一擰。
“五個虎賁和一位黃衣。”
“哦,那就帶到前廳,本侯和世子等等就去。”
西侯對吳王的去世并不感覺意外,不過他在接詔時,仍然顯得非常吃驚和悲傷。
“大王和太后希望西侯速度去王都吊唁先王。”侍者對待西侯態(tài)度非常熱絡(luò),臨出王都,漪姬對他叮囑良多,要求侍者一定要讓西侯快點動身,西侯在吳國王族中輩份最高,有西侯帶頭承認(rèn),其他王族就會跟風(fēng)。
“大王!大王!”西侯不理侍者催促,只是坐倒在地上捶胸頓足,旁邊的世子笙見父親傷心,跟著哇哇大哭。一時間,大廳中只有父子倆此起彼伏的哭聲。
“這位黃衣,西侯聞噩耗太過傷心,去王都吊唁大王之事,可否等明日再說?”文宰接到西侯的暗示,連忙和侍者商量。
“這樣啊?”侍者看著抱在一起哭得泣不成聲的西侯父子倆,這時總不可以勸父子倆不要因為吳王駕薨悲傷,只得同意文宰的建議,等到第二天再來跟西侯商議行程。
侍者等到第二天焦急了,因為西侯悲傷過度,躺在床上一病不起,世子笙哭得兩眼紅腫,喉嚨沙啞不能發(fā)音,很顯然,父子倆都不合適立刻上路。侍者在西侯封地苦等三天,發(fā)現(xiàn)西侯的健康狀況一點都沒有好轉(zhuǎn),只得帶著虎賁先回王都復(fù)命,囑咐西侯身體一好就立刻啟程。
等到王都傳詔的侍者一走,西侯馬上從臥榻上爬起。
“父侯身體好了,是不是可以動身去王都?”世子笙拍著手歡呼,不過他的喉嚨沙啞,歡呼太像鴨子在叫喚。
“傻兒子,我們不可以去王都,四公子雍上位不能服眾,王位就不能坐牢,西南還有二公子蔚山君在呢。”西侯憐愛的摸了摸世子笙,這個中年才得到的兒子,雖然遲鈍,可是對他的一片孝心一覽無遺。
“那去蔚山?”世子笙呵呵傻笑,父侯好就是他好。
“不,咱們哪都不去,反正為父做什么事都遲緩,拖到局勢明朗表態(tài)不遲。”西侯坐在案幾旁狼吞虎咽的喝著粥湯,為了讓病情看起來真實,西侯這幾天都沒敢吃飽,就怕臉色太紅潤會露餡。
等到王頡起草的討逆檄文送來,西侯更加覺得這壇渾水不能趟,要趟得等渾水稍清才能行動,為了搞清狀況,西侯向王都和蔚山派去許多探子探聽消息。
吳國的北部,當(dāng)北侯接到吳王的駕薨消息,沒有跟西侯一樣悲傷,反而是開懷大笑。
“哈哈,死了好!讓你惦記本侯的駿馬!”
“主公,我們要不要動身去王都?”北侯的舍人怕自己主公光顧著高興,忘記正事。
“慢點去,那小四公子雍罔顧長幼繼承宗法上位,肯定有人出來反對,反對的人多了,漪妃就得求助本侯,到那時,本侯就讓王庭把封地的朝貢免了。”北侯現(xiàn)在是洋洋得意。
“主公英明。”北侯的舍人拍著主公的馬屁。
四天后,蔚山的討伐檄文到達(dá)了,北侯看完檄文,心里忽然有了別的想法。
“漪姬罪行滔滔,公子雍的王位不會坐久,二公子光已經(jīng)中毒死去,王庭根本就沒了王儲,按道理應(yīng)該從王室旁支重選繼承人。”北侯召集了封地的貴族們討論。
“主公,檄文上不是說有公子明嗎?”舍人連忙提醒主公。
“哼!公子明早在十一年前就夭折,這個公子明肯定是冒充。”北侯輕蔑的說道,他才不會承認(rèn)這個突然冒出的公子。
北侯的一位心腹眼珠一轉(zhuǎn),有點明了自己主公的用意。
“漪妃母子犯下滔天罪行,公子雍已經(jīng)不夠資格坐在王位之上,王庭的王位繼承人,應(yīng)該從旁支挑選!”
北侯瞟了自己的心腹,暗暗贊許。
“不錯,王位繼承人應(yīng)該從旁支挑選!”封地貴族們恍然大悟,從旁支挑選王位繼承人的話,按照長幼繼承宗法,西侯是第一人選,北侯是第二人選,可是西侯雖然占了個第一,他的唯一繼承人卻是個傻子,吳國的貴族們肯定不樂意以后的吳國國主腦袋不靈光,所以西侯的第一繼承人資格就不適,繼承人資格就要落到北侯頭上,北侯可是有好幾個聰明伶俐的嫡子。
北侯見手下的貴族都領(lǐng)悟了自己的意思,不由捋著胡子微笑。
“當(dāng)前吳國形勢好似是分成兩大陣營,主公現(xiàn)在可以積蓄力量,按兵不動,讓漪姬和蔚山斗個你死我活,等到兩敗俱傷,主公再舉正統(tǒng)大旗討伐,這樣可成大事!”一位謀士上前獻(xiàn)策。
另外一位謀士也上前建議:“即使不能上位,主公也可以趁機(jī)自成一國,封地富饒,自成一國不要向王都納貢,主公可以更加逍遙。”
北侯聽完第二個謀士的獻(xiàn)策,心里雖然不悅,不過當(dāng)他沒本事通吃爭斗的兩家時,這建議不失為良策,相信漪姬和蔚山斗到最后,一方獲勝時也已經(jīng)元?dú)獯髠粫儆辛α扛缮嫠@里獨(dú)立。
吳王下葬后,漪姬脫去孝服,穿上夢寐以求的黑色太后冕服,公子雍才十三歲,還不能親政,國事理所當(dāng)然由太后做主。
“太傅怎么沒來?”漪姬坐在高高的木臺之上,她的旁邊是頭戴9旒袞冕的公子雍。
“啟稟王太后,太傅身體不適,正在府中修養(yǎng)。”知情侍者連忙上前稟報。
“身體不適么?”漪姬低垂眼簾,從討伐檄文在王都各地張貼后,太傅和王庭中的一些大臣身體就開始不好了。
漪姬因為覺得公子光中毒必死,沒有了主人的蔚山封地將自動由吳王處置,她對蔚山很有把握,所以就沒有防備達(dá)城,沒想到公子光臨死前給他樹了一個冒名頂替的敵人,還說服了名士王頡幫著起草討伐她的檄文,這些抄得一模一樣的檄文,在戒備深嚴(yán)的王都,一夜之間貼滿大街小巷,等到漪姬發(fā)覺,命人去收繳撕毀時,卻有一半被王都百姓藏匿。
漪姬在大亂之夜滅了許多貴族,第二天天亮后,王城大街被鮮血染紅,尸體隨處可見,太傅和許多中立的大臣很有微詞,現(xiàn)在漪姬明知道王都百姓藏匿檄文,可卻不敢有大動作搜捕,怕激起中立派的反感。
不過漪姬看完收繳來的檄文后,第一個念頭就是把已經(jīng)死去的公子光從棺木中拖出,再毒個千百遍才能消心頭之恨。
“大王!王太后!蔚山貴族趁公子光去世無主,立了假公子明行謀逆之事,散布謠言惑眾,請大王和王太后發(fā)兵討伐!”姜大夫上前請命。
漪姬點了點頭,又環(huán)顧王庭其他大臣:“眾卿怎么看?”
“左大夫所言極是,應(yīng)該速速發(fā)兵討伐叛逆。”姜大夫的親信們紛紛上前附言。
“文宰可有另外主張?”漪姬見新任命的文宰好似有不同意見,這位文宰原來是中立派,公子雍繼位后,漪姬就任命他為文宰,畢竟光靠姜大夫的勢力不能統(tǒng)治一個國家,漪姬需要其他大世家的支持。
“微臣覺得,應(yīng)該先弄清鄭理事的身份,如果鄭理事真是公子明”
“公子明死了!十一年前死了!妾親眼見公子明躺在地上斷氣的!”文宰的話還沒有結(jié)束,漪姬就尖叫起來。